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子雨抱起娃娃,看著白衣道。
白衣抬眼望了眼窗外的翠竹,淡淡的道:「這開啟幽明蓮花的三珠之一,風珠,在醫谷大長老手上,這次去,帶回來。」
子雨聽言,感情有這在後面等著在,難怪白衣答應的相當痛快,當下也不遲疑直接點了點頭後,突然眉眼一動看著白衣道:「為什麼你不去?」這一點早在取那什麼水珠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只是沒時間問,這什麼珠子的,怎麼說他也比自己取來的快吧。
白衣看也不看子雨,伸手一揮,從子雨懷裡收回小兔妖娃娃抱在手裡,低頭對上娃娃很不滿的紅眼睛,冷聲道:「去就去,那來這麼多廢話。」子雨見白衣聲音轉冷,頓時很有自知之明的轉身走人。
白衣點了頭,那醫谷的老人自然是越快離開越好,子雨也是想越早醫治好自己的臉越好,幾人一拍即合,第二日就北上而去,離了京城。
一路北上,瘋醫被老人帶的兩個年輕人,早早的壓制著走了,留下子雨,傲蒼寒,老人等三人,一路不快不慢的行來。
但見風景比之上次去那什麼十彎海域,完全不一樣,十彎海域沿途很是熱鬧,大城小城的,那叫一個繁華,而這次走來,過了京城邊的幾個繁華城鎮後,就比較荒涼了起來,說荒涼也不對,應該說是比較天然起來。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與老人一路行來,子雨斷然想不到,這越是靠近醫谷,景色越是絕美,用如詩如畫形容絲毫不假。
翠鳥在河邊翻飛,紅鯉在荷花堂中游曳,白鷺悠閒自在的慢步,孔雀對著溪水開屏,蘭花開的滿山遍野,清香從空氣中傳來,令人如痴如醉,好一個人界仙境。
「好地方,真是懂得享受。」子雨不由誇口讚歎。
老人聞言笑道:「過獎了,不過天然而已,不加雕琢,反生趣味。」
傲蒼寒則沒什麼表情的冒一句:「一般。」
引的老人震撼的看著他道:「還請指教。」
「味道不好。」很乾脆利落的四個字。
老人一口口水嗆了滿臉通紅,不停的咳嗽,子雨則一眼詫異後,嘿嘿笑了起來,什麼叫焚琴煮鶴,這就是,美景當前橫加指責翠鳥,孔雀肉不好吃,這人,實在只有一個強字形容。
傲蒼寒見此,面色不動,理也不理反映劇烈的兩人,一甩袖子當前走去,不過他這性格,人界皆知,老人平息了咳嗽後,滿臉搖頭的看著傲蒼寒,子雨則笑的陽光燦爛。
醫谷,三人站在高高的山谷頂上看去,一彎流水圍繞著腹地中的精美華舍,在耀眼的太陽光下,反射的光芒幾乎耀花了子雨的眼。
雕龍畫壁,飛簷走拱,巍峨大氣,精美之處居然比白衣的皇宮還要更甚,這眼前的屋舍,那裡像是一個隱居的幽谷,這簡直就是一皇宮別苑,比皇宮還要精美,還要奢侈。
子雨看到這頓時微微皺了皺眉,白衣為何會允許這樣的地方存在,凌駕與皇宮之上,就算有恩,也不能這樣。
老人好像看出了子雨的想法,微笑著道:「谷中第一代長老,乃是人界至尊,當今陛下的師傅,退隱後居住此地,未免奢華了點。」
子雨聞言掃了身旁傲蒼寒一眼,見傲蒼寒沒什麼表情,這話看來是不假了,難怪白衣處處對這什麼醫谷留情,原來有這樣更深的關係存在,他的師傅,原人界的人皇,誰敢不給他面子。
「那子雨真是有幸,可以……」
「死了。」子雨的話還沒說完,傲蒼寒突然冒了一句出來,老人還有點莫名其妙,子雨卻是聽明白了,不由暗叫一聲幸好,她剛正想說,她還真有幸能夠見見白衣的師傅,上一界的人皇,還好傲蒼寒這句插的好,要不她這臉今天又丟大了。
「貴客遠來,快請,快請。」聲音開處,一同樣頭髮鬍子都白了的老人,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相當熱情的歡迎子雨和傲蒼寒。
「這是谷中的大長老。」老人微笑著對子雨和傲蒼寒介紹道。
子雨一聽來的居然是關鍵人物,不由好好打量了一下對方,鬚髮皆白,氣息穩重,熱情卻不失禮節和身份,是個人物,當下笑的甜甜的道:「大長老何必親自前來,這簡直是折殺我們兩個了。」
「哈哈,真有禮貌,來,來,我們進去,這谷中可很多年沒有客人來了,今兒也熱鬧一回。」邊說邊拉著子雨的手,朝傲蒼寒一示意,大長老看似很豪爽的拉著子雨朝前走去。
谷中人各做各事,並沒前來迎接子雨和傲蒼寒等,不過兩人近前,都停下手中事情,微笑著打招呼,老老少少,一身氣度,溫和而有禮,讓人感覺熱情而不過分,矜持而又和藹。
子雨見此,不由直覺這瘋醫真是個異數,難道多年紅塵把人寵成那樣的無法無天了?有可能麼?是真的這樣,還是眼前的一切並不她所看見的這樣呢?
