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兇,養分是……我給他的。」烈火的話音才落,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響起,伴隨著這軟軟的聲音,則是子雨的眼皮開始慢慢的跳動。
烈火靠的子雨最近,自然是第一個聽清楚的,但見子雨的眼睛開始轉動、嘴角微微的上鉤,居然是要醒了,瞬間狂喜起來,牢牢的把子雨抱在懷裡,情緒‘激’動的一連串道:「子雨,子雨。」周圍的人見狀,不由都屏氣凝神看著。
子雨艱難的動了動眼皮,緩緩睜了開來,入目就是烈火那狂喜的臉頰,和深情的眼眸,子雨不由微微的笑了,動了動手指勾住烈火的手,輕聲而緩慢的道:「別兇他,是我把養分給他的,不然,他活不下來。
他們母子一體,子雨自然是能夠感覺到一切的,雖然孩子有龍後的力量保護著,但是那水晶球的力量實在是有點太強大了,孩子完全抵抗不了,兩者都迫切的需要龍池中池水的養分。
在‘迷’‘迷’‘蒙’‘蒙’中,她能夠感覺到孩子在跟她‘交’流,在說話,在哭訴,那麼美好的生命,她怎麼忍心剝奪,所有完全不跟小傢伙爭,把身體所得的養分全部給了他,才致使這後兩個月,肚子飛速的長大。
烈火見子雨醒了,那是高興的沒邊了,哪還會怪那還沒出生的小子,此時聽子雨這麼一說,不由狠狠的親了子雨一口道:「就兇他,你一睜眼就擔心他。「邊說邊很不滿的在親。
子雨見此不由失笑,無力的靠在烈火的‘胸’膛上,微笑道:「這個醋也吃,這可是我們的孩子。」
說罷頓了頓後,笑的越發嫵媚了起來,看著烈火道:「小傢伙生氣了,說你兇他,等他出來一定要跟你這個當爸的算賬,現在把養分還給我,自己跑去睡覺了。」邊說邊滿臉喜悅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烈火一聽頓時冷哼一聲道:「還反了他的天了,算他小子聰明。」
周圍靜立的應青蓮等,此時對視一眼,無不都哈哈大笑起來,木無邪抱著蛋蛋看好戲一般看著烈火道:「好,好,這小子好,我支援他。」
「我也支援。」應青蓮笑的很‘迷’人。
接下來,烈火整個的黑了臉,因為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的人緣啊,那叫一個差啊,居然全部跑去支援他家兒子去了,就連一向最乖的娃娃,也靦腆著個小臉,舉起爪子支援他那還沒出生的孩子,實在是讓他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鬱悶啊。
這子雨一醒,整個所有的人心都踏實了下來,雖然說子雨目前的身體,也實在是太過虛弱,但是總比沒有醒來,完全無意識的好,當下,龍谷里整個的‘春’天到來了,那叫一個熱鬧啊。
不過,相對於龍谷里的一片溫馨很熱鬧,外面的麒麟界那是一個‘混’‘亂’,這麼多年輩困住的巨龍們,這一放出去那還得了,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戰場。
龍族和‘精’靈族攜手,那是把個自持強大的麒麟族給‘逼’的節節敗退,兩方發了‘性’子的猛攻,和毫無章法的‘亂’打,讓同樣沒什麼章法的麒麟,很遲了苦頭,一片‘亂’世,幾個月都完全沒個有可能收拾好的徵兆。
不過,誰說的‘亂’世出政權,誰個拳頭硬水就是老大,這樣的情況下,也只能看誰的拳頭硬,打出一片政權來了。
不過這些事情不是龍谷里子雨等會注意的,管你怎麼打,翻了天,他們都不管,反正這麒麟界又不是他們的,他們也干涉不了,或者是不想幹涉,想怎麼打,隨便。
而在另一個空間的妖界,木界,人界三界,在因為綠腰出現而引起的共通‘性’的暫停後,平靜了一段時間,又在一場沒有語言,沒有命令,或者說只是一個試探‘性’的攻擊後,整個是又‘亂’了起來,戰爭越發的‘激’烈了。
