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前的一幕幕僅是冰山一角,北影是這社會光鮮面與陰暗面糾結後的縮影,深陷其中後方才明白這個大染缸裡的水有多渾,有多深。
「小翀....怎麼啦...聽說有人打你,誰這麼大膽子,在姑奶奶的地盤撒野。」一個燙著爆炸頭的時尚女孩風風火火跑出校門,濃妝豔抹甚是妖豔,她是趙翀唯一的死黨,曹思然,父親是溫州炒房團的一員,身家不菲,北京房價節節攀高,有她老爸一份綿薄之力,讀北影,她跟趙翀的追求一樣,純粹為了藝術。
為了藝術是曹思然的口頭禪,其實神經大條且有點潑辣性子的她,境界沒這麼高深,明星的耀眼光彩,明星的一呼萬應,才是她真正追求的目標,早盤算好畢業後讓她老爸出錢找個有點名氣的導演拍連續劇,或者電影,再由專業人士炒作,火起來不是啥難事,不過這也比那些以最崇高的藝術的名義奮鬥在導演床榻最前沿的女人高尚許多。
三年來,曹大小姐看不慣宿舍裡那幾個以傍大款為榮的拜金舍友,人家也排斥她這位千金小姐,嫉妒她有個好老爸,不需要被老男人臃腫的身子壓住,就能錦衣玉食,也看不起緊巴巴討生活的趙翀,所以千金大小姐很巧合的跟貌似窮苦人家出身的趙翀成了閨蜜,互相照顧,互相鼓勵,走過了三年多,這份友情也算來之不易。
「思然,沒什麼,是我...我父親派人接我回家。」趙翀擦抹淚痕,很艱難的喊出了久違的稱呼,「父親」曾是她最忌諱的詞,以至於唯一的死黨曹思然聞聽她說出的「新鮮」詞彙愣神片刻。
「想通了吧?想通了就跟我回去,沒有多少時間了。」肖冰不合時宜的出現在兩人面前,曹思然很囂張地揚起臉,擺出千金小姐頤指氣使的姿態,以最刻薄的眼光打量肖冰,冰哥很man的外形可沒征服這個有點潑辣有點小性子的女孩。
她指著肖冰鼻子道:「喂...是你動手打人吧,小翀好欺負,姑奶奶可不繞你,給你十分鐘時間打電話,黑道的...白道的...但凡北京城的牛人,你認識誰趕緊叫來,十分鐘後姑奶奶就動手,到時候別後悔。」
肖冰被曹思然的霸道言辭著實刺激一下,愣神之餘想起港片《古惑仔》裡那位很囂張很牛叉的缽蘭街十三妹,八零後小男生眼中巾幗不讓鬚眉的代表性人物,而面前這女孩與十三妹真有點神似,肖冰嘴角微微挑起,由於心情沉重,終究沒能笑出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看著趙翀。
「好,我回去,如果你騙我,我這輩子絕不再回寧和。」趙翀下了決心,寧和那男人怎麼說是她親生父親。肖冰當即攔了輛計程車,招呼趙翀和木狼上車,吩咐司機直奔首都機場,北影門口只剩下還未把王霸之氣揮灑乾淨的曹思然。
從北京到寧和,乘飛機需要一個小時,再加上坐計程車的時間,兩個小時後,肖冰和趙翀才趕到河西省人民醫院,他走入特護病房區域,見過道里幾十號老爺們低頭抹眼淚,省委市委一直沒露面的領導們破天荒的現身,一個個表情肅穆。
肖冰身子一顫,無力再向前邁步,趙翀似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不由自主捂臉抽泣,搖搖欲倒,幾個老爺們瞅見冰哥,悲聲高呼:「冰哥....坤爺走了....」
「坤爺...走了....」
肖冰心尖劇烈顫抖,一腔悲憤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