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雨沒答話,白衣也不需要子雨答話,只淡淡的掃了子雨一眼後,開口道:「本事提高了不少。」
子雨見什麼也瞞不過白衣,不由笑著走上前坐在白衣面前,點點頭道:「純粹運氣好。」不是她謙虛,而真是運氣好而已。
白衣聞言一揮手,一道金光籠罩在子雨身上,一觸就收,片刻後依舊淡漠的道:「靈藥加百年蟒蛇精血,確實運氣。」
子雨見白衣只是運力碰觸了她一下,便把所有事情都弄了個清楚,不由暗自咋舌,這個人真的太能耐了,不過她從來沒小瞧白衣,現在要說白衣能把天捅個窟窿,估計她也覺得有可能。
「靈藥築基本是好物,不過你用的太雜,有些藥性相生相剋,現在功力一日千里,後面也許後患無窮。」白衣神色平淡的看著子雨道:「至於百年蟒蛇精血,對妖界的妖精來說是個好東西,可對你來說害處多於益處,別忘了,你是人,不是妖。」
平靜的沒有起伏的聲音,讓子雨微微皺了皺眉後,眉眼一挑笑眯眯的看著白衣,什麼話也沒說,不過那眼睛可是會說話的。
白衣見子雨笑容中充滿了討好的神色,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嘴唇,淡淡的道:「你替我辦事,我自然會為你想辦法。」
子雨挑眉一笑,白衣這樣的話不出她意料,她完好無損才能替他辦好事情不是,不過,這樣太被動的局面,太不為她所喜,完全等待白衣以後提出的條件,讓事情沒有辦法掌握在她手裡,這樣的情況讓子雨覺得太不可靠,當下眉眼一轉,挑眉一笑看著白衣道:「我有人能夠幫你解開這困住你的鎖鏈,你要不要?」說罷定定的看著白衣。
若白衣答應要,那麼白衣就欠她一個人情,把他放出來,那恩德可能就大了天去了,教導她功夫的人情就這麼一筆勾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子雨自從見到木無邪能解開這鎖鏈之後,就有了這個想法。
至於白衣被放出來後,會生出什麼事端,會不會天翻地覆,這個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反正她就只關心烈火等人,白衣也不會跟烈火有什麼過不去,其他人和事情,都不在她的關心範圍內。
話一齣口,子雨便滿面微笑的看著白衣,面上既不露得意之色,也不露忐忑之色,與白衣一樣的平靜,不過內心的算盤卻撥的劈里啪啦的響,已經起了要把木無邪變成一隻玫瑰花帶進來的念頭。
白衣看了一眼微微帶笑看著他的子雨,輕輕揮舞了一下腳上的鎖鏈,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霸氣,淡淡的道:「我若要走,這區區金剛鏈也鎖不住我。」那眉眼中一閃而過的霸氣,幾乎讓人窒息。
子雨一聽白衣這話,頓時暗自一揚眉,這白衣的意思是這他脫困什麼時候都可以了,那現在這樣是什麼意思?是因為過不了溺水,也就無所謂腳上的鎖鏈?還是有其他什麼因為所有?諸般猜測頓時湧入子雨腦海內,不過有一點子雨可以確定的就是,白衣並不領她這個情。
白衣見子雨神色驚訝的看著他,伸手拾起腳上困住他的鎖鏈,一邊把玩著一邊冷冷的道:「木界的金剛鎖,你既然能幫忙,那麼是與木界隱谷有了交情。」似問詢,似敘述,成功讓子雨再度挑眉。
「隱谷是什麼地方?」不懂就問是子雨的座右銘,她只知道小牡丹是牡丹家族的人,是那個木界傳說中家族勢力第一的家族中人,這隱谷又是什麼地方?這小牡丹到底是什麼人?
白衣淡淡的掃了子雨一眼,沒什麼表情的道:「有時候知道太多並不好。」便不在說下文了,顯然是不想告訴子雨。
子雨聞言微微皺了皺眉,不過白衣不說,她就是糾纏也沒有用,這白衣的性子,她雖然沒接觸過幾天,不過卻也摸了個五成,強求,軟求都無用,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
子雨抱著小兔妖看著面色平淡的白衣,白衣已經放下手中鎖鏈,那表情依舊什麼都沒有,淡漠無比,子雨見此微一揚眉道:「白衣,你到底是什麼人?」
若是被困與此走不了,那她還想的過,不去問詢白衣的身份,現在白衣雖然只說了一句臨摹兩可的話,和則那一閃既過的霸氣,卻讓子雨不得不重新估量白衣的身份,不能囚禁,而現在又囚禁在此,她對白衣的過往真的太感興趣了,不由衝動的就那麼問了出來。
而且隨口一句都是木皇,隱谷這些絕對的秘密,或者說是不為眾人所知道的絕對的存在,連烈青見到木無邪的時候,看樣子也什麼都不知道,而白衣就憑藉一句話,就道出背後的東西,這實在是讓她無法把白衣小看了,這個人實在是太勾起她的興趣,或者說是內心的惶恐,若這麼厲害,那麼他的仇怨有多深,有多狠,她要接過他的一切,所要面臨的,第一次讓她有點起了毛骨悚然的感覺,也許會粉身碎骨。
白衣抬頭掃了子雨一眼,沉聲道:「我不叫白衣。」