妖界行軍大營,烈青看著眼前風度翩翩的綠腰,這人已經變了,不僅回覆了最初的風雅和絕佳氣質,更多了一種淡然和從容,彷彿這從生到死的走了一圈,有些東西他已經看透了,完全超脫了,整個人從裡而外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儒雅,就好像罩了一層神聖的光圈。
烈青見此微微皺了皺眉後道:「綠腰,你不能命令木界停止進攻嗎?這場戰爭的結果,你不會想不到的。」
綠腰一身青衫靠在桌邊,看了眼烈青,微微一笑道:「你瞭解我的,烈青,這問題的答案,你也應該很清楚。」
邊說邊微微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起身為他自己和烈青倒了一杯水後道:「我現在已經不是木皇了,怎麼命令木界的人?而且就算木界的人還尊我為木皇,烈青,我這個身份,註定我要做的,可能是更尖銳的攻擊。
你應該明白,木界對妖界和人界的仇恨,不是我說停就能停的,那是幾代人,或者說幾十代人累積出來的怨恨,烈青,換做妖界被木界和人界封印這麼多年,可能妖界比木界還要瘋狂。「說到這綠腰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烈青聽著綠腰這些話,他又何嘗不明白,三界夾雜了太多的怨恨,木界怨恨人妖兩界,人界和妖界同樣憎恨著彼此,三界之間的仇恨太多了,多的已經找不到源頭,已經根深蒂固了。
「難道就這麼放任著三界生靈塗炭?」烈青明白歸明白,卻還是咬牙道,這樣下去多少無辜的人被牽連,多少家園毀於一旦,這樣的情況不是他想看見的,他經歷過家破人亡的感受,所以他分外能夠體諒。
綠腰聞言伸手拍了拍烈青握緊的手背,沉默了一瞬間後,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突然低聲問道:「你怨不怨逆無天?」
烈青一聽人皇的名字,頓時雙眉一豎,滿臉憤怒的道:「豈止怨恨,若不是他,三界怎麼會動‘亂’成這個樣子,他……」說到這突然又覺得不對,不由看了綠腰一眼,停下反駁的聲音,沉聲道:「抱歉,綠腰,我……」
綠腰微微一笑揮手打斷烈青的抱歉,輕聲道:「攸關自身利益,不用抱歉,我明白的。」
烈青也不是糾結的人,當下看著綠腰道:「那你問逆無天?」
綠腰眉目微微動了動後,深深的看了烈青一眼,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輕聲道:「若放在以前,我被情愛‘迷’昏了頭,可能會察覺不到,不過現在我倒覺得逆無天,,挑起者三界的動‘亂’,也許並不是為了他那一己之‘私’。
烈青一聽綠腰這話,頓時愣了一下後皺眉看著綠腰道:「這話何解?「
綠腰看了一眼烈青,緩慢的吐出四個字:「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烈青跟著重複了一遍後,尋思的眉眼中突然震驚的看著綠腰,那神情完全的不敢置信。
綠腰看烈青如廁震驚,不由拍拍烈青的肩膀,微笑著道:「這只是我的猜測,當年我跟他倒見過幾面,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道也清楚,今次做出這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不是他的作風,所以反而讓我想到了別處。」
烈青也算個人物,一瞬間的震驚後快速的回神過來,眉眼中閃動的亮光渲染上了整個面頰,看起來有一種‘毛’頭小子的衝動模樣。
綠腰見此不由失笑道:「瞧你興奮的這模樣,以前不是很反對的嗎?」
烈青見綠腰笑,那知道人皇可能隱藏的心思後的豁然開朗,心情極好了起來,當下也哈哈大笑後看著綠腰道:「若我真的反對,當年豈能與你成為好友。」
綠腰見烈青突然間冒出這樣一句話,再看烈青的神‘色’,那上面是釋然了,放過了,不由也笑了,那笑翩翩有出塵之感了。
「烈青,我一直想問問,當年你可有喜歡過我?」相對微笑中,綠腰突然冒了這麼一句。
