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咳,咳。」兩人正警戒間,轅黑的聲音突然破空傳了出來,只聽他聲音分外蒼老和虛弱,與在內城聽到他如此傳話的精神飽滿,完全不同,顯然在子雨手底下吃了大虧了。
「你們不是想殺我們,來啊,我就在最底層等著你們,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過這玲瓏寶塔,嘿嘿。」陰森的話語交代了這麼幾句過後,就完全消失,一點轅黑的氣息也感覺不到了。
「玲瓏寶塔?什麼東西?」子雨挑眉看著烈火。
烈火皺眉揉了揉頭髮後,沉吟半響道:「據說是封印轅黑的地方。」
子雨聞言瞬間黑了臉,有沒有搞錯,這是鎮壓蛇精的地方,想當年有個雷峰塔鎮壓白娘子,現在她居然遇上個玲瓏寶塔鎮壓這蟒蛇精,這蛇怎麼就跟這塔有緣分,可她連個妖精也不是,為什麼也要被封閉在這裡面,真正氣殺個人。
「走,肯定有路下去。」烈火是個行動派的人,轅黑能找到路隨意離開,他不相信他們還會被困在這裡,當下拉著子雨就開始尋找機關,這玲瓏寶塔說起來是個塔子,其實不過就是一形容封印之地的樣式而已,都是有機關可以尋找到離開的。
子雨見此挑了挑眉,這麼空曠的地方什麼都沒有,一眼望去就一空白,居然還另有神奇,這妖界中人也太不事生產了,盡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困不住該困的人,就只能把她這些好人困在裡面,真個無用。
在心底把建造這處的傢伙,罵了個徹底,子雨一邊拉著烈火,一邊跟上烈火的腳步四處踏查。
幾步過去,眼前突然一陣白煙散開,就如那冬天早晨的大霧,白茫茫的一片,幾米之外就不見人影,子雨不由道:「烈火小心。」
沒聽見回答,子雨轉頭一看,沒烈火的蹤跡,這是怎麼回事情,剛才不是還在一起的,明明拉著走的,怎麼一下就不見了,子雨頓時就有點慌了,這絕對不是烈火放開她的,一定是這地方太邪門了,連忙高聲道:「烈火,烈火,你在那裡?你在那裡?」一面站在原地不停的朝四方摸索。
在說烈火拉著子雨正在察看,突然見子雨一步頓住,掙開他的手就開始亂摸,嘴裡還焦急的呼喊他的名字,烈火唰的轉頭定定的看著子雨,見子雨神情焦急,語調不安,那雙眼不停的四處察看,卻沒有一點準頭,烈火頓時心下駭然,為何子雨出現這樣的情況,而他卻一點反映都沒有,當下一回身一把抱住子雨,抓著子雨的手道:「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怎麼了?我沒離開你啊。」
眼前只看見一片白霧,什麼也看不見的子雨,感覺到周圍的霧越來越重,重的她的雙手就如被困住了一般,動都動不了,不由更加焦急的呼喊道:「烈火,你在什麼地方?你怎麼樣?我現在面前全是大霧,我看不見你,你怎麼樣?」
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子雨心下焦急,卻還能夠力持鎮定,剛才貿然的慌亂,她沒細想,烈火本拉著她,為什麼會突然不見,烈火絕對不會放開她的,一想到這點,子雨頓時高聲道:「烈火,你是不是在我身邊?」
「沒有,他不在你身邊,他早就走了。」縹緲的白霧中,一道悠然的聲音響起,帶著戲謔和同情。
「你是誰?」子雨皺眉側耳聽去。
「呵呵,我是誰不重要,來,我帶你去找你的烈火。」縹緲的聲音落下,子雨眼前的白霧瞬間閃開一條路來,子雨見此猶豫著走是不走,烈火一定在身邊的,他不會放開她,可是為什麼卻感覺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
「來啊,你不是想見他嗎?在不來,可就見不到了。」縹緲的聲音充滿誘惑,直擊子雨的靈魂深處。
子雨一聽見不到烈火,心下微微著慌,腦海卻半清醒的認為烈火一定在她身邊,當下一咬牙高聲道:「烈火,你要是在我身邊,就拉著我。」邊說邊邁步朝那散開的大道走去。
緊緊抱住子雨的烈火,聽著子雨的話,見子雨好像是完全陷入到另一個世界一般,整個臉都凝重了起來,不停的呼喚著子雨,想把子雨叫醒,卻見子雨一點醒來的意識都沒有,心下更驚。
穿過重重迷霧,眼前景色一變,一鎦金大床上,烈火正睡在上面,那紅色頭髮和黑色的床鋪,分外耀眼,子雨一見頓時朝前衝去,滿是焦急的道:「烈火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
幾步還沒衝上去,突然見烈火的背後,伸出一雙玉臂,攬住烈火的胸膛,支撐起身體,對著睜開眼的烈火微笑。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閉月羞花不足以形容其貌,傾國傾城不能形容其態,風華絕代不足以說明其氣質,如此女子,奪了天地之顏色,那份美已經美到了極致,此時睡在烈火身邊,與烈火相得益彰,子雨頓時腳步一頓,滿是驚訝的停了下來。
「烈火,你在幹什麼?」子雨見兩人都是赤裸,頓時一把怒火從胸中燃燒而起,怒視著烈火,幾步衝了過去,兩把抓開那女子,推的遠遠的,一把抓住烈火,把他朝自己拉來。
「我在做什麼,你難道看不見?讓開。」烈火一把推開子雨,滿臉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去拉那絕美的女子。
子雨頓時大怒,一把拽著烈火就是不放開,胸口又是疼,又是憤怒,卻又有點掙扎,半清醒的神智告訴她,烈火絕對不會這樣待她,烈火的心中只有她一個人,怎麼會如此,而且這也不是烈火的性格,這一定是假的。
但是眼前所見分外真實,手中的觸感都如此實在,子雨暗自捏了自己一把,疼,真的很疼,可見不是在做夢,那這情況要怎麼說。
「他喜歡上其他女人了,他不要你了。」縹緲的聲音就如在耳邊,刺激的子雨連連搖頭。
「絕對不會,我的烈火只會喜歡我一個,這一定是假的,他才不會這樣待我。」
「是嗎,你瞧瞧你那點比的過那女人,你長的有她好看?你有她聰明伶俐?你有她的身家家世?瞧瞧,她可是妖皇的女兒,跟烈火門當戶對不說,那是真心愛著烈火,你呢,你是真心愛的嗎?
你的心有她清白嗎?你自己捫心自問,你相信烈火會一直愛你嗎?一輩子愛你,不離不棄?呵呵,一輩子,好長的時間呢,你真敢相信?他日有比你更好,更聰明,更美的女人出現,烈火會一直愛你?愛情,這個縹緲的東西,你應該知道它的無常。」縹緲的聲音輕柔的在子雨耳邊響起,所問的全是心底,子雨最避諱的問題。
子雨聞言頓時呆在當地,這些話她從來都不敢想,因為她怕最後的答案是否定的,此時被如此直白的問出來,子雨不由有點如釋重負,卻有心臟緊縮的疼楚。
現實中烈火見子雨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那話語一聲聲的質問著他,面上的憤怒之色,讓他膽戰心驚,而現在子雨沒有說話,但是臉上浮現的猶豫和傷痛,卻讓烈火感覺到心都疼了,她要說出來,他還能夠知道她陷在那裡,現在子雨什麼話也沒說,神色卻如此,烈火心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