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的火焰中,一道雪白的身影在火焰中左突右衝,那速度真的快如閃電,要不是紅和白兩色太過明顯,幾乎就看不見。
雪白的拳頭大小的冰蟾蜍,臨空飛速閃過,連連在火焰中飛躍,朝著遠處奔逃,烈火來的極快,一眼掃之,手掌臨空一翻,周圍的火焰瞬間升騰起來,圍成個四面的火焰牆壁,把那快如閃電的冰蟾蜍給堵在了裡面。
眼見那冰蟾蜍被堵在了火牆裡,烈火五指一扣,火劍瞬間消失在他手中,那漫山遍野的緋色,頃刻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要不是眼前還有這麼一片雪山飛火,那剛才的情景完全就如夢幻一般,不曾存在過。
「收。」烈火一聲輕喝,雙手一拍,那大片的火焰區域,不斷的開始縮小,火牆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的朝內縮來,偌大的空間飛速的變小。
那中間被困住的冰蟾蜍,眼見自己被圍,急的在火焰裡面不停衝撞,只見白色的小影子橫空而過,白色的殘影不停的出現,要不是知道只有一隻冰蟾蜍,還以為裡面困了好幾只冰蟾蜍,速度太驚人了。
「好快,我的老天。」聽閾滿臉羨慕的瞪著那冰蟾蜍。
「擦乾淨你那口水。」老四很文雅的聲音。
子雨聽言轉過去一看,只見聽閾正滿臉羞愧的擦拭著嘴巴,但是那上面那有口水,子雨頓時失笑,這可愛的聽閾怎麼就是被老四騙,看來這十二個師兄裡面最可怕的不是傲蒼寒,極有可能是這個一臉溫柔的四師兄。
火牆不斷的縮小,那白色的小影子越發的迅猛,子雨只見自己等人周圍不停的呼呼風聲刮過,白色的身影層層疊疊,連她的眼力居然都看不清楚,到底那條殘影才是真的冰蟾蜍,不由眨了眨眼。
如此恐怖的速度,今日要不是有烈火,自己等幾個人可能真的捉不到這傢伙,連看都看不清楚,更別說捉了,子雨一念升起,不由滿臉燦爛笑容的看著神色正經,正壓縮火牆圍追冰蟾蜍的烈火,得意中。
火牆越來越小,殘影越來越多,聽閾不由搖著頭道:「我的媽啊,看的我頭都昏了。」一邊轉頭不在看那冰蟾蜍,速度太嚇人了,跟著它轉頭,實在是辛苦的很。
火色氤氳,正在不斷的縮小火牆之時,一條身影突然在火焰中映照出來,正是傲蒼寒回來。
子雨等見此都還沒說話,那火牆中奔命逃竄的冰蟾蜍,突然光線一閃,如流星一般朝傲蒼寒撞去,瞬間縮到傲蒼寒脖子上,不走了。
烈火頓時驚訝的微微揚眉,聽閾則怪叫一聲:「這是什麼意思?」
老四摸著下顎看著面色冷酷,但是同樣莫名其妙的傲蒼寒,點點頭道:「有問題。」
烈火見此緩緩縮小著火焰的範圍,漸漸淡開強烈的火光,緩慢的消弱著火焰的力量,不過卻在傲蒼寒身周佈下強力的隱藏,看那冰蟾蜍到底搞什麼鬼。
傲蒼寒從火焰中走過來,走到四人身邊的時候,已經脫離火牆的區域,烈火小心翼翼的防備著那縮在傲蒼寒脖子上的冰蟾蜍,卻見那小傢伙一動不動的巴在傲蒼寒的脖子上,真的不走了。
子雨見此很稀奇的看著冰蟾蜍,只見雪白的小身子,被烤的紅紅的,那一雙小眼睛,正骨碌碌的轉著,狠狠的瞪著幾人,要不是人界的動物成不了精,這模樣絕對是殺氣騰騰,滿臉憎恨的表情。
「好可愛,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冰蟾蜍,居然這麼好看。」聽閾圍著傲蒼寒,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冰蟾蜍,一邊伸手就去戳戳小傢伙。
沒想手還沒伸到,冰蟾蜍突然一張口,一個小火球冒著煙就衝了出來,把個聽閾嚇了一跳道:「不是吧,冰蟾蜍什麼時候會吐火了,這品種太稀奇了。」
旁邊的老四見傲蒼寒臉色一寒,忙一把提開聽閾,滿臉看白痴的看著聽閾道:「那是被烤成那樣的。」
聽閾聞言摸摸腦袋,很不好意思的道:「我忘記了,不過,這東西為什麼巴大師兄身上不下來?這人體難道比冰雪還冷?」邊說邊看了一眼地下的雪地,烈火已經消去了火牆,周圍一點火星也沒有,雖然還有隱藏的範圍,不過冰蟾蜍應該感覺不到才是。
