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雲散,誰隕,誰生(五)

血染一生 巔峰的神 第1頁,共2頁

第一百五十八章雲散,誰隕,誰生(五)

東林煤礦事故最終死亡人數一百零一人,新聞聯播,焦點訪談,各大媒體報紙,筆誅口伐,聲討連綿不絕,昨天反思,今天問責,折騰的沒完沒了,大有將東林這個列於全國五十強縣市(縣級市)的能源重鎮拍滅的趨勢,一俊遮百醜,反過來一醜也可能遮百俊,共和國這種怪現象屢見不鮮。

東林市市委書記付國強被免職,市安監局局長被免職並接受調查,不算已被定為罪魁禍首的坤爺,這兩位背的黑鍋最大,河西省省委主要領導很悲痛很沉重的向民眾道歉,街頭巷尾的老百姓倒覺得他們演戲的成分居多,人死了,道歉有個鳥用,多數人都這麼想。

緊接著河西黑道大動盪,一夜間聚眾鬥毆的次數甚至比零三年一年還多,驚動了省廳,也沒瞞住公安部,安監總局長來河西之後,公安部部長助理黃少飛親臨河西視察,說出了令河西領導班子哭笑不得又臉上無光的話,「河西省會寧和市與長沙瀋陽是共和國治安最差的三大城市。」

高層定了基調,一場轟轟烈烈的打黑行動席捲河西省,坤爺,李老九,包括已經淡出黑道的朱華騰全部受到牽連,涉黑,沾了黃賭毒的場子幾乎全部被查,寧和幾個拘留所一時間人滿為患。

坤爺生命垂危,李老九提前走了,美其名曰「歐洲遊」,六七年沒動刀子動槍的朱華騰被隔離調查一個星期後釋放,這位不顯山不露水,一直收斂鋒芒的江湖大佬終於嚐到了低調的甜頭,被釋放當天,在河西大飯店宴會廳擺了五十桌酒席慶祝,道上傳聞,朱華騰端起酒杯講話時淚流滿面,這場風波對他觸動之大,可想而知。

市人民醫院,坤爺生命垂危,至今昏迷不醒,隨時有見閻王的可能,那些與坤爺有牽扯的官多多少少安心一點,其實,不少人巴不得曾經把酒言歡的「老朋友」立馬死翹翹,人情冷暖,無可厚非。

河西官場僅有省公安廳內部做出大調整,廳長調離,副廳長呂建忠任代廳長,上邊的紅標頭檔案一下來,代字兒就去掉了,而最不起眼,最不因該受牽連的兩人莫名其妙捲進漩渦,被踢出公安廳,正是羅守義夫婦,據說是省委裡邊「有心人」的指示。

一場風波居然涉及了兩個微乎其微的人物,很詭異,省廳裡久混科室的老油子都搞不清到底是為什麼,歐陽思青明白,這全是因為肖冰對馬有福下手激怒了老馬哥背後的派系,動羅守義夫婦,這是在向生死不明的肖冰示威啊!

「河西是治安最差的城市?難道其它地方沒黑社會?東北幫...雄踞陝甘的西北狗王,山西煤老闆眼中的土皇帝紅紅,這些都是善主兒?河西這地兒不過是屋倒總人推罷了,為官的總喜歡說的冠冕堂皇。」

金鼎集團總裁辦公室裡,歐陽思青捏著手中北方新報,一個勁兒冷笑,小鳳和另一個漂亮女人小心翼翼點頭,不敢接話,這幾天主子喜怒無常,言多必失,一句話說錯,後果興許會很嚴重。

歐陽思青起步便走高階路線,沒與黑道沾邊,這也是她高明之處,但對北方黑道的瞭解絕非尋常混混可比,從明末開始,白山黑水的黑土地上戰火連綿,匪幫橫行,一直延續到近代,造就了剽悍的民風,喬爺垮臺後東北幫照舊延續,有它的歷史背景。

