郝衛東抬手點了點肖冰,笑道:「多半年沒見你小子....比以前油腔滑調了,看來社會這大染缸也把你侵染了,可別走上歪路,否則我不繞你。」
肖冰苦笑,沉吟道:「隊長....我改正歸邪好些日子了,以前我走的正,行的端,落得啥下場你們清楚,何教官是老好人,最後不也被逼上絕路,我會選一條最適合我的路,不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肖冰絕不會做喪盡天良的事兒。」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沉悶,侯國慶和郝衛東都不說話了,曾經發生過的事兒確實讓人心冷,三人抽了幾支煙,熬到午飯時間,級別最高的侯國慶請客,四人就在北京飯店的餐廳吃午飯,一頓飯吃掉侯國慶半個月工資,將近三千塊錢,本來心平氣和的木狼又咋舌一次,城裡人啊,真不把錢當回事。
木狼被帶走了,坐進掛軍牌的迷彩獵豹前,留給肖冰一句話:「你仰望的天空沒有神明的存在,而我仰望的天空卻有你的存在。」
肖冰沒仔細品味這話,只希望下次見到木狼,他已是一名英姿颯爽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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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打的風頭剛過,黑虎王強打理的拳場又熱鬧起來,坤爺在的時候,這場子年入過億,肥的流油,江浙滬的大老闆,北京城公子哥,聚在這裡拿別人的命賭輸贏,成了一種時尚,拳場子裡豢養的拳手來至五湖四海,都是手底下有真功夫的猛人,沒本事來這裡混飯吃,那是自己的命開玩笑。
拳場這幫人也曾是坤爺圈子裡最強悍的力量,甚至可以影響河西地下勢力的平衡。
晚上,杭州兩位暴發戶和溫州的老闆較勁兒,半個鐘頭,擂臺上死了三人,還有兩個重傷昏迷,直到雙方的拳手拼光了,血腥的拳賽才告一段落,尤其最後一場比賽下注金額破千萬,不論誰輸誰贏,場子裡光抽成就是個大數目,這場子只要開賽,總有人死,總有大把鈔票流入,黑虎早麻木了。
舒適豪華的辦公室裡,黑虎王強靠著老闆椅,品嚐著極品蘇門答臘咖啡,表弟小毛沒敲門便輕手輕腳走進來,他也沒太在意,曾經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弟死磕肖冰,經歷一番挫折,這段日子比以前穩重許多,看來人就得多遭點罪,多點磕磕碰碰,不然難成氣候。
「表哥,跟著坤爺打天下的老人全進局子了,那個肖冰一家獨大,穩穩坐上河西黑道第一把交椅,肯定有鬼,再說你能屈居人下,瞧他臉色辦事,受窩囊氣,拳場的底子足夠表哥你另起爐灶,與他一爭長短。」小毛話說的露骨,黑虎一愣,頗為失望,這個表弟仍懷恨肖冰,心胸狹窄難成大器。
他瞪大雙眼,怒道:「別說這屁話,滾出去,再挑撥離間,我打斷你雙腿。」
「表哥呀表哥,你太令我失望了。」小毛陰笑,面目猙獰,哪有一絲一毫的兄弟情義,插在褲兜裡的手拿出一樣東西,是安了消聲器的袖珍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