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火一熄滅,本來熱的如在火山的高溫,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川的溫度,是冰宮原本應該有的溫度。
「謝謝……太好了……太好了……」那一直保持著清醒的老頭,喜極而泣的對著烈火道。
烈火握著冰髓還沒說話,突然心上生生的一疼,烈火頓時臉色一變,一把把冰髓扔給那老頭,什麼話都沒說,一劍砍斷他身上的鎖鏈,身形一閃,如飛一般的朝子雨他們離開的大門衝了出去,子雨有危險。
重重墜落,好像無底洞一般的沒有盡頭,在自己感覺自己快要疼和熱死的時候,碰的一聲,身形重重的一顫,那無至盡的墜落終於到了頭。
應青蓮跟著衝下來,就見一團血肉模糊的蛇屍墜落在冰崖下,已經看不出來本來面目,觀其氣色和察看其妖力,已經無影無蹤,什麼也感覺不到,應青蓮不由好生詫異,轅黑死了,就這麼死了?
顧不上在多詫異,應青蓮連忙察看,被困在轅黑身體裡的子雨有沒有問題,如此模樣,要是子雨有個三長兩短,他定饒不了自己。
厚實的鱗片下,子雨被緊緊的困在轅黑的身體裡,應青蓮見子雨額頭出汗,全身血紅,氣息混亂,但是卻是生存的象徵,不由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就鬆了,劃開轅黑的身體,就拉著子雨的肩膀道:「子雨,你沒事吧?子雨?」
迷迷糊糊中,子雨只感覺到有人不斷的拉扯自己,子雨頓時更加咬緊了不放,應青蓮見此一劍割開轅黑那處血肉,才把子雨給提了出來。
「子雨,醒醒,你到底怎麼了?」應青蓮見子雨臉色怪異,身體溫度高的離譜,不由焦急起來,一探查子雨身體內的妖力,又生生的吃了一驚,瘋狂的力量在子雨身體內部不斷的衝撞著,那股強悍的妖力,連他都要自嘆不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子雨,醒醒,醒醒。」使勁的搖晃子雨,子雨疼痛中聽見好像是應青蓮的聲音,不由強自支撐起眼皮看去,見應青蓮焦急的臉孔出現在眼前,子雨心下也鬆了一口氣,張嘴吐出口中咬著的皮肉,道:「你來了。」
應青蓮點點頭,邊為子雨擦汗邊道:「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的身體這麼熱?」
子雨聽應青蓮這麼一問,弱弱的道:「咬死他個王八蛋,老妖怪呢?死了沒有?哎喲,真疼。」
應青蓮聽子雨這麼一說,先太緊張還沒注意,此時才看見子雨嘴角上全都是血,不由微微一楞後朝那摔的不成形狀的轅黑屍體看去,只見血肉模糊,但是卻並沒有多少血流出來,這樣的高空不應該是沒有血的。
應青蓮眼中光芒一閃,抱著子雨走近轅黑的屍體一看,見剛才子雨恨恨咬住不放的地方,居然是轅黑正宗的七寸,這轅黑百年修煉,全身上下具是鋼筋鐵皮,只有這七寸一地是最薄弱的,居然被子雨給咬了個正著,應青蓮見此搖頭失笑道:「還真是該他死了。」
話音一落,應青蓮突然想到什麼的臉色一變,一把抓過子雨的臉,好生察看後面色大變的道:「你喝了他的血?」
子雨此時疼痛和高熱更加嚴重,不由咬緊牙關點了點頭,一邊抱住肚子開始有打滾的樣子。
應青蓮頓時連連頓足道:「他的血全是劇毒,你怎麼能喝,這下誰能夠救的了你,你……」
話還沒說完,子雨突然大力的狠命一推應青蓮,應青蓮一個沒防備被子雨推的後退幾步,鬆開了抱著她的手,子雨砰的一聲落到地上,抱著肚子就開始翻滾起來,那豆子一般大小的汗水,流水一般的往下流。
