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們進來,輕點。」此時九人身後的大‘門’微微開啟,老四一臉疲憊的走出來,朝傲蒼寒道,同時朝烈火等點了點頭。
老四這一出來,那九人面面相覷一眼齊齊讓了開去,烈火見此一聲不吭的當先而入,子雨,應青蓮等尾隨其後。
冰窖的最底層,入目一片冰霜,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冰池,層層霧氣從裡面散發出來,幾乎籠罩了整個狹小的空間,讓人第一眼幾乎看不真切。
烈火等同時微微頓了頓後,待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不由驚喜,震驚,驚恐,擔憂,放心。總總情緒驟然出現,一時間複雜極了。
只見那冰池中央漂浮著一金‘色’的光球,極是耀眼,裡面橫躺著一人,幾乎已經不是人形,此時金‘色’光芒盤旋著包裹著他,絲絲金絲從他身體利鑽進去,又從另外一個方向鑽出來,那看上去殘破的軀體,正一點一點的癒合,緩慢的從白骨處,滋生出新的肌膚。
而這光球的旁邊,白衣盤膝而坐,髮絲飄揚,濃烈而渾厚的金光正從他‘射’出去,籠罩著整個該人的身體,閉上的雙眸,微微蒼白的神‘色’,但是確實絕對的嚴肅,白衣在為該人重鑄身軀,起死回生。
烈火看到這,那一直提在半空中的心落下了,斜身靠在邊上的冰壁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的追隨著金光中包裹的那人,他沒看差,那是烈青,那是他爸。
「謝天謝地。」綠腰面上一陣‘激’動,跨步上前緊緊的盯著金光。
子雨則握上烈火的手,松心的一笑,白衣既然在施法,那他爸爸一定會沒事的。
「就說這傢伙沒那麼壞的,還害我毀了他的皇宮,真不好意思。」木無邪伸手搭在應青蓮肩膀上道,不過一點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有。
應青蓮點點頭,掃了一眼邊上的老四和被傲倉寒控制住的老二,嘲諷的一笑道:「他們另有目的,總的來說,活該。」
傲倉寒此時見到這樣的場面,深深的鬆了口氣,放開老二,皺眉道:「這又不是壞事,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寫什麼?」瞪了老二一眼,傲倉寒直接把注意力放白衣身上去了。
重鑄身軀,這事情錯一點就可能功虧一簣,所以,就算他們現在已經高明到這個地步,也不敢貿然‘插’手,只要微微的一點碰撞力量不對,不僅烈青活不了,白衣也會遭遇反噬,只能作壁上觀了。
「功虧一簣啊,師傅,弟子真沒用。」二師兄被傲倉寒放開,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咚的一聲跪在白衣邊上。
「小聲點,二師兄。」老四靠坐在冰牆上出聲道。
「哼,裝好人。」蒼龍冷哼一聲,相當不滿眼前的情況。
老四聞言看了蒼龍一眼,沒理會他,看著烈火和子雨低聲道:「今次這事情我們做的不地道,傷了烈青是我們的計算失誤。」
頓了頓後看了眼幾乎沒有氣息的烈青,眉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後接著道:「當日妖皇招烈青回城,師傅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特意派了我去給烈青傳話,讓他要不要來我人界避避風頭,烈青拒絕了,他對妖界真沒的說的,一‘門’心思死忠,他不走,我也不好多說。不過,這事也怪我們聰明反被聰明誤,我想著反正烈青的下場肯定是被妖皇利用來牽制木皇,何不我來造一場戲,反口咬死妖皇,就沒跟我二師兄只會一聲,就暗中下手,而二師兄這邊也覺得機會難得,派人也來行事。我們倆不過想的就是帶走烈青,製造點‘混’‘亂’,沒想沒通氣的情況下,你以為我是壞人,我以為你是敵人,再加上妖皇前來的人,反而害了烈青。」說到這,很後悔的搖了搖頭。
「繼續。」木無邪聽得起勁。
老四也不耽擱,跟著道:「一場‘混’戰,烈青被那方的人重傷我都不知道了,反正我搶上去只來得及搶到烈青的生命體徵,其他的被妖界的人搶去了,這事就這樣,我們非要害他的。」說罷‘揉’了‘揉’臉,那上面的疲憊顯而易見。
烈火與子雨對視了一眼,這老四說的話不是假的,看他身上法力透支的情況,就知道這一路上趕著回來,定然是全力維護這他們爸爸的生命體徵,否則,哪還輪得到白衣現在為烈青重鑄身軀,早就因為無法維持生命體態而真正死亡了。
「為什麼不說?」傲倉寒聞言側過頭來狠狠的看著老二道。
