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黜王者(巴利斯坦三)

現在是時候動身了。

彌林的大金字塔是仿照ghis的大金字塔建的,lomaslongstrider曾經看到過那些巨大的廢墟。象它的古代先祖一樣,紅色的大理石大堂現在滿是蝙蝠和蜘蛛,彌林金字塔號稱有33層,這數字都能嚇著ghis的神靈。巴利斯坦爵士獨自開始漫長的行程,下樓時白斗篷在他身後飛舞。他走的是僕人樓梯,沒有大理由砌的寬敞樓道,更窄,更陡,筆直的樓梯藏在厚厚的磚牆後面。

走下12層後他發現光脖子等在那裡,他的粗壯麵孔仍藏在今天早上他戴過的面具後面,血蝙蝠。6個青銅野獸和他一起,都戴著昆蟲的面具,都一個樣子。

蝗蟲,賽爾彌意識到。「格羅里奧,」他說,「格羅里奧,」一個蝗蟲回答。「你需要的話,我還有更多的蝗蟲,」斯卡哈茲說。「6個夠了,守門的人怎麼樣?」

「我的人,你不會有麻煩的。」

巴利斯坦爵士拍下光脖子的手臂,「不是必須的話不要流血,明天早上過來,我們組成一個議事會來告訴這個城市我們做了什麼,還有為什麼。」

「照你說的。老頭,祝你好運。」

他們分走不同道路,巴利斯坦爵士繼續下樓,青銅野獸們跟在他身後。

國王的套房在金字塔的正中心,16和17樓,等賽爾彌到時,他發現通向內部的門關著並上了鐵鏈,門口有兩個青銅野獸守著。在他們百納斗篷兜帽下面,一個是老鼠,一個是公牛。

「格羅里奧,」巴利斯坦爵士說。「格羅里奧,」公牛回答。「右面第三個廳。」老鼠開啟了鐵鏈,巴利斯坦爵士和他的護衛走進了一個狹窄的,點著火炬的紅黑磚砌砌傭人通道。他們通過了兩個廳進入右面第三個,腳步聲迴響著。

在國王套房雕花硬木大門外站著鋼皮,一個年輕的角鬥士,還算不得第一流的。他的臉上是綠色和黑色的複雜紋身,是古老的瓦拉里爾巫術記號,用於把他的皮肉變得堅硬如鐵。相似的記呈還在他的臉上和胳膊上,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擋住劍或斧頭。

就算沒這些,鋼皮看起來也夠嚇人的了——這個瘦硬的年輕人跨上半步,「誰在那兒?」他喊道,用長斧擋住了去路,當他看見是巴利斯坦爵士和身後的青銅蝗蟲時,他放下了長斧,「老大人。」

「要是國王高興的話,我需要和他談幾句。」

「時間很晚了。」

「時間是晚了,但很緊急。」

「我去問問。」鋼皮把長斧靠在門上,開啟了旁邊一個門洞,裡面露出一個孩子的眼睛,孩子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鋼皮回答了他。巴利斯坦爵士聽到重重的門栓被拉開的聲音,門開啟了。

「只能你自己,」鋼皮說,「野獸們在這等。」

「好的。」巴利斯坦爵士對蝗蟲們點了點頭。其中一個點頭做答。賽爾彌一個人走進了門內。

裡面一片漆黑,沒有窗子,四面都是8英尺厚的磚牆,國王的房間裡面寬敞豪華。黑橡木的大柱子支撐著高高的天花板,地板上鋪著魁爾斯的絲織地毯。牆上古舊的掛毯價值連城,上面描繪著古老ghis帝國的榮光,其中最大的一幅畫著瓦拉里敗軍最後的倖存者戴著桎梏和鐵鏈行進。通向臥室的拱廊上守著一對香木的戀人,雕刻打磨的,上面打了油。巴利斯坦看到了就覺得心慌意亂,不過毫無疑問那就是想要達到這效果的。我們越快離開這地方越好。

一個鐵爐子是唯一的光源,旁邊坐著兩個女王的待酒,達拉凱茲和奎茲。「米克拉茲去叫醒國王了,」奎茲說,「要我們給你倒點酒嗎,大人?」

「不了,謝謝。」

「你可以坐下,」達拉奎茲指了指一個板凳。「我情願站著。」他能聽到拱廊那面臥室裡傳出的聲音,有一個是國王的聲音。

等了有一會國王哈茲達爾-佐-拉羅克,第14,才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一邊繫著他睡袍的帶子。袍子是綠綢子的,裝飾著大量的珍珠和銀線,下面國王什麼也沒穿。這樣不錯,裸體的人會感到脆弱,更不容易有拼個魚死網破的舉動。