西北狗王,王朝陽更是一個獨特的存在,他的主子太生猛,生猛到了作為走狗的他可以肆意橫行陝甘兩省,五個李老九綁一塊兒,未必有他一半的囂張跋扈,只是在很多人眼裡,這位被譽為「狗王」的西北大梟僅是個傀儡,說好聽點是「代言人」,難聽點那就是走狗,所以江湖人才給他取了狗王的綽號。

山西的紅紅同樣是道行高深的牛人,他嫂子是中央大佬的千金,也是上一代太子黨中最為潑辣的女人之一,雖然他哥哥與九十年代山西那位鐵腕省委書記硬碰硬,落得個慘淡收場,棄政從商,但那位政績卓著的省委書記最終被他護短的嫂子動用家族力量打壓,調進北京的清水衙門,坐了冷板凳。

有這樣的好嫂子,紅紅想不拉風都不成啊!手機訪問:à.1.

實際上,北方几位大佬之中,坤爺的根基最淺最薄,歐陽思青眼中,坤爺已經做的很不錯,偌大的北方,白手起家的大混混無人及得上坤爺,可惜,終究沒逃過命運的作弄,歐陽思青也沒因別人落井下石時她火上澆油而有絲毫內疚,放下手中報紙,沉思,自己男人若順利上位,掌控了河西地下世界,有多少資本與北方几位大佬一爭長短。

她習慣了未雨綢繆,很多事得提前想,提前謀劃,雖然這年月北方几位大佬不可能效仿民國時期的軍閥,動不動率領千百小弟拎刀子拎槍來搶地盤,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呀,西北狗王的主子早盯上了河西省的煤炭、稀土、天然氣,明目張膽與幾大能源集團搶食的機率不大,可吞併私營企業的野心很大,這個吞併過程絕對要牽扯到黑道,所謂的以黑護商大抵如此。

西北那位大牛人名下能源集團的實力能與國資背景的企業一爭長短,除了熏天的背景,高明的手段,旁人也不得不承認有一部分成績是狗王王朝陽從為數眾多的小老闆小企業家身上一口一口咬下來的,狗王是否會趁河西黑道混亂,為他主子鋪路,歐陽思青心裡沒底,王朝陽,她不怕,但王朝陽背後那人,著實令她無力,令她惶恐。

也深知,如果自己男人與那人對上,多半又是一次九死一生,憑冰子和自己現在的人脈資本和實力,幾乎沒有一分贏的希望,歐陽思青靠著椅背,揉了揉太陽穴,點了根昂貴的令工薪階層咋舌的大衛杜夫,冷聲道:「有什麼訊息?」

「李老九那邊有人透露,冰哥沒死,是被人救走了。」小鳳小聲道。今早得到肖冰被人救走的訊息,她長出一口氣,若是肖冰死了,自己這個發起狠劍走偏鋒的主子恐怕能幹出捅破天的大事。

「我的冰冰當然不會死....」歐陽思青眯眼吐出煙霧,語調輕柔的像自言自語,旋即冷臉瞧向對面兩女,陰沉道:「小鳳給我去查是誰救走了肖冰,小霞...你儘快搭上俄羅斯那邊的線,我要李老九全家老小有命出國,沒命回國!」

「是,老闆!」

兩個漂亮女人退出辦公室,她們想來李老九已是死人一個。

第一百五十九章雲散,誰隕,誰生(六)

三月上旬,北方的嚴寒已是強弩之末,偶爾的乍暖還寒難擋大地回春,田間地頭有了辛勤忙碌的身影,拖拉機轟鳴,拉著鐵犁,將凍土犁開,為開春的播種做準備,到處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河西省最東部,遠遠眺望巍峨大興安嶺,仍是白茫茫一片,南方春暖花開的時節,這裡依舊是冰雪的世界,由於處於山區,被白雪覆蓋的貧瘠土地上鮮有人跡,不過,向陽的地方,厚厚冰雪正慢慢消融,山腳下的木屋,升起縷縷輕煙,山窩窩裡沒風,淡淡煙柱似乎與蔚藍天空相接,勾勒出很美的一幅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