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各位也坐,別拘束。」說罷也不客氣的朝上座走去,在妖界他就是天,別說是父母才能坐的位置,他比父母還大。
烈火和子雨兩本背對著龍皇跪著在,此時龍皇轉到上座上坐下,子雨不由挑眉看去,只見上座之人,一頭淡紫色的短髮,面容看上去十分剛毅,五官就如刀雕斧刻一般而成的樣,堪比大衛的完美,也勾勒出一股鐵漢陽剛之極的氣質,整個人只往那一坐,什麼叫霸氣天成,真正才子雨見識了,這才是真正的王者霸氣,無敵無雙。
而在座的其他妖界眾人,不由都在心裡又對烈青和烈火看高了許多,龍皇好多年沒走出皇城半步,今日居然親自來道賀,這可是給了烈青和烈火天大的面子,如此寵信和眷顧,說不定那日兩王邊上會有第三王出現也有可能,當下那熱情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生怕烈青和烈火沒有看見。
而與烈青交好的人,則也是十分高興,自己朋友能得龍皇如此賞識,這是天大的好事情,那笑卻是真心的。
與是整個大廳氣氛更加的濃烈和和睦,那喜氣幾乎要直逼雲霄,妖界中人本就直接,不若人類的複雜,也當真不因為龍皇在這就拘束,各自嬉笑,悄聲談論著,不見任何小心翼翼。
鷹王見龍皇坐下後與老玄武王說話,也不等龍皇專注跪著的兩小,便直接道:「夫妻對拜。」吉時要緊。
烈火當下握住子雨的手,拉過來兩人面對面,子雨見烈火的眼中全是笑容,一點也不掩飾他的高興,不由微微提起的心也落到了實處,大不了就是被烈火好好教訓,她相信烈火對她的感情,她相信。
兩人的頭緩緩的低下,靠近,周圍的喧鬧聲漸漸起來,大家都開始要為一對新人喝彩了。
龍皇也爽朗的笑著轉過頭朝下方站立的烈火和子雨看去,一眼掃到子雨身上,龍皇嘴角的笑容突然一僵,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那臉上本來的笑意蕩然無存,一股冷意唰的射出來,冷聲喝道:「你是人類。」
冰冷的帶著殺氣的四個字,讓一眾本來齊齊準備道賀的妖界群臣瞬間僵在那裡,整個大廳一瞬間什麼聲音也沒有,靜的幾乎連呼吸都能聽見,而此時剛好放響的鞭炮聲,在大廳外響了起來,映照著裡面悄無聲息的場面,無關喜慶,卻隱隱綻露一絲寒意。
龍皇的怒喝聲響起,子雨瞬間一驚,抬頭就朝對面的烈火看去,那手腕上驟然的一緊,讓子雨心下不受控制的一跳。
「怎麼會,龍皇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的兒媳婦怎麼可能是人類,她是我一個好朋友的女兒,她……」烈青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映過來,滿臉驚訝的連聲找尋著不可能的地方。
但是越說卻越心慌,這次去請子雨的家人,他的朋友,卻發現那裡早沒有人居住了,什麼東西都沒有剩下,原先還以為雲遊或者搬家了,現在看來也許,這個也許卻也許不下來了。
「哼,本皇還看不出來她是人是妖。」龍皇一聲冷哼,眉眼中殺氣一露,也不見他做勢,五指臨空一劃一道紫色的妖力就朝子雨籠罩過去。
子雨專心看著眼前的烈火,外人的眼光她都不在意,她只要烈火的態度,根本沒注意龍皇驟然擊過來的妖力。
而低著頭還沒抬起的烈火,突然手腕一翻,一個使力就把子雨朝他拉過來,同時手下一揮就接上龍皇的那擊。
但是龍皇是誰?百千年的修煉烈火怎麼會是對手,只見龍皇的妖力直接穿透烈火的紅光,快如閃電的擊中在子雨身上,一瞬間,子雨只覺得身體一震,身體內部血液翻江倒海一般湧動,就好像有一層殼一樣的東西,在這一擊中碎掉,裂了開來。
「人類,居然是人類。」
「好你一個人類,膽敢欺騙我們……」
「混帳,居然是人……」
大廳中本來和睦的氣氛瞬間變異,滿嘴奉承,喜笑顏開的眾人一瞬間就如變了個臉一般,來勢洶洶的跳了起來,那憤怒和鄙視從四面八方朝子雨射來,一點也不留情的言辭,比那刀子還要厲害。
烈青一屁股坐倒在主位上,眼中的難以置信和憤怒,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鷹王,鷹後,老玄武王等人也都是震驚大過一切,雖沒出言辱罵和憤怒,卻也臉色很難看的瞪著子雨。
小云,曉風兩個也很震驚,不過孩子只在乎好人壞人,敵對意思還不太強烈,見此兩人都呆楞到那裡,什麼話也沒有,小鷹則更加什麼都不懂了,睜著大眼睛,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陡然變換的氣氛和兇惡的眾人。