老四搖搖手道:「我今天才趕回來的,我不敢走太快,怕烈青支援不住,所以,二師兄只以為烈青死了,沒想被我搶了一半回來,而我也是等師傅剛剛醒了,接過手去,才騰的出手來。」
「師傅醒了?」傲倉寒皺眉。
「我對師傅下了‘藥’。」二師兄此時‘插’了一句,換來傲倉寒狠狠的一瞪。
「我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難道烈火就是殘暴衝動的聽不去話的人,這事情擺面上說就解決了,偏還要裝的‘玉’石俱焚的,真那麼想死?你們搞什麼啊?」子雨拍拍手,很無語的看著二師兄等人。
二師兄悲切的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們不懂。」
子雨聞言翻了一個白眼,沒見過有人找死的,嫌命太長了是不,還搞的她一頭霧水,好像暴力狂似得,他們回來時很想低調,低調的生活,不是這麼個狂轟濫炸,真是的。
「莫名其妙。」烈火此時冷冷的冒了一句後,掃了一眼人界的幾大弟子,沉聲道:「這事我記下了,稍後在跟你們算賬,不過以後你們在吧腦筋打到我爸身上,你們就自求多福。」
烈火非不講情理的人,此時見烈青雖然不知道生不生,但是絕對沒死,心定了就更加的講情理了,這事情總的來說也不能怪老二和老四,本只是起個利用的心,沒想下狠手,只是結果不是那麼好而已,反正只要他爸沒死,這些人饒了也無所謂,他現在心情好。
「烈火,你就這麼算了?」蒼龍聽烈火居然這麼簡單的就算了,不由臉‘色’那個黑啊,他被打的那麼慘,白衣這就輕易的饒過了。
烈火斜眼掃了蒼龍一眼,冷冷的道:「我看你不順眼,懂?」誰叫他對子雨曾經要下殺手,打他一頓,算便宜他了,蒼龍聽聞此話頓時氣絕。
白衣的其他幾個弟子,聽言不由都長長鬆了一口氣,本不是什麼大事,雖然也有點大,但是人沒死就好,能補救就行,當下都喜笑顏開起來,唯獨老二和老四面‘色’有點沉重。
傲倉寒見此沉聲喝道:「哭喪個臉做什麼,真想找死。」
「如果一死能惹得烈火大怒,整個‘亂’了三界,估計他是真的想死。」綠腰此時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二師兄道。
「什麼意思?」木無邪驚訝,難道那二師兄是故意那麼說,以便‘激’怒烈火。
應青蓮則雙手抱‘胸’道:「他們不是說了,另有目的,這逆無天從一開始就像‘亂’了三界,估計不是想一統天下,而是有其他想法吧。」
蒼龍聽應青蓮這麼一說,不由滿臉驚訝,轉過頭去看著白衣,濃郁的金光已經把他和烈青都包圍在了一起,幾乎看不見人了。
烈火則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子雨見此眉眼微微一轉後,半思索著道:「只想‘亂’,不想統一,這......哎呀。」子雨突然想到什麼的狠狠的一拍大‘腿’,看著烈火道:「爸爸是中介,爸爸這個身份能做什麼中介,他是想,他是想......」說到這由於太大的震驚,居然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爸爸的身份?」烈火皺眉看向綠腰,不就是跟綠腰‘交’好了點嗎?
「仔細想想,烈火,伯父有什麼敏感點的身份,或者說關係。」應青蓮提點這烈火,眾人頓時一陣沉默,都在想。
一聽關係這詞,烈火渾身一抖,震了震後抬頭看著應青蓮和子雨,以及綠腰,他有點明白了,白衣這想法,天......
「這人......」木無邪也有點明白了,看著金光中的白衣,面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難得,今日三皇齊聚,綠腰,蒼龍,好久不見。」淡淡的聲音突然響起,金光驟然一亮後散了開去。
那橫在半空中的烈青,緩緩下沉侵入冰池中,重鑄的身軀需要融合,如此低溫正是絕好的場所。
而旁邊絕‘色’傾城的白衣,緩緩轉過頭來看著眾人,那銀絲隨著寒氣飛舞,居然全白了,為烈青重鑄身軀耗盡幾乎大半的法力,瞬間白頭,一頭髮絲如雪的披散在腰際,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飄渺了。
「師傅,你的頭髮。」傲倉寒離白衣最近,一個閃身撲到白衣身邊,白光一閃就包圍住了白衣。
白衣的體內法力消失的厲害,烈青的傷勢太重了,若是老四在晚一點,也許他都沒那個把握給他重鑄身軀,這一番幾乎可說起死回生的救治,幾乎耗盡了他的心血,此時靠在傲倉寒身上,吸納著傲倉寒的力量,臉‘色’蒼白的無一絲血‘色’,卻依舊淡漠的道:「無妨。」白髮白衣,絕‘色’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