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保持著優雅風度的應青蓮,掃了一眼傲蒼寒,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微笑,能想到用木無邪,還算他聰明。
先被這話聽的有點發寒的子雨,此時也早轉過彎來,人界的人做不出來解藥,並不代表木界的人做不出來,草藥類的東西,木無邪是老大。
見傲蒼寒反映過來叫木無邪,子雨不由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白衣,這傢伙到她這裡來,找的就是木無邪吧,難怪不那麼反對的讓娃娃跟木無邪玩,看來白衣果然不愧是皇字級別的人物,訊息靈通不說,其中厲害也明白的比誰都透徹,不過這般承了木無邪的情,要如何還給木界,這又是一個問題了。
白衣感覺到子雨的注視,微微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子雨見此不由轉過頭對著烈火一笑,烈火沒什麼其他表情,不過不代表他不明白,只微微挑了挑眉後拉住子雨的手,瞪著那二長老,表情很隱忍。
「大冰塊,叫我做什麼?」木無邪抱著娃娃笑容滿面的回來,心情大好的攀住傲蒼寒的肩膀。
傲蒼寒此時也懶的跟他計較這個,朝老四使了個眼色,老四見此飛速的交代兩句後,看著木無邪道:「人界需要你的幫忙。」
「管我什麼事情?」木無邪摸摸腦袋莫名其妙的轉頭看著傲蒼寒。
不等傲蒼寒有什麼話,二師兄一皺眉道:「木無邪,這攸關整個人界的存亡,你現在吃的我們的,住的我們的,是不是該有點回報。」
木無邪很正色的看著二師兄道:「這個我又沒吃你的,我吃的我朋友的,你可以要求她付賬。」說罷轉過頭去看著子雨笑道:「朋友,請客。」子雨見此頓時搖頭無語。
頓了頓木無邪不等眾人開口,抱著娃娃邊親邊道:「何況我又不喜歡你們,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別忘了,我們木界被封印有你們人界的份,憑什麼要我幫忙?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
一句話頓時說的二師兄,老四這些伶牙俐齒的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封印了別人,現在有困難了要求別人幫忙,這世道沒那麼便宜的事情,大家講究的可是一個你來我往。
當下啞口無言的對視,憑藉這幾日對木無邪的瞭解,這人根本就是個神經比天還粗的人,看起來什麼都是弱點,實際什麼好像都不是弱點,要拿身份公開來對付他,沒用,一是人界跟木界又不是敵人,沒什麼交情也沒什麼怨恨,當然,這是對於人界的人來說。
二是,木無邪這傢伙那性格,到時候估計滿臉興奮的道,公佈吧,看我一路打出去,多爽,所以,實在是難辦。
「我要你幫我。」正當二師兄和老四絞盡腦汁,在想怎麼讓木無邪幫忙,傲蒼寒突然對上木無邪,滿臉正色中夾雜著咬牙切齒的道。
木無邪恩了一聲轉頭看著傲蒼寒,笑眯眯的道:「大冰塊是我的朋友,我這個人對朋友最好了,你說,要我幫你什麼?」
一話還沒落音,邊上的應青蓮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烈火和子雨也同時搖頭微笑,就連一直冷著臉的白衣,也微微彎起了嘴角。
木無邪是直接人,喜歡就幫,不喜歡就不幫,花花腸子對他沒用,不如直接的好,想來也是傲蒼寒這直接性子,和那與他異曲同工的面痴,被木無邪認同成了朋友,一界人還沒一個人值錢,估計人界眾人要是知道了,會被嘔死吧。
「解藥。」見木無邪答應傲蒼寒,烈火沒在管木無邪和傲蒼寒,他只關心他的問題,首要便是醫治子雨的毒,這天下任何事情都可以讓一讓,就這事情不能讓,邊說邊站起身來,提著跪著的二長老就要往外走。
「小師妹,這還有幾個城沒人駐紮,我們……」
「小師妹,解藥先配製著,我們現在需要人手……」二師兄和老四同時開口,朝要往外走的子雨道,皇宮中能用的人手全部被調出去鎮守去了,法力高強的才敢進駐疫病嚴重的地方,才有那個能力抵抗毒素。
「不。」烈火抓著子雨冷冷的回絕道:「我不希望在有任何萬一,中途在出什麼錯。」扔下這兩句話,抓住子雨就往外走,直接去找那藥去,應青蓮拍拍屁股,什麼話也沒說跟著晃了出去。
留下幾人大眼瞪小眼,半響一直沒說話的聽閾滿臉羨慕的道:「真直接,小師妹好福氣。」
