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如神定,再也移動不開,眼中的那抹暗紅,一瞬間幾乎奪了天地的顏色,天地中再無其他,只有一片暗紅,只有一人。
子雨定定的望著那破空而來的身影,那俊朗的容顏,那慍怒的神色,那迫切的,深情的,帶著火焰的雙眼,突然之間晶瑩的淚水一下滾落了下來,無關悲傷,無關興奮,只是就那麼沒有想法的掉了下來,掉的莫名其妙,掉的璀璨奪目,晶瑩剔透。
緩緩的張開雙手,對上那衝過來的人,子雨在笑,笑的無比的燦爛,笑的眼中的淚珠滾滾而下,炙人萬分。
「哭什麼?該死的居然敢欺負你。」低沉中夾雜著暴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烈火驟然而至的身影,突然之間就已經到了子雨面前,那含著火光的雙眸,看著那笑的分外嫵媚,卻燦爛的連陽光都比不了的笑顏,烈火眉眼中閃過一片心疼,輕抬右手為子雨擦拭去眼角的淚水,一邊怒火高漲的就要揍人。
「沒有,沒人欺負我。」子雨連忙抬手抱住烈火的腰部,揚起笑臉看著烈火,眼中烈火氣怒的神色,看起來好窩心,也好安心。
子雨不由伸手,一絲一毫的描繪著烈火的容顏,如此清晰,如此實在,如此熟悉,與往日的烈火一模一樣,沒有變化,沒有改變,如此真實。
烈火看著子雨揚起的笑臉,晶瑩的淚珠成串的掉下來,但是迎接他的卻是一張笑臉,一張開心到無法描述的笑容,無盡的情意直達心底,外人不能瞭解,可是他卻能明白了,他明白這哭泣的笑容,到底述說著怎樣的情意。
「白痴,沒人欺負哭什麼哭,不許哭。」低低的冷喝一聲,烈火驟然一使勁,一把摟過子雨的腰,狠狠的把人抱進了自己的懷裡,那鐵臂幾乎想嵌入對方的身體一般,緊緊的,狠狠的抱著,兩人間在無其他的空隙。
炙熱的唇夾雜著凜冽,夾雜著激動,深深的吻了下來,輾轉反側,如飢餓的野獸在吞蝕著自己的獵物,如嗜血的動物在宣揚著自己的領地,表達著自己的感情,狂烈而激情,千般想念,萬般努力,只為今日相見。
彷彿想用這一吻,來彌補三年未見的情意,想通過這一吻,來告訴對方思念的味道,宣洩而張揚的親吻著,子雨和烈火兩人的眼中早已經沒有其他,只有懷中這個人,只有對方,那才是自己的一切,永遠的一切。
不去想不代表著不想,時間能夠淡化感情,卻也能讓它更加的濃郁,芬芳,酒是陳的香,情是濃的烈,不因三年別離而變的生疏,有的只有更加狂放的感情,和更加風雨無阻的決絕。
一吻罷了,烈火併沒抬頭,只輕輕的吻著子雨閉著的雙眼上那晶瑩的淚珠,炙熱的溫度,落在烈火的嘴裡,鹹鹹的,卻又是甜甜的,甜的直到心裡。
子雨顫抖著,喘息著,靠在烈火的懷裡,那臉上的笑容只有的幸福,一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幸福味道。
「我想你。」
「我也是。」
一個說的肯定而自然,一個答的爽快而直接,沒有任何的遲疑,沒有任何的猶豫。
烈火聞言裂嘴一笑,三年不見,脫去了那毛躁的青嫩表面,變的更加的有男人味道,這一笑,輪廓分明的五官,勾勒出來的味道,讓子雨直挑眉。
一手拽住烈火的頸項,子雨乾脆的掛在烈火的身上,瞪著烈火道:「不許給別人看你的笑,只能對著我笑,不準勾引別人,聽見沒有?」
烈火的回應則是直接一巴掌,打在子雨的屁股上,瞪著子雨,如此熟悉的動作和對話,讓兩人之間隔絕的三年,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彷彿本就不是三年未見,而是不過小別一兩小時而已。
烈火一巴掌打的子雨嘴巴一嘟,埋怨的看著烈火,直用腦袋磨蹭著烈火的下巴,居然撒起嬌來,烈火見此手臂一緊,抱著子雨轉身就要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冷酷無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站在庭院中間的子雨和烈火,兩人視若無人的氣氛。
烈火聽到這話雙眼一眯,皺眉朝發聲之處看去,只見傲蒼寒雙手抱胸,冷眉對上烈火,那猙獰的殺氣和狂放的狂傲之氣,無聲中已經滲透盡庭院的任何一個角落。
「就憑你。」火焰內斂的雙眸中,不狂,卻傲,一句話讓周圍有點呆楞的二師兄等人,齊齊回過神來。