烈青面上一絲其他神‘色’也沒有,回答的很直率道:「有,不過是朋友的喜歡,猶記得當年初遇時,那意氣風發,渺視蒼生的你,那傲骨,那神韻,很難讓人不喜歡,就算最後你我走到那一步,拋開那些恩怨,這喜歡也不曾變過,只是更多了幾絲感到,如此鐵骨錚錚的男子做到那一步,讓人心疼。」
綠腰聽見烈青如此回答,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上前重重的擁抱了烈青一下,烈青也微笑著回應綠腰這個擁抱。
兩人都放下了,若是放不下,綠腰不會問,他也不會答,就因為在兩人的心目中,這已經成為了過去,真正的放下了,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說了。
「烈青,要幸福啊。」綠腰低聲在烈青耳邊道。
烈青拍拍綠腰的後背,‘露’出一個笑臉道:「你也一樣。」說罷,兩人都齊齊的笑了,一切恩怨情仇終究過去。
「如果沒有人給的起你幸福,那你最好小心了,或許我那天頭昏了,又來搶你,再給你變回‘女’人。」宛若調笑和戲謔的話在烈青耳邊響起,成功的嚇了烈青一跳。
不過聽著綠腰的笑聲,看著綠腰的戲謔眉眼,烈青一拳頭給綠腰敲打在肩膀上,半怒半笑的道:「你還不夠。」
綠腰但笑無語,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我要回木界的陣營了。」笑過後,綠腰突然冒了一句。
烈青聽言微微一愣後,深思的點了點頭道:「回去也好,若你那推測是真的,一方努力還不夠,要我們一起努力。」
而且他的話還沒說完,綠腰天天在他的營地裡出入自如,害的那些妖將都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了,哪有木界的皇帝天天在妖界的將領陣地中晃過來,晃過去的,實在是讓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行動了,所以,‘私’下找他的人已經快要把他煩的要死。
綠腰聞言嗯了一聲後,想了想狀似不經意的道:「妖皇的心小了點,你要注意。」說罷不等烈青有什麼反應,身形一閃就走遠了,烈青見此細細品味起綠腰的提點。
而這個時候遠在妖都的妖皇蒼龍,也早就知道烈青的陣營裡,木皇綠腰公然的現身,‘露’面晃悠。
「陛下,這談何體統,我們妖界的青將和木界的皇帝,公然處在一處,陛下,這青將估計是要謀反。」
「對,他兒子愛上人界的妖‘女’,他又跟木界的皇帝牽扯的不清楚,陛下,青將這個人有問題。」
這些話語天天的在蒼龍的耳邊響起,蒼龍身為一界之皇,自然不是好糊‘弄’的,烈青的衷心可鑑日月,什麼謀反的話實在是不值一提,這點上蒼龍是極信任烈青的,否則也不會讓他執掌兵權。
只是他是知道烈青和綠腰的事的,雖然以前一直是綠腰在糾纏,兩人間的怨恨比情意多,但是重生後的一切,可能就難預料了。
而且烈火和子雨的事,當時他對他兒子和媳‘婦’可是下了殺手,要不是應青蓮出來保,烈火早就死了,這些他可都沒忘,相信烈青也不會忘,這些事情夾雜在一起,這人客就難說了。
「陛下,烈青掌管我妖界四分之一的兵馬,駐紮在邊境,要是他有其他的想法,妖都危險啊。」
蒼龍聽到此,掃了一眼大殿下的人,側頭看著白虎王道:「白虎,你怎麼看?」
白虎王皺著眉頭,當年他們都知道烈青和烈火尋仇木界,是殺了木皇綠腰的,此時木皇綠腰居然是從烈青的身邊重生,這有點不好說了。
當下咳嗽了一聲後,斟酌的道:「烈青是不可多得的將才,謀反之言不具有可信度,不過,這木皇眾目睽睽之下出現在他的身旁,又公然出入陣營,這點估計影響不太好。」說罷看了看龍皇。
龍皇本就心有芥蒂,此時不過是找個藉口,當下怒哼一聲後,冷冷的道:「下旨,烈青擇日即回妖都,另有大事。」
「是。」那些進讒言的回答的那叫一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