走出門外的子雨遠遠聽著這話,不由握緊烈火的手,抬頭對烈火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接下來的日子,烈火不讓子雨管人界的事情,專心解毒,子雨也就聽烈火的話,天天配合著二長老製藥,察看,解毒。
由於白衣這段時間太忙,各處都需要他露臉,簽署命令,他是人界的象徵,在這個時候他的存在和露面,比什麼都重要,那是從心裡給人以寬慰。
所以子雨見此,便沒把那風珠和火珠交給白衣,估計這兩天白衣也沒時間理會這點,就先把這事情放一放,畢竟那是那麼多人的生命,是對她友愛的人界人,她還不至於等不起這點時間。
而木無邪也不知道與白衣,或者傲蒼寒達成什麼要求,或者是什麼要求也沒有,反正是忙了起來,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
不過這人不會配製什麼解藥,只知道分辨什麼東西能夠剋制住這毒,那是純實踐的事情,一個一個的挑選,一個一個的辨認藥效,滿皇宮藥庫的藥都快把他給埋裡面去了,不過卻沒聽見他一聲抱怨,對他自己認可的朋友,這人是可以兩肋插刀。
不過可就苦了傲蒼寒了,隨時隨地給木無邪打下手不說,偏生木無邪又不是個知道客氣是什麼東西的人,他對朋友好,他朋友理所當然要對他好。
所以時不時就可以看見,傲蒼寒冷著個臉在給木無邪捶背,要不就是給木無邪端茶倒水,就差疊被鋪床了,當然木無邪沒時間睡覺。
這異樣的風景,讓沉靜在緊張,嚴肅,繁忙的皇宮中眾人,用做調解心情所用,大家忙的心裡壓抑的時候,就跑來看一下,他們偉大的,目中無人的大師兄,被迫當了個小使的樣子,也就心裡平衡了,同時也被傲蒼寒那冰冷的殺氣,刺激的再度心情不壓抑了,做事情去。
而二師兄,老四,聽閾,這些人也都去了邊城,鎮守住當地,疫病是可怕的,但是人心更是可怕的,當你強大到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的時候,突然發現有種東西可以輕易的要了你的命,那種恐慌是無法抑制的。
所以,白衣的弟子們,要做的便是安撫和壓制,一旦這些地方的人情緒崩潰,那是無法想像的,只怕整個人界就這麼亂了,估計到時候不等白衣十年之約生效,妖皇就會逼迫上門來。
木無邪這邊日夜不停的配製解藥,而沒有解藥的毒發越來越快的蔓延出來,整個人界目前有白衣坐鎮還不怎麼驚恐,但是不安的情緒已經種下了,越來越多的城市被封城,困守住一城又一城的居民。
那日傲蒼寒等人去晚了,沒見到大長老的影子,現在滿人界的尋找,這人卻像是空中蒸發了一般,一點訊息都沒有,連白衣如此手眼通天的人物,都得不到訊息,不知道藏到什麼地方了。
只是在昨日才得知,這毒素是灑在了十彎海域,十彎海域乃是整個人界的水資源根源,分流貫穿整個人界,自成一個迴圈體系,從源頭流入人界,在饒人界河流行一週,再度從末尾回到海域,迴圈不息,生生不止。
一知道這個情況,白衣立刻命令掐斷了所有河流的流淌,難怪發病的城市,就是從最接近十彎海域那個地方開始的,逐漸開始向內部蔓延,原來那處才是源頭。
就算人界的人在強悍,水這個東西是避不可缺的,斷了水源,眾人心中雖然都有了一個底,但是卻更加煩躁了。
「別搶,別搶,現在還沒蔓延到這裡,不需要太擔心,解藥馬上就有了。」子雨立在皇宮門口,與烈火,應青蓮幫著侍衛們派發藥草。
京城離十彎海域並不近,對外宣稱是疫病的爆發,也還沒蔓延到這裡來,不過附近城市的居民,早早的都躲避來了京城,京城現在的治安和恐慌,在一定程度上還是體現了出來。
朝中的群臣,白衣的弟子,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上層人物委實沒幾個還在京城,所以還在解毒中的子雨和烈火,應青蓮,這兩個妖界的人物,也沒辦法的加入到安撫京城人情緒中來,這什麼地方都能亂,京城絕對不能亂,要是亂了,那代表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從子雨手中領過藥草的年輕人,滿臉憂色的道:「我們也知道還沒蔓延到這裡,不過吃點皇帝陛下擬定的藥物,我們心裡更有底一些。」
「對啊,我可不想死……」
「是啊,子雨小姐,京城沒有問題吧?」
「一定會沒事的,我們……」
「子雨小姐,封城那邊怎麼樣了?我姐姐在那邊……」
「我父母在運城……」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來,雖然大家都還比較平靜和穩定,不過都掩飾不住焦急和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