應青蓮見此也慌了,兩步衝過來就要來抱子雨,一邊焦急的道:「先忍忍,我馬上帶你回冰宮,那裡一定有救你的藥,你忍忍。」邊說邊就欲去抱子雨,可這個時候子雨力氣大的離譜,妖力更是強悍的驚人,應青蓮幾番接近都被子雨摔了開去,讓應青蓮又急又無計可施。
子雨一時間只覺得身體好生難受,又是疼又是熱,感覺就像被架在架子上當成烤肉一般,不由死死的咬著牙,硬是不發出一聲,不停的在冰面上摩擦,藉以壓抑身體中的高熱。
應青蓮見子雨疼的臉色蒼白,卻咬牙一聲不吭,不由面色好生不忍,見強行對子雨無用,當下慢慢的接近子雨,輕輕的蹲下,撫摸著子雨的額頭,咬牙道:「疼就叫出來,叫出來要好受點,別忍著。」
子雨死死的咬住唇,拼命的搖頭,叫給誰聽,誰會來憐惜她?她早習慣一個人舔傷口,一個人算計生活,除了烈火,誰是真正關心她,驕傲的一面要展現給世人,傷痛的一面只能給自己最親近的人看。
應青蓮本就是極聰明的人,子雨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是那眼神流露出太多太多,頓時痛了心也微微有點失落,撫摸著子雨的額頭,輕聲道:「叫出來,讓烈火那個混蛋知道你有多疼,他都沒來得及保護你,讓你受苦,叫出來,讓他心疼。」
子雨巨疼中聽見烈火二字,頓時衝口而出道:「烈火,你個王八蛋,居然讓你老婆受苦,你個混蛋。」
「烈火,你給我聽見沒有,我要好好收拾你,居然這個時候不在我身邊,我砍了你個笨蛋。」
「蠢貨……」
「討厭……」
一句吼出來,第二句就更加沒有阻擋,子雨把渾身的疼痛化為吼叫,一連串的發洩出來,讓旁邊的應青蓮聽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露出自己最失控的一面,若這話中罵的人是他,他不知道有多幸喜。
「啊,混蛋……」一陣巨疼,子雨吼的也更加驚天動地,身體內部猶如撕打成了一團一般,疼的幾乎連呼吸都是痛楚,不過就是這樣極致的一疼後,疼和熱居然慢慢的緩和了起來,子雨不由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應青蓮見此好生驚訝,先前子雨不是斃命,而只是疼痛就已經很讓他驚訝了,此時居然還有好轉的跡象,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不由道:「老婆,你是不是吃過什麼抗毒的東西?轅黑的毒可不是普通貨色,你居然能抗的過來?」
子雨聽應青蓮這麼一說,頓時想起在水晶宮的時候,吃了玄武王所有的寶貝,不由在心底對著玄武王感謝一番,聽情況多虧他的寶貝啊,要不然今天鐵定沒命了。
想到這子雨的心定了下來,也有那個力氣與應青蓮調笑了,當下對著應青蓮眨眨眼睛道:「你猜。」
應青蓮見子雨只片刻間神色就好了很多,在探查一番子雨體內,剛才那股瘋狂的妖力,居然如海納百川,被子雨吸收進身體裡面了,與她融為一體,這實在是太神奇了,當下心中鬆了口氣,微微一尋思,應青蓮一指指著子雨,滿臉難以置信和震驚的道:「是你吃了玄武王那些看家底的?」
子雨此時身體也不疼了,精神居然不過頃刻間功夫,居然好的不得了,不由笑眯眯的看著應青蓮道:「真聰明。」
應青蓮聞言對天一聲長嚎,滿臉可惜之情的道:「牛嚼牡丹,牛嚼牡丹,真個給你糟蹋了,玄武王的珍藏想也想的到,是極品中的極品,居然就這麼被你吃了,可惜,可惜。」
子雨頓時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撐起身體站起來道:「可惜什麼可惜,在好還不是拿來吃的,我覺得不可惜,一點也不可惜,不過要是你敢跟玄武王去告狀,我會讓你很可惜的。」說罷,對著應青蓮揮舞揮舞拳頭,做勢警告。
應青蓮則不理子雨的威脅,由自可惜那些被子雨就那麼吃了的寶貝。