子雨聽聽閾這麼一說,對正好轉過頭來的老四對視了一眼,拉過烈火邊搖頭邊欲轉身就走道:「什麼叫絕對冷酷,我今天算是見識了。」
「大師兄果然強,難怪大熱天的一站大師兄面前就覺得冷,原來冰雪都冷不過他,果然是我們的無敵大師兄。」老四很正色的說完話,直接提著聽閾,跟在烈火和子雨身手,下山去了。
剩下的傲蒼寒冷眼低頭看著滑到肩膀上的冰蟾蜍,那雙小眼睛回瞪他一眼,直接一閉,趴他肩膀上睡覺去了,把個傲蒼寒瞬間又冷兩度,面色鐵青的下山,這年頭,氣質果然是無敵的。
五個人沒想到這冰蟾蜍這麼好抓,而且又賴在傲蒼寒身上不走,連小心防守都不必要,反正不過是要點它的唾液,帶上走,全當養只動物,當下齊齊滿心歡喜的下了天山。
天山遠在人界的最北邊,這一來一去,縱然幾人的速度實在是快的離譜,和捉冰蟾蜍的迅速,也耗費了一月時間,才重進入繁華的都市。
「喂,聽說沒有,黑珍珠中毒了?」繁華都市其間的一座酒樓上,子雨等幾人正聊坐歇腳一用,卻沒想這訊息傳的到快,在坐幾人,可都知道子雨是名聲遠播的黑珍珠,不由都側耳聽去。
「那能不知道,聽說要那不老草才能醫治,真是好人沒好報,那麼俠義的一個女子,居然著了這樣的毒手。」
「就是,我也聽說是在神醫谷中著的道,本來漂漂亮亮一個女子,給黑了臉不說,還中了劇毒,真是老天不長眼。」
「是啊,黑珍珠毀滅神醫谷的時候,紅樂山莊的莊主夫人,正在此處,說是為親弟弟求醫,黑珍珠路過見神醫谷欺人太甚,見死不救才憤怒出手,沒想到卻著了道,這等俠義心腸的人,我們可不能見死不救。」
子雨聽著這話,不由抽了抽嘴角,滿臉燦笑的看著挑眉看著她的烈火,這個,是不是有點歪曲了事實,她可不是這樣中毒的。
老四聽到這,摺扇一搖,低聲道:「不愧是二師兄出手,做的漂亮。」子雨一聽明白過來,不由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邊上桌子上的人,重重一點頭道:「那可不是,紅樂莊主夫人已經親自放出話來,當日那神醫谷中的幾大惡人,是他們親手扔進火坑的,與只毀了陣的黑珍珠沒關係,人是他們殺的。
而且我跟你們說,那神醫谷身後還有一個醫谷,是與上代人皇有關係的,施壓力要人皇陛下嚴辦,黑珍珠頂著壓力,硬是什麼都沒說,沒供出紅樂莊主夫人,一肩抗了。
雖然生為女子,可這脾性實在是對我的胃口,說不得,我也要盡點自己的力,找不找的到那不老草是回事,盡不盡心卻在我們。」
「對啊,這幾日天下早就傳遍了,紅樂莊主夫人親自牽頭,全力為黑珍珠尋找不老草。」
「做的好,做人就該這樣,別說,我這幾天也在找,反正那東西我們等閒也用不上,要是真找到了,也算做個順水人情。」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耳邊聽著滿酒樓熱情的討論,子雨從開始的燦笑到後來的感動,緊緊的握著烈火的手,滿心滿眼的感動。
雖然這話是她二師兄有點扭曲了,把她的形象美化了很多,不過人界眾人的反映卻讓她完全沒料想到,那不老草到底有多名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就這心意太珍貴了。
早已經習慣現代社會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見識到這樣為了別人的事情,而所有人無條件的幫忙,那種感覺實在是不知道有多感動,有多溫馨,她何德何能啊。
也許是人界的人分外善良,不過人性之善,她現在方知。
烈火見子雨眼中微微帶著晶瑩,不由握住子雨的手,輕輕安慰。
聽閾在旁小聲嘀咕著:「為什麼我就沒遇見過這樣的好事?」
「那是因為你笨。」老四說的毫不留情。
邊上一直滿臉冷酷的傲蒼寒,寒著個臉瞪著眼前的冰蟾蜍,只見那冰蟾蜍小巧的身子,完全泡在他的酒杯裡,正舒服的洗著涼水浴,傲蒼寒身周幾乎要冰凍三尺了,要不是這東西要對子雨有用,估計早一刀砍成肉餅了,渾然沒有注意邊上人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