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再說一次,」念慈雙手扠腰,「我不要。」她最後一句話索性朝他大吼。
吼完之後,她先是嚇了一跳,最後竟然吃驚的發覺這種感覺不錯,挺新鮮的,畢竟從來只有別人吼她的份,她從來沒吼過人,她這樣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悲哀,她搖搖頭,告訴自己這個時候想這種問題實在有點愚蠢。
志國似乎也被念慈不同以往的態度給嚇了一跳,他愣了一下,久久才恢復正常。
「你……」最後,志國決定不跟她浪費唇舌,他一彎腰,就把她給攔腰抱起,「你最好不要掙扎,不然我明天就把你趕出去。」
念慈果然聽話的沒有掙扎。
雖然她知道就算她掙扎明天志國也不敢把她給趕出去,畢竟她這有一個戚媽媽可以當靠山,雖然這個靠山目前遠在日本,但是隻要一通電話,就有志國好受的,所以她壓根不把他的威脅當一回事。
而她真正不掙扎的原因是,因為她從來沒有那麼靠近過自己的「夢中情人」,所以她把頭擱在志國的胸前,陶醉在其中。
志國低頭看到她小鳥依人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的扯出一個笑容,不過一聽到她懷中錄音機所不停傳送出的音樂,他的笑容又立刻隱去,他差點忘了對方只是他的小妹妹,可不是他的情人。
一走近念慈的房間,志國就看準方向把她往床上一拋,還丟下一句話,「吵死人了,把錄音機關掉!」
念慈在彈簧床上彈了幾下,最後仰著頭看著站在床尾的志國,得寸進尺的說道:「要我關掉可以,不過你要親我。」
志國嘆了口氣,俯身在她的額頭上飛快的印上純潔的一吻,「好了,現在總可以關掉這吵人的音樂了吧!」說完,他直起身子,看著她要求道。
念慈遲疑了一下,最後鼓起勇氣,一鼓作氣的說道:「我要你真正的吻我,就像小說裡的男女主角一樣。」
志國懷疑自己聽錯了,打從他成年,從來還沒有一個女孩子在他面前主動要求他要親她,而她……志國打量著念慈,她竟然說得臉不紅氣不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很擅長玩男女遊戲哩!
「你……」
「你到底要不要親我?」念慈語帶威脅的說道,「如果你不要,我就放錄音帶放一整夜,把你吵得睡不著。」
志國生氣的看著坐在床中間的小女人,最後搖搖頭,「隨便你怎麼去玩,我沒心情跟你玩下去。」
「你怎麼可以說我在玩?」念慈心中也感到不快,「我很正經的,我喜歡你,我愛你,我要做你的老婆。」
志國大大的嘆了口氣,「你對我只是小孩子的迷戀,等到你長大一點,就會發現我們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說完,他旋即轉身離開。
念慈看著志國挺拔的背影,心中感到不平,她覺得他沒有權利來猜臆她心中的想法,畢竟他不是她,所以怎麼可以說她對他只是小孩子的迷戀。
這並不公平!她想大叫。
她把錄音機給放在床頭,在心中默默的希望志華、志歲和先侶可以原諒她,然後把錄音機的聲音給扭到最大,今天晚上,就姑且讓她做個壞女孩吧!
「志國,你要帶我去哪裡?」坐了好一陣子的車,念慈再也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志國露出一個笑容,飛快的瞥了她一眼,再把目光移到眼前的路況上,「耐心點,就快到了。」
說著,志國手下的方向盤一轉,就下了交流道。
「這裡是哪裡?」念慈可是臺南土生土長的南部姑娘,唸了大學之後才搬到臺北,住了四年,才好不容易把臺北的東西南北給摸熟,所以現在志國帶她來的這個新地方,她根本就沒有來過。
「這裡是關西。」志國回答。
「關西,關西是幹麼的?」念慈得到了回答,又隨即從她嘴巴中冒出另一個問題。
關西是幹麼的?志國皺起眉頭,仔細的思索著這個問題,最後他決定這個問題太深奧,所以他轉移了話題:「關西是一個鎮,風景很美,也滿純樸的,在這裡還可以看到三、四十年代的老式建築物。」
念慈專心聽著,雙眼盈滿對志國的佩服,「志國,你好厲害,你好象什麼都知道似的。」
志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奇怪坐在身旁的小女人似乎什麼東西都能夠使她對他產生崇拜之意,就像前幾天,他也不過替她解了一題匯兌題目,她就似乎把他給視若神只。
他神色自若的把手下的方向盤向左轉,「若不左轉就會到關西的鎮上。」志國解釋道,「跟我們要去的地方不順路。」
念慈點點頭,反正她也不很懂,只知道志國走到哪裡,她跟到哪裡就是了。
「到了!」志國側過頭對她說了聲,車子一個右轉,入眼的是個頗為寬敞的腹地。
「六福村!」念慈看著一旁樹立的木樁,「你帶我來六福村,那這裡不就是……」她不停的在腦中思索,直到志國把車停在停車場內,她才興奮的大嚷道:「這裡不就是新竹。」
志國聞言;把車熄火,頗覺佩服的轉頭看著念慈,「我不是跟你說這裡是關西了嗎?」
「你是有說啊!但是你沒有告訴過我新竹在關西啊!」念慈理直氣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