子雨此時只覺得神清氣爽,一身功力好像又有了很大的突破,不由欣喜的道:「走,走,回去了,烈火還不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了,要找不到,他該要慌了。」邊說邊上前對著那轅黑的蛇頭就是一鞭子,滿臉大大的笑容,拖著蛇頭就要去向烈火邀功。
應青蓮見子雨什麼都恢復了,還隱隱有不小的提高,這一定是喝了轅黑身上的血,轅黑一身功力雖然損失了不少,但至少還有那麼幾分在血液裡,今日被子雨這個傢伙喝了個乾淨,平白得了轅黑幾層妖力,這等好事情,真應那一句可遇而不可求,當下恢復到往日的優雅風度,笑著朝子雨示意上冰崖。
子雨有心試試自己有多大的進步,也不靠應青蓮幫忙,一聲呼嘯就朝冰崖上飛躍而去,一時間拔地而起,穿梭在陡峭的冰崖上,居然快的不可思議也就罷了,還好像一點吃力都沒有,如履平地,子雨頓時心中叫一個狂喜啊,那是越奔越快,如此好訊息,要第一時間跟烈火分享。
應青蓮見子雨速度越來越快,不由暗自驚歎轅黑的強悍,提升速度,追著子雨而去,一片潔白透明的冰崖上,兩道身影如飛一般前進著。
幾呼之間就上到了崖頂,子雨那是樂的嘴都合不攏了,笑的太陽都要讓一邊去,應青蓮見此也是高興,嘴裡卻打擊道:「要那麼強幹什麼,這下想親也親不到了,咦,現在烈火不在,老婆,親親。」邊說邊閃身過去,就朝子雨親去。
子雨頓時呵呵笑著一個轉身,把轅黑的蛇頭對準應青蓮,應青蓮頓時一個噁心,直接退後幾大步,滿臉的不敢恭維,害的子雨那笑的叫一個開心。
「呵呵,應……恩……」子雨還沒取笑上應青蓮,突然身體一震,那出口的話居然變成一聲呻吟,妖媚入骨,同時身體內部一股熱力從小腹升了起來,瞬間傳遍全身,燥熱難當。
「這是怎麼回事?」咬牙強自鎮定才把這幾個字說實在,子雨面色桃紅,整個身體似水一般緩緩軟倒,那內中的燥熱,幾乎讓她難以支撐。
應青蓮先是一楞,下意識的伸手攙扶住子雨,此時見子雨面色醉紅,那妖媚的氣息不斷的湧現出來,身體不停的開始扭動,應青蓮臉色頓時一變:「該死,是淫毒。」
這轅黑本是淫蛇一條,平生最是喜歡女色,其骨子裡血液裡也都是淫毒液體,加之蛇性本淫,這轅黑又是其中之最,子雨喝了他的血,雖然體內的靈藥消去了其中的毒性,但是淫毒卻本非毒,這人參,靈芝,不老草這些東西,那裡對這個起作用,而且子雨這一番奔跑催動妖力,這血行更加迅速,這一發作就是來勢洶洶。
「該死的淫蛇。」子雨頓時咬牙切齒的抓著應青蓮的手臂,就往水晶宮的地方趕,卻走了兩步就軟倒在應青蓮懷裡。
這轅黑何等功力,一發作連給子雨一點時間都沒有,就血氣行了全身,子雨頓時感覺身體奇癢,應青蓮身體上的男子味道好生吸引她,不由就想這麼靠上去,好在子雨意志力驚人,要換旁人已然偎依了過去,她卻狠狠的抓住應青蓮的手臂道:「送我去找烈火,快點。」
應青蓮見子雨好生難受,這淫毒又來的如此兇猛,若不立刻合歡,怕子雨絕對不會好受,況且這又是他喜歡的人,當下眉頭微微一皺,雙臂抱緊了子雨,低聲道:「我也可以的。」邊說邊將要向子雨吻去。
子雨意識未失,見此微微側頭,強自壓抑著心中的迎上去的渴望,看著應青蓮沙啞著聲音道:「我當你是我朋友,烈火也當你是朋友。」
「可我喜歡你啊。」應青蓮微微皺眉,卻由自道。
子雨扭了自己一把,意圖使自己清醒一點,看著應青蓮道:「可是我喜歡的是他,而且,我不管妖界什麼規矩,烈火是我的老公,我是他的老婆,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朋友妻,不可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