自從看見龍皇來臨,就跑到邊角上躲避著的木無邪,和應青蓮面面相覷後,微微皺眉就欲走出,應青蓮見之微微一拉木無邪,緩緩的搖搖頭,目光中的詫異並不如眾人來的深,無聲的示意木無邪,稍安勿躁,木無邪當下轉了轉眼,捂著小兔妖的嘴巴,站在一旁。
而與烈火站的最近的赫連和飛虎,則齊齊皺眉對視一眼,飛虎是很直接的滿臉憤怒,就想朝子雨衝過去,而赫連心思細,先看了看烈火的臉色,手快的一把抓住飛虎,靜站在一旁。
「說,是誰給你掩飾本來身份的?」龍皇出奇的滿臉憤怒,一拍桌子唰的一聲站起來,氤氳的殺氣直直的籠罩住子雨。
子雨被龍皇一擊解開白衣的掩飾力量後,止不住的倒退一步,好在龍皇並不是要傷她,那一擊只是要揭開這力量,子雨還沒受傷。
退去一步後,子雨立馬又上前一步,緊緊的抓住烈火的手,看著烈火看過來的,夾雜著憤怒和複雜的情緒,卻看起來深不可測的雙眸,子雨急道:「烈火,我不是有心騙你的,最初我沒把你當回事,沒想過要說,後來,我既真心對你,並不覺得我是人,而你是妖有那點不好,所以,真沒把這當回事情。
你別生氣,我真不是想騙你,我也是剛才才想起來這個問題,烈火,你相信我。」子雨微微焦急的快速解釋道,一邊緊緊的握住烈火的手,根本不理睬龍皇的問話。
「混帳,你個不要臉的人類,居然勾引我們青將的兒子,罪不容誅。」
「對,殺了她,好大的膽子。」
「居然敢跑來我們妖界,一定是有所圖謀,該殺。」
頓時一連串的怒喝聲響起,有的剛才還在說著恭喜的話的人,現在滿臉殺氣,就要準備取子雨性命,那青,白,黃色的妖力從幾面朝子雨擊打過來,一點也沒感覺自己是在越過主人動手,有何不對。
因為妖界和人界的敵對,致使兩方見面就是殺戮,誰強誰就活,誰也不覺得殺死一個人類是件不好的事情,看見了,就要第一時間殺。
子雨察覺到了攻擊,卻什麼也不說的直直看著烈火,根本沒有做出要躲避和還擊的動作,只是定定的看著烈火。
轟,火紅色的妖力在幾道力量襲擊過來時,突然從烈火手中暴射了出去,子雨頓時笑了,甜甜的笑了,她就知道她的烈火不是那樣的人,她就知道她的烈火是真心待她的,既是真心,是人是妖有什麼分別。
「這是我的事情,誰也不準插手。」一聲暴喝從烈火嘴裡吼出來,配上那猙獰的怒容,和狂飆的殺氣,幾個擅自出手的人都靜了下來,整個大廳中本來喧鬧慍怒的聲音也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皺眉看著大廳中間站立的烈火和子雨,包括龍皇,眾人都在看烈火如何處置欺騙他的人類。
「我說過不准你隱瞞我任何事情,我現在在給你一次機會解釋,為什麼?」烈火黑紅的雙眼定定的望著子雨,從牙縫中崩出話來。
子雨看著烈火微微咬牙後低聲道:「我忘記了。」
靜等子雨解釋的眾人頓時齊齊怒哼一聲,如此強的力量掩蓋住本來面目,肯定是有大問題,這就是存心隱瞞,那裡是什麼忘記,撒謊也不撒個比較靠譜的來。
烈火見子雨滿臉不自然和羞愧,這種表情很少在子雨臉上出現,或者說根本就沒在子雨臉上出現過,他的子雨從來就是滿腹自信,那會有什麼羞愧的神色,這樣的說辭在旁人看來是假,在他看來卻是真。
烈火當下臉色微微好看了點,盯著子雨怒聲道:「你個白痴,這種事情也能忘,你還有什麼事情忘了?」說到後一句,聲色又重了起來。
子雨連忙搖頭乖巧的道:「沒了。」至於她的來歷,私下的時候在跟烈火說。
烈火見子雨回答的很乾脆,不由哼了一聲後,伸手對著子雨腦袋就是幾巴掌,恨聲道:「不長記性的白痴。」
這動作雖是打,這話雖是罵,面色雖嚴厲,卻並未真怒,完全不像是被人欺騙,而且物件還是深惡痛絕的人類,應該表現的憤怒情緒和動作。
「烈火,你這是什麼意思?」邊上一大臣看不過去,皺眉怒聲問道。
烈火拉著子雨的手,雙雙站在大廳正中,抬頭看著臉色蒼白中夾雜著憤怒的烈青,烈火一咬牙一字一句道:「子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她是人也好,是妖也罷,我烈火認定的妻子就是她。」
這話一落,頓時滿廳大譁,憤怒,震驚,詫異,種種聲浪和情緒都表露了出來,妖界從來沒有人這麼說過,也沒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做過,對著妖界最有權威的眾人,居然不卑不亢,擲地有聲的如此表態,這烈火還是妖界第一個,那堅決的神態,那決然的高揚的頭,讓所有人不懷疑這話的堅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