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風起,誰雄,誰滅(十)
大富豪頂樓最豪華的私密包房裡,並未上演黑社會大哥瘋狂**公安局局長的橋段,近幾年是有縣委書記被暗殺,也有某省一把手被人恐嚇,這看似囂張跋扈的拉風手段,卻最不入流,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肖冰那點底子揮霍不起,再說從秦城監獄出來大半年,經歷不少事兒,已非當初那個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大老粗,猛子瞪大兩眼瞧馬有福走出包房,心裡老大不願意,試探道:「冰哥,要麼從他身上取點零件....要麼等他走遠暗中乾死他...」
肖冰擺手,輕笑道:「他已是半個死人,不用咱們手上染血,猛子...你記住了,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以後要懂得用腦子。」
猛子撓頭,憨厚一笑,不言語了,他最怕動腦子,要不然不至於小學沒畢業就出來混,雖然他書沒讀多少,但殺官等於造反這話啥意思,懂。
紅旗高高飄揚的共和國,解放初,或許一些性子暴躁的老將軍改不了氣急拔槍崩人的習慣,但是那個年代早一去不復返了,現在誰蠻幹過頭,誰就得倒霉,九十年代京城太子黨裡,北京市委書記的兒子何其囂張跋扈,憑藉他老爹是京派的重量級人物,橫行無忌,曾揚言美國總統來北京也要看他臉色,最終落得個悽慘收場。
馬有福不但是鋼城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還跨入市委常委的行列,已是河西省第二大城市核心領導班子中的一員,分量相當重,肖冰二話不說把他廢掉,或者直接滅掉,無疑是震動河西的大事件,這麼蠻幹,誰會再為他搽屁股?
方家?楊家?
沙發上,默默抽菸的肖冰輕輕搖頭,他有自知之明,一次次挫折後,更懂得如何以最小代價踩倒自己的對手,已經捏死馬有福的把柄,再明目張膽悍然動手,便是畫蛇添足,秦城監獄進一次就夠了,他沒興致再去第二次,只要馬有福沒了頭頂上耀眼的烏紗帽,他想怎麼整,就怎麼整。
張慶福守在外邊,馬有福出了包廂,與他擦身而過,深深看他一眼,他無所畏懼,滿臉堆笑道:「馬局,別這麼瞅兄弟,兄弟也是為了一家老小,這兩年你沒少照應我,我老張記得這份情,不過....你兒子每年六萬歐元的留學費用都是我出的,這情因該還盡了吧。」
「卑鄙小人....」
馬有福從牙縫裡蹦出四個字,恨得要死,可又無可奈何,他也不用戴帽子戴墨鏡走後門了,光明正大從大富豪前門出來,目光從兩排兔女郎的絲襪美腿上掠過,邁出門檻前,不顧風度,含恨吐了口唾沫,暗呼「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毫髮未損走出大富豪,可馬有福萎靡不振的模樣比吃了偉哥縱慾過度還悽慘,夾著濃重寒意的夜風吹過,他瑟瑟發抖,身子冷,還是心冷,唯有自己清楚。原以為示弱避開這個冰哥,事情會由大化小,最終風平浪靜,憑上邊的關係,以鋼城為跳板,仕途依舊光明,哪想,這冰哥是不依不饒的狠茬子。
錄影送到紀委,自己就徹底毀了,二十多年勾心鬥角戳取的權勢名利將付之東流,丟掉烏紗帽會是啥結果...鋃鐺入獄,還是莫名其妙死於車禍,或是被人綁了石頭沉入黃河河底,任何一種結果,他都無法承受。
公安局長也是人,也會怕的!
馬有福穿警服二十多年,打心眼裡沒把黑社會當回事兒,此時卻是越想越怕,顫巍巍摸出手機又撥了肖冰的號碼,這位走馬上任僅一個月的鋼城公安局長,嘴角抖動,近乎哀求道:「冰哥...給條活路...我做牛做馬都願意呀!」
「馬局...遲了...認命吧!(1*6*小說網手機站^.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