巴利斯坦爵士還描到拱廊那邊一個簾子後一個裸體的女人,她的胸與腿在絲綢下面遮遮掩掩。

「巴利斯坦大人,」哈茲達爾又在打哈欠。「這都幾點了?是有關我那甜蜜女王的訊息嗎?」

「不是,yourgrace。」

哈茲達爾嘆了口氣:「請說yourmagnificence,雖然在這個時間,說yoursleepness也挺合適。」國王走到一邊去給自己倒一杯酒,但發現瓶子裡只剩幾滴了。他的臉上閃過了幾分不耐:「米克拉茲,酒,馬上。」

「是的,陛下。」

「讓達拉奎茲和你一起。一瓶阿博金酒,再來一瓶甜紅酒。不要你們那種黃尿,謝謝。下次要是我發現酒瓶是空的,我就要扇你們那粉嫩的臉蛋。」男孩跑了出去,國王轉向賽爾彌:「我夢見你找到丹尼莉斯了。」

「夢是會說謊的,陛下(yourgrace)。」

「yourradiance也會不錯。那你為什麼這個時間過來,大人?城裡有什麼麻煩嗎?」

「城裡很平靜。」

「是嗎?」哈茲達爾看起來很迷惑,「那你為什麼而來?」

「問一個問題。陛下(譯者:這裡他倒是用更尊敬的magnificence了,英語譯成漢語真是沒法不流失呀),你就是harpy嗎?」

哈茲達爾的酒杯從手指中滑落,在地毯來彈了一下,滾了開去。「你在這麼晚來到我的臥房就是要問我這個?你瘋了嗎?」到這時國王好象才發現巴利斯坦爵士一身鎧甲。「怎麼……為什麼……你怎麼敢……」

「毒藥是你下的嗎?magnificence?」

國王哈茲達爾後了一步。「那些蝗蟲?那……那是多恩人乾的,昆汀,那個所謂的王子。要是你不信我就去問雷茲納克。」

「你有證據嗎?雷茲納克有嗎?」

「沒有,不然我就把他們抓起來了。也許我不管怎樣還是該把他們抓起來。馬格哈茲會讓他們認罪的,我不懷疑。他們都是下毒者,這幫多恩人。雷茲納克說他們崇拜蛇。」

「他們吃蛇,」巴利斯坦爵士說,「那是你的角鬥場,你的包廂,你的座位。甜酒和軟靠墊,無花果和甜瓜,還有蜂蜜蝗蟲,你提供了所有的東西。你催她去嘗蝗蟲,但你自己一口也沒碰過。」

「我……我不喜歡熱辣口味的。她是我妻子,我的女王,為什麼我會想毒死她?」

他用的是過去時。他相信她死了。「只有你能回答了,陛下。也許是因為你想在她的位置上放個別的女人。」巴利斯坦爵士向那個臥房裡向外偷看的女孩那裡點了點頭,「也許就是那個?」

國王看起來抓狂了,「她?她什麼也不是,一個床奴罷了。」他舉起雙手,「我說錯了,不是奴隸。是個自由人,受過取閱男人的訓練。就算是國王也有需要啊,她……她無關緊要,大人,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丹尼莉斯,永遠。」

「你催女王去嘗蝗蟲,我聽到你說了。」

「我想著她可能會喜歡。」哈茲達爾又退了一步,「又辣又甜。」

「又辣又甜又有毒。我親耳聽到你命人去角鬥場裡把龍殺掉。你對著他們喊。」

哈茲達爾舔著嘴唇,「那牲口吞下了巴斯納。龍吃人的,他在殺,燒……」

「……燒要害你的女王的人。harpy的兒子們,你的朋友。」

「不是我的朋友。」

「你當然這麼說,但你告訴他們停止殺人時他們遵命了。你要不是他們的一員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哈茲納克搖著頭,這一次他沒有回答。「告訴我實話,」巴利斯坦爵士說,「你有沒有愛過她,哪怕就一小點?還是你只是為了垂涎這王冠?」

「垂涎?你怎麼敢這麼說我?」國王的嘴憤怒地扭動著。「我垂涎王冠,好吧……但不如她垂涎那個僱傭兵一半。沒準是她那寶貝的隊長想要毒死她,因為他被扔到了一邊。要是我也吃了蝗蟲,那就更好了。」

「達里奧是個殺手,但不是下毒者。」巴利斯坦爵士逼近國王。」你是harpy嗎?」這一回他把手放在了劍柄上。「告訴我實話,我保證讓你死得利落。」

「你都是在推想,大人,」哈茲達爾說。「我受夠你這些問題了,也受夠你了。你被開除了,想活命的話馬上離開彌林。」

「如果你不是harpy,那告訴我他的名字。」巴利斯坦爵士長劍出鞘,利刃反著火光,成為一線橙色的火焰。」

哈茲達爾尖叫道,「卡拉茲!」一邊踉蹌往自己的臥房後退。「卡拉茲,卡拉茲!」

巴利斯坦爵士聽到在他左邊門開啟了。他及時轉身,看到卡拉茲從一塊掛毯後跳了出來。他移動緩慢,仍然沒有全醒,但武器在手,一把多斯拉克arakh,又長又彎。專門用來從馬背下砍下來,造成又深又細的傷口。角鬥場和戰場都適用的兇殘武器,專門對付半裸的敵手。但這是室內只能近戰身博鬥,而巴利斯坦爵士一身鎧甲。

