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不是他殺的,若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他暗中的含義,烈青會死?保衛妖界有功的功臣,受人尊敬都不說,誰會暴動他……」
憤恨的綠腰的‘激’動的老玄武王‘激’烈的吼叫道,但是烈火早已聽不見了,綠腰的第一句話,那一句烈青,把烈火震的後面的話一句都沒有聽見,腦海裡一時間嗡嗡作響,只有兩個字不斷的盤旋,烈青,那裡面是烈青,是他的父親,是他的父親在裡面。
天空在這一刻好像都黑了下來,烈火的世界蛻變成黑‘色’,崩塌了,他的父親,他相依相偎二十多年的父親。
子雨感覺到烈火的身體開始冰冷,那冰冷的殺氣緩緩的蔓延,那氣息一點點的鐵血,無情,一時間幾乎感覺不到烈火的心思,只有冰冷的絕殺,只有令人窒息的壓抑。
「烈火,不要這樣,烈火……」子雨當下快速的轉身,雙手緊緊的握住烈火的手,對上那本來暗紅,此時已經血紅的眸子,沒有眼淚,沒有感情,沒有悲傷,只有越來越深的血紅,那模樣是子雨從來沒有見過的,那般的決絕,子雨見此不由心疼的窒息。
「烈火。」
「烈火。」
兩聲呼叫同時傳來,應青蓮和傲蒼寒都看出了烈火的不對,齊齊喊出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應青蓮只能反手握住烈火本抓著他的手,而傲蒼寒卻從後伸手搭在烈火的肩膀上,緊緊的握住,無聲的傳達著他們的意思。
「給我閉嘴。」一聲突然的暴喝,就如憑空打了一個驚雷一般,成功打斷了綠腰和老玄武王的‘激’辯。
血紅的殺氣蘊含著絕對的冷酷,那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狂暴氣息,讓木皇綠腰和妖皇蒼龍,心頭都是一跳,邊上的老玄武王和木無塵則是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只是一聲喝聲,就讓他們氣血翻滾,這突然失蹤,突然出現的烈火,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烈火冷眼望著僵立在半空,被妖皇和木皇爭奪的棺材,突然手腕一翻一推,子雨和應青蓮被他一推下,齊齊支撐不住的朝後退去,就連傲蒼寒也被震了開去,三人不由對視一眼,烈火要發狂了(電腦閱讀.16k.cn)。
推開子雨,應青蓮,傲蒼寒等三人,烈火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那目光看著半空中的棺材,幾乎要滴下血來,強大的殺氣,氤氳了半邊天空。
但見烈火手腕一動,右手五指並立如刀,高高舉起橫空朝著蒼龍和綠腰爭奪棺材的力量就砍了下去。
一道白光閃過,無聲無息的沒發出任何聲音,說連風聲都沒有一點,寂靜的讓人懼怕。
而在這寂靜無聲中,綠腰和蒼龍本來僵持的不能‘抽’身的力量,瞬間被一劃為二,白光閃動中,綠腰和蒼龍兩皇身體一震,齊齊倒飛了出去,一口鮮血橫空噴出,濺落塵埃,邊上的老玄武王和木無塵瞬間大驚的撲上去接人。
綠腰和蒼龍也不等老玄武和木無塵來接,半空中一個翻身斜斜落在地上,面‘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的望著烈火,就連嘴角的血,和自己的傷都顧不得了,太強了。
而一招傷了木皇和妖皇的烈火,一個閃身站在了那棺材之下,無一絲表情的平伸著手臂,抬頭看著半空中的棺材緩緩落下,落在他手裡,大紅的檀木棺材,陪襯著烈火黑紅的大衣,居然好看的邪氣。
「烈火不要看,裡面沒有完整的……軀體……」老玄武王雖然見識了烈火離譜的強悍,但是他一直對烈火另眼相看,厚愛有佳,當晚輩來關照和看待的,因此對烈火也是極好,此時見烈火如此模樣,不由緊緊握住了手,紅了眼的喊道,他怕烈火驟然看見會承受不住。
寂靜,令人心生恐懼的靜寂,但見烈火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後,面‘色’冷酷的看不出來一絲表情,手臂緩緩的下垂,左手伸出去揭那本來被老玄武王開啟,卻在兩皇拼鬥的時候,重新蓋住的棺材蓋。
子雨聽著老玄武王的話幾乎不敢置信的後退一步,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沒有全屍,那……那……
「不能讓他看。」應青蓮面‘色’鐵青的把龍孩往子雨懷裡一塞,‘抽’身就要朝烈火掠過去,烈火那暴戾的‘性’子,雖然這兩年收斂了很多,鉭是現在如果讓他看見自己父親殘破的遺體,估計會真的發狂。
應青蓮話音還沒落,同樣想法的傲蒼寒和木無邪,飛身就朝烈火撲去。
「不要去。」子雨見此緊緊咬著嘴‘唇’,任由那血‘色’一滴一滴流下,沉聲喝道。
