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國聞言也不再多說,毋需更多的話語,他就走出了房門,他真的擔心明早念慈會起不來上課。
直到房門闔上,念慈才想起她今天忘了把卡片給志國,她伸手進口袋拿出了一張印有一幅繪著法國萊茵河畔的畫的美麗風景小卡,有股衝動想拿去給志國,但她隨即放棄的把卡片給丟在桌上,畢竟她現在不覺得這套方法對志國這個大男人會有用。
但她不知道的是,志國一夜無眠,在他的房裡不停的左右走動,因為他也想起今天沒有收到念慈的「求愛小卡」,就算是在唸慈告訴他她要和先侶訂婚那一天,她依然會把卡片送到他的手上,沒有理由今天會不送,不過是一張卡片罷了,卻令他感到渾身的不對勁。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去對念慈詢問,他總不能開門見山的對她說:「你今天有沒有寫卡片給我!」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對自己一下子希望接受她一下子又希望拒絕她的矛盾思慮,搞得心煩意亂,或許他真的就像是念慈所說的,對她的一切,他都有著雙重標準。
※※※
林媽輕輕的推開和室的木門,打斷正在上課的兩個人。
「四少爺,念慈小姐的電話。」她看著志國說道,彷佛打電話來找的人是他似的。
念慈聞言,鬆了口氣,慶幸有個機會可以離開一下,她實在有點受不了這和室內瀰漫在兩人之間的低氣壓。
現在的她終於認同了韻庭的話,戚志國是隻呆頭鵝,他可以為了志民的一句玩笑話跟志民大打一架,現在卻又拚了命的把她給拱手讓人。
她才站起身,準備去接電話,就被志國給拉了下來,「念慈沒空。」他神色自若的說道,「問清楚是誰,待會兒念慈會打電話給他。」
「我……」念慈話還沒說,就看到和室的門在她的面前闔上,「你太過分了吧!」她覺得難以置信,「那是我的電話,如果對方是有急事找我怎麼辦?」
「反正也不差這幾分鐘。」志國對念慈不悅的口氣不以為意,徑自說道。
念慈聞言正想反駁,和室的門卻又被林媽再次推開。
「四少爺,你的電話。」林媽把電話遞給志國,志國在唸慈不平的目光注視下將電話接了過來,不過他的臉色隨著耳際所聽到的咒罵而臉色一變,他不發一言的把電話遞給念慈。
念慈皺起眉頭,疑惑的接過來,聽了一會兒,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夠了!筱若!你好歹是個女孩子,不要三句不離髒話。」她飽含笑意的打斷電話彼端咒罵。
她這下終於瞭解為什麼志國的臉色會丕變了?她想志國從小到大可能也沒見過像筱若這樣把髒話講得那麼順口的女人。
念慈停了一下,久久才道:「韻庭,不要開玩笑,我還沒有結婚,怎麼有可能當媽媽?」電話彼端的人換成了韻庭,不過一聽完韻庭的話,她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念慈又頓了一下,聽完韻庭的話,隨即露出一個笑容,「真的假的?哇塞!」
她從椅墊上站了起身,興奮莫名,沒理會皺起眉頭的志國,徑自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我補習時間已經過了,我去醫院跟你碰頭,到時再談。」
念慈也顧不得跟志國打招呼,一把電話按掉便興匆匆的跑出門,一點都沒有留意到志國憤怒的一張臉。
「念慈你給我站住。」志國衝到樓梯口,朝著正要踏出大門的念慈大吼,「你跟我把話給談清楚,不然不准你出門。」
「我馬上就回來,」念慈轉身送給他一個飛吻,現在的她開心的不得了,根本就沒把志國的怒氣當成一回事,剛才不快的心情,似乎也跟著一掃而空,「我要當媽媽了,你一定很開心吧!等我回來再跟你說細節。」
一聽到他的小妹妹要當媽媽了,志國的怒氣更是猖狂,「席念慈,我叫你站住。」
志國在唸慈身後徒勞無功的大吼,他的吼聲沒讓念慈停腳,反而吸引了目前在家中的兄弟們。
「念慈懷孕了啊?」最先出房一探究竟的先侶聽到了念慈的話,一臉驚恐的問道,「這怎麼可能?四哥,我剛才到底有沒有聽……」
志國用力的一捶樓梯的原木扶手,這個舉動讓先侶噤口,他看向志國,事實上,就連跟著出來的志華和志歲的目光焦點也集中在這個發火的男人身上。
先侶先是一愣,然後才問道:「四哥,你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志國飛快的兩階當一階跨的爬上樓梯,走到先侶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硬是把他給抓了起來,「這話應該是由我來問你才對,為什麼念慈會懷孕?」他滿臉質問的看著先侶,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殺了似了。
「我……」先侶硬是從志國的掌握中掙脫,他看了眼四周就知道他得不到任何人的協助,也知道他的兄弟們把念慈懷孕的這檔子事歸咎到他的身上,他大嘆一口氣,覺得生氣的說道:「就算念慈懷孕也不關我的事,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有什麼,你們不要用一副好象我犯了多大的罪似的眼光看著我。」
「不是你會是誰!」志國咬牙切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