子雨一轉念,笑眯眯的拉著傲蒼寒,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傲蒼寒掃了子雨一眼,沒什麼異樣的任由著子雨,相當自然。
與谷中人寒暄過後,幾大長老齊齊看了子雨的章魚毒,面面相覷下也道算個奇難雜症,不過要醫治也應該不太難,只是需要時間。
時間,子雨目前大把的有,而且真要那麼快就醫治好她了,給他們來個送行,她真還不好意思說不走,這風珠還沒到手呢,當下,嘴裡說的謙虛,快快樂樂的醫谷住了下來。
白日里與傲蒼寒在醫谷遊蕩,配合長老們醫治,晚上暗中察看,日子過的還真不無聊。
不過那被早早就押回來的瘋醫,她卻沒有在看見過,就算她把這谷中裡裡外外都查詢了一個遍,還是沒有看見這個人,谷中人也很平靜,好像根本就無所謂這個人的存在還是不存在,不知道是習慣這個人幾十年不在,還是怎麼一回事情,子雨到是覺得有點奇怪。
幾日觀察後,子雨見谷中人真的很平和,看起來所有人都是好人,謙虛有禮,氣度不凡,難道真是自己太小人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讓一顆老鼠屎,懷疑了整鍋湯。
入夜,子雨再度搜查了一遍大長老所住的地方,沒發現一點有像風珠的東西,正悄無聲息的溜回,驟然發現大長老和幾個長老,深更半夜的朝後山而去,子雨到處找不到東西,一見有可能有發現,立刻追蹤了上去,有白衣教導的偽裝,這些人就算本事在高,也發現不了她。
後山,一墓碑,子雨藏在衰草連天的山草中,見大長老按了墓碑幾下,墓碑下面好像開啟了什麼地方,幾人齊齊走了進去,墓碑沒有合攏,依然敞開著,子雨見半響後沒有動靜,不由身體一縮,就朝墓碑處閃去。
還沒閃過去,後頸一生寒,子雨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掌,卻被來人悄無聲息的檔了過去,隨便抓住她衣領,把她提了個面對面,原來是傲蒼寒。
「幹什麼?」子雨瞪著傲蒼寒無聲的問道。
傲蒼寒神色冷沉,微微一搖頭提著子雨就欲往回走,子雨見此頓時一掙扎,這個時候怎麼能回去,那墓碑她又不知道怎麼開,這個時候不乘機進去看看,還有什麼時機去。
「這地方詭異。」傲蒼寒見子雨掙扎,頓時皺眉沉著臉壓低了聲音道。
「我知道,可是必須得去。」子雨做了個口型。
「你到底在找什麼東西?」
子雨聽傲蒼寒這麼一問,也沒慌張,她的行動傲蒼寒要是都沒發現,就妄自是她神出鬼沒的大師兄了。
「風珠。」全山谷都找了,除去這個地方沒找,子雨想不到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搜查,而且,她有點不放心這幾個長老,瘋醫是那樣的人,沒道理這裡的人都一個個和藹的好像菩薩,此時幾人半夜三更的聚在一起,定然是有目的,她不太放心讓他們醫治她的臉。
傲蒼寒聽子雨這麼一說,不由皺起了眉頭,而子雨眼中透露出的擔憂,他也接受到了,遲疑了一兩秒後,轉身提著子雨就好洞口走去。
子雨見此頓時阻攔著傲蒼寒,無聲的道:「我一個人去,你在這裡守著,要是他們出來要關門,你要麼給我記著是怎麼開啟的,要麼就阻止他們關門,我可不想悶死在裡面。」
先是碰巧看見這幾個人走這裡來,沒有時間通知傲蒼寒幫忙,此時傲蒼寒跟蹤她,正好,可以幫上大忙。
傲蒼寒聞言眉頭一挑,一下就冷沉了下去,雙眼無比銳利的盯著子雨搖頭,子雨見此,明白傲蒼寒的意思,他下去,讓她守著。
這個問題她早考慮過,她沒傲蒼寒那麼大本事,要是真撕破臉阻止關門,她打不過這幾個老傢伙,她守門沒用,而且下去之後,誰知道下面有什麼,傲蒼寒不奈毒,她可不同,等閒的毒拿她沒辦法,最重要的是,傲蒼寒他適合搶,他不適合偷,而她很適合。
所以這是最穩妥的辦法,當下飛速的與傲蒼寒說明觀點後,子雨也不容傲蒼寒反應,直接推開傲蒼寒,飛快的朝那墓碑下跳了進去,時間不多了,不能這麼浪費。
一入洞穴,早以做了萬全準備的子雨,驟然發現這不過是一小小的斗室,空空四壁什麼都沒有,兩條通道,一明一暗的通向兩個方向,子雨不由微微一挑眉,眉眼一轉就選擇了那條明亮的通道,疑心生暗鬼,這等環境多心人自然走暗,更多心則走明,子雨屬於後者。
明亮的通道很短,盡處一斜斜向下的階梯,子雨快速卻保持著慎重的走上去,一入階梯一半距離,子雨突然感覺身體一重,全身的力量瞬間被消弱了一半,好像進入重力加重狀態一樣,疏不及防的子雨一個頭重腳輕,從階梯上直接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