子雨也沒爭辯,這是她給他取的方便自己叫的名字,他又不說,誰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白衣卻也沒追問這名字的起源以及什麼意義,或者有什麼用處,好像一點也不關心這點一樣,淡淡的道:「我是什麼身份,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好簡潔的說法,好直接的拒絕,子雨微微聳了聳肩,她也沒想過白衣就那麼給她說了,要真一問就說,那她反而會感覺奇怪了。
白衣見子雨也聰明,不在追問,平靜的接受他的話語,難得的點了點頭後,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計算時間,片刻後低聲幾不可聞的道:「時間快到了。」面上的神色一閃而過悲傷和寂寞。
不等子雨琢磨一下,白衣的臉色瞬間又恢復了正常,看著子雨緩緩的道:「我教你的,你目前學的還可以,今日我在教你一門東西,以後會有用處。」當下不等子雨答不答應,慢慢的說了起來。
子雨見白衣話題一轉就說到另外的事情上,她心中在有太多的要問的,或者說是想問的,都被堵了個結實,當下見白衣已經在開始傳授,不由靜下心來記憶,白衣教東西只教一次,靠的就是悟性和聰明,她既然已經走上了白衣這條賊船,那麼就要狠狠的搜刮白衣的東西,否則,萬一有哪天為他真粉身碎骨了,她心不甘。
也沒過多少時間,子雨怕外面的人發現她這麼久不在,找進來就麻煩了,而白衣說的也快,不大功夫子雨與小兔妖娃娃打過招呼不能說白衣的存在後,就抱著小兔妖出來了。
「我說子雨你跑那裡去了,怎麼不見人。」那二樓上的練武廳中,烈火,席穆,應青蓮等人都聚集在那處,靠門邊的赫連一見子雨走過來,當先出聲道。
「我去找我的小朋友去了。」子雨邊說邊舉起小兔妖。
那裡面正與應青蓮鬥嘴的木無邪,一見子雨手中拳頭大小珍袖的小兔妖,頓時兩眼放光,一個猛撲就撲了過來,直接從子雨手中搶過娃娃,滿臉驚喜和歡愉的大叫道:「好可愛,好可愛。」一邊說一邊抓住娃娃猛親。
那小兔妖娃娃本就小,被木無邪這麼熱情的親吻,應了一頭一臉一身的口水,就像洗過澡一樣,娃娃被嚇了個不輕的同時,仰起小嘴唇,等木無邪漫無目的的親到他的小嘴巴上的時候,小小的兔牙頓時狠狠的就是一口咬下,把木無邪疼的一個機靈,揚起頭,紅豔豔的嘴唇上兩個小小的牙印。
「流氓,不要臉,變態,你眼睛瞎了,沒看見我是個男的啊?臭口水,弄的我一身都臭臭的,你個混蛋,居然敢吃我豆腐,我揍死你。」此時小兔妖娃娃發威了,小小的前爪伸起指著他面前的木無邪,高聲怒罵道,那小小的身子,驚人的肺活量和聲量,讓在場的眾人第一時間寂靜後,突然轟的一聲爆發出激烈的鬨笑。
「有意思,有意思。」應青蓮靠在椅子上,嘴角笑的彎彎的。
飛虎滿臉冷酷,雙眼中卻笑意盎然的道:「這種人就應該好好的教訓,男女不分。」
赫連則看著席穆道:「這麼有趣的小東西在席穆老師這,你怎麼不早點把他弄出來。」
席穆摸著鬍子一臉狐疑的道:「我怎麼不知道我這裡有只小兔妖。」
子雨則早笑倒在門邊上,靠著大門笑的臉頰發紅,這是那隻膽小怯弱的小兔妖娃娃?怎麼沒多久不見,就變的這麼兇悍了,看來白衣把這小兔妖調教的很好,就該這麼兇悍,敢吃他豆腐,哈哈。
木無邪睜著銅鈴一般的大眼睛,瞪著面前伸著前爪罵他的小兔妖,小小的身體,居然這麼彪悍,嗚嗚,他更喜歡了,怎麼辦。
當下緊緊的抓住娃娃,滿目精光加星星的喃喃自語道:「可愛,可愛,我太喜歡了,我決定了,我要他做我兒子。」
「滾,他做你兒子,那我是你什麼?」一直沒說話的烈火此時開口了,瞪著木無邪翻了個白眼。
小兔妖娃娃在木無邪的手裡,掙扎著偏過頭,看見烈火抱著雙臂靠在窗戶邊上,頓時滿臉喜悅的高聲叫道:「哥哥,娃娃好想你。」邊叫邊嗽的一聲,從木無邪手中掙扎了出去,一條箭一般朝烈火撲去。
應青蓮頓時大笑:「哥哥,哈哈,我說無邪,你這年齡想給烈火做爹,估計還嫩了點。」這話頓時引起一陣大笑。
子雨笑的肚子疼的走過來,對貪婪的看著烈火手中的小兔妖的木無邪就是一腳,邊道:「娃娃是我收的弟弟,你佔便宜佔到我頭上來了,該打。」
木無邪聞言頓時燦爛了雙眼,樂呵呵的看著子雨道:「朋友,你的就是我的,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們是一家人。」
赫連頓時一點頭滿臉正經的道:「說的對,子雨的就是你的,那她的老公烈火是不是你的老公,來,無邪,叫聲烈火老公來聽聽。」
此音一落烈火頓時臉色一變,狂嘔起來,娃娃連忙變成人形,為烈火拍著背,滿臉擔憂的道:「哥哥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哈哈,哈哈,震耳欲聾的笑聲幾乎要掀了小閣樓的房頂,連席穆都笑的沒為人師表的樣子,爬在桌子上,眼淚,口水一起飄飛,雖然他一向也沒什麼師表的樣子,不過這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