剛才周圍被遠遠擊開的二師兄等人,見來人如此快捷的就進入了他們的地盤,那動作,那身手,居然讓他們一點也感覺不到對方的深淺,不由面面相覷,萬分警戒就欲轉手就衝上。
卻沒想到來人就那麼把他們忽視到一旁,旁若無人的抱著他們的小師妹擁吻,兩人身上傳來的感情濃烈的他們這些人都能感覺到,幾個有著豐富臨敵經驗的,頓時都對視一眼,來人是誰,他們心裡有譜了,不由幾多皺眉,幾多沉吟,幾多思慮。
此時驟然聽傲蒼寒這麼一發話,來人如此藐視的對上,二師兄等人怒了,如此不屑的語氣和傲然的氣勢,簡直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要是是人界之中人,他們還可以給個客氣,既然知道是妖界中人,客氣,那就去見鬼去吧。
當下二師兄臉色一沉,五指虛空一劃,憑空握住一鐵身金槍,怒聲喝道:「小師妹,過來,我們不想傷了你。」居然是連對話都不想與烈火說,典型的兩界仇敵的面目。
「居然敢藐視人皇的弟子,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衝動性格的小十袖子一挽,滿面怒色,同一時刻眾師兄弟們,也都齊齊握住武器在手。
子雨驟然見到烈火,一見之下渾然忘我,此時被傲蒼寒和二師兄這麼一說,頓時反映過來現在的現狀,一把拽過烈火挺身檔在烈火前面,一揚頭微微一笑道:「我等的就是他,找的就是他,怎麼可能讓開。」
二師兄等人見此各自皺眉,這子雨的脾氣表面好說話,實則外柔內剛,他們也是從剛才以一人之力,與他們這麼多人作對上看出來的,現在這個她在意的,能與他們成敵的人來了,這情況有點複雜了,一時間皺眉看著子雨。
而早前傲蒼寒一發話,烈火就與其對上了,兩人一狂一傲,不動聲色間已經交鋒了幾個回合。
此時,烈火驟然聽見二師兄的話,突然一沉臉,一把拽過子雨面對面,雙眼夾雜著怒火咬牙道:「逆無天什麼時候成你師傅了?」
子雨一怔後見烈火暗紅的雙眸中,夾雜著山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突然暗叫一聲不好,連忙高高舉手,狂搖頭的道:「沒有,沒有,我沒拜他為師,是他自己這麼說的,不關我的事情,烈火。」說到後面,直接對著烈火撒嬌。
烈火眉眼中殺氣氤氳起來,扣在子雨腰部的手握的咔嚓作響,勒的子雨吃疼,卻不敢反抗。
「你敢跟人成親。」六個字如炸彈一般把子雨給快炸飛了,她怎麼忘了,這訊息據說是傳遍整個人界的,啊,啊,現在她要完了,烈火生氣了。
子雨見烈火眼底深處的暗紅越來越紅,那狂怒的氣息一瞬間狂飈起來,子雨頓時一個撲上,抱住烈火猛烈的搖頭道:「不是我,是他們弄錯了,我不要嫁,我是你老婆,只是你老婆。」回應她的則是周圍驟然更升溫的怒氣。
子雨不由大汗,她的烈火可是個愛吃醋的傢伙,以前抱抱小企鵝他們都不行,現在驟然知道自己傳出了個這麼大的另嫁訊息,雖然她肯定的,堅決的與已否認,但是憑藉它對烈火的瞭解,這事情絕對沒完,她要遭。
當下也顧不上與烈火相見,那激情了和溫馨了,腦子急轉想要找出法子面對,越急越是出錯,平日靈光的腦子,也不知道是今日見了烈火,就變笨了,還是其他的原因,反正亂七八糟一團,怎麼理也理不清楚,別說急中生智,就連個線頭都理不出來。
正對著烈火快要狂怒的臉,子雨突然腦海中一個念頭跳出來,頓時眉頭一挑,一眼瞪著烈火怒道:「你怎麼來了?我不是告訴你我會回來找你的,你怎麼跑來了?」
烈火雙眼一眯,朝著子雨就回吼道:「你給我說什麼?」
「說什麼,難道你沒看清楚我走的時候給你的手勢,你笨啊,這是人界啊,你一個人跑到這裡來,是想找死啊,你是想我擔心是不是?」子雨豪不示弱的吼了回去。
是說從感覺到烈火來了後,一面激動和興奮,一面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現在見到人才突然想起,她被白衣帶走的時候,用口形和手勢都給他說了,她會回去找他的,這傢伙為什麼要跑來,難道不知道這是人界,他一個妖界的妖精跑來,有不是很強,後果有多嚴重,她在這裡又不會有危險,這,這,簡直氣死她了。
子雨頓時氣的臉色都青了,瞪著烈火雙眼紅紅的,那副懊惱焦急的模樣,直接被烈火收在眼裡。
烈火本極生氣,此時聽子雨這麼一罵,又見子雨如此焦急的表情,一瞬間就明白了子雨在擔心什麼,那沖天的怒氣突然就消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