「子雨?」木無邪第一次喊了子雨的名字,而不是我的朋友。
子雨對上三人看過來的眼神,緩慢卻堅定的搖搖頭道:「我們有權力見見最後的樣子。」
說罷搶著龍孩,緩緩的走了上去,一邊朝邊上皺著小眉頭,目光和眼神很嚴肅的小狗兒道:「過來,你們也來見見你們的爺爺。」
應青蓮,木無邪,傲寒見此不由對視一眼,齊齊深深吸了口氣,不再試圖阻止烈火和子雨,反而一臉沉重的也跟著走了上去。
棺材蓋開啟,破碎的身軀展現在幾人面前,幾乎不忍目睹,老玄武王見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轉過了頭去,現在的森嚴壓抑氣氛,連他幾乎都承受不了,他實不忍心,看烈火等人見了裡面的屍體的表情。
冷,靜寂,一片空靈,什麼聲音都沒有,什麼氣息都不存在,只有冰冷,來自地獄的冰冷,徹骨的從烈火的身上散發出來。
烈火沒有哭,沒有笑,甚至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是就是這樣的沒有表情,比有任何表情都讓人感到心寒和傷痛。
綠腰站在旁邊看著烈火,眉眼中的悲憤和傷心一點也沒保留的‘露’了出來,當下緩緩的走上前去,他也要看看烈青,他也要看看那曾經在他心目中,即使是列也要生死相隨,愛到極處的人。
黑紅的,乾枯的血跡綻放在棺材裡,蟒袍上,那是烈青的氣息,所以他們才那麼肯定棺材裡面是烈青,人可以變,外形可以變,衣服可以變,但是血液的氣息是變不了的,他們對他太熟悉了。
烈火看著棺材裡的軀體,面無表情的提過子雨肩膀上,一臉震驚和悲傷的小狗兒,看著棺材裡的軀體,聲調無起伏的道:「爸,你看見了麼,這是我和子雨的孩子,很聰明,很調皮的小子,沒大沒小,剛出生就敢跟我對吼,揚言長大了要欺負他老子我,比我小時候還不知天高地厚。
還有,這是我們的‘女’兒,他們是雙胞胎,她身體比較弱,現在還他不了人形,但是,這不是問題,遲早會好起來的,有我在,一定不會讓她吃苦。
爸,我一直沒給他們倆取名字,就寶貝,小龍孩的叫著,我想回來了過後,讓你給他們取,雖然我不喜歡我跟子雨,但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現在有了這兩個孩子,你一定會喜歡他們的,哪有當爺爺的不喜歡自己的孫子和孫‘女’的,你說是不是。」說到這微微笑了下,可是那笑看著比哭還難看。
邊上的子雨早已經抱著小龍孩哭的說不出來話,高高的舉起小龍孩遞在棺材裡殘破軀體的面前,那小龍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居然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定定的盯著棺材裡的軀體,就那麼睜著大眼睛,不哭也不鬧。
同樣被舉到面前的寶貝,用爪子‘揉’了‘揉’雙眼,對著軀體綻放出一個哭泣中的笑臉,舉爪子擺了一個造型,嫩聲嫩氣的道:「爺爺,我叫寶貝,我可乖了,爸爸他們都說我調皮,其實我才不調皮呢,爺爺,爸爸說這次帶我和妹妹回來,就是來看你的,還說我們以後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爺爺……」
「爺爺……」不哭也不鬧的龍孩輕輕的輕輕的叫道,那聲音飄飄的幾乎聽不見,但是越是平淡,越是讓人心傷。
綠腰伏在棺材上,雙眼早已血紅,此時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烈火,一字一句道:「烈青早原諒你了,他親口說的,我的烈火回來了就告訴他,爸爸原諒他了,只要他幸福就好……」說到這語聲哽咽,卻是說不下去了。
「爸爸……」子雨再也控制不住,爬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周圍的應青蓮,木無邪,傲蒼寒,紛紛紅了雙眼,應青蓮高高仰起的頭上,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兩行清淚緩緩流下,滴落塵埃。
木無邪死死咬著嘴‘唇’,緊緊的抱著哭的早已經昏過去的娃娃,扭頭望著遠方,嘴角的鮮血滴落,枉若未知。
一向冷心的傲蒼寒,依舊一臉冷酷,只是那緊緊捏住的拳頭中,滴落下絲絲血水,在地面上醞釀了一小灘血‘色’,而金‘玉’早爬在傲蒼寒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人生最難過的事,不外乎子‘欲’養而親不在。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長嘯狂飆而出,在綠腰那未完的話中,烈火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