「我在這是為了哈茲達爾,」騎士說,「扔掉你的兵器站一邊去,我就不會傷害你。」

卡拉茲笑了,「老傢伙,我要吃掉你的心。」兩個人差不多一樣高,但卡拉茲重了兩石,而且年輕40歲,蒼白的皮膚,死魚眼睛,還有一道紅黑色的硬發從眉骨留到了後頸。

「那就來吧。」無畏的巴利斯坦說。卡拉茲衝了過來。

在這一整天裡第一次,賽爾彌感到心中有數。這才是天生我才要做的事,他想道。舞蹈,甜蜜的鋼鐵之歌,一劍在手,敵人在前。

角鬥士動作快如閃電,是巴利斯坦爵士所遇到的對手裡最快的人。在那大手裡,arakh帶著嘯聲,織成一片鋼鐵風景,彷彿從三面同時向老騎士襲來。大多數招式都是衝著他的腦袋,卡拉茲不是傻子,沒戴頭盔的賽爾彌最脆弱的地方是脖子之上。

他鎮靜地一一擋開來招,他的長劍迎上了每一次砍擊並把它擋到了一邊。鋒刃交擊聲不斷。巴利斯坦爵士撤後,用眼睛的餘光他看到待酒們正在看著,眼睛瞪得像白色的雞蛋。卡拉茲咒罵著,一刀從高改為低砍,這一次滑過了老騎士的劍鋒,卻毫無用處地刮在白鐵脛甲上。而賽爾彌的回擊去找到了角鬥士的肩,割開了他的亞麻衣服,深深見肉。他的黃色束腰外衣變成了粉色,然後是紅色。

「只有懦夫才穿鐵甲,」卡拉茲叫道,圍著他轉個不停。在角鬥場沒人穿凱甲。觀眾要看的就是血:死亡,斷肢,還有痛苦的尖叫,這是紅沙的音樂。

巴利斯坦爵士隨著他轉身。「懦夫正要殺了你,大人。」這個人不是騎士,但他的勇氣配得上這樣的禮貌。卡拉茲不懂怎麼去和一個穿凱甲的人作戰。巴利斯坦爵士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出來:懷疑,迷惑,開始恐懼。角鬥士又衝上來,這一次尖叫著,好象如果手裡的兵器不能殺了對手,聲音就可以似的。arakh上劈下砍。

「在角鬥場裡這已經把你胳膊卸掉了,老頭。」

「我們不是在角鬥場。」

「脫下凱甲!」

「現在扔掉你的兵器還不晚,投降。」

「去死,」卡拉茲唾道……但當他舉起arakh時,劍尖刮到了一個牆掛上絆住了。這就是巴利斯坦爵士所需要的全部機會。他劃開了角鬥士的肚子,擋開了脫開的arakh,當角鬥士的內臟象一堆鰻魚一樣流出來時,一劍穿心結果了對方。

鮮血和內臟弄髒了國王的絲織地毯子。賽爾彌退後一步,他手中的長劍一半已經變成紅色。一些木炭散落在地毯上開始冒煙。他能聽到可憐的奎紮在抽泣。「別怕,孩子,」老騎士說,「我不會傷害你,我只要國王。」

他用一塊窗簾擦乾淨長劍,走進臥室,在裡面他找到了哈茲達爾-佐-拉羅克,第十四,藏在一塊掛毯後面嗚咽。「饒了我吧,」他乞求道,「我不想死。」

「沒人想。但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不管怎樣。」巴利斯坦爵士收起長劍,把哈茲達爾拉起來。「來吧,我護送你去牢房。」到現在,青銅野獸們應該已經解決鋼皮武裝了。「我們會把你關到女王回來。如果證明你沒罪的話,你不會受到傷害的。你有我作為騎士的保證。」他抓起國王的胳膊帶他走出臥房,感覺頭有點輕,幾乎像喝醉了酒。我過去是國王護衛,現在我是什麼?

米克拉茲和達拉奎茲拿著哈茲達爾要的酒回來了。他們站在大開的門前,把酒瓶緊抱在胸口,直直地盯著卡拉茲的屍體。奎扎還在哭,但加澤尼出現了,正在安撫她。她抱著小女孩,撫摸她的頭髮。其他一些待酒站在一邊看著。「殿下,」米克拉茲說,「高貴的雷茲納克-莫-雷茲納克說要和你說話,趕快來。」

這孩子對國王說話,就好象巴利斯坦爵士不在那兒一樣,就好像地毯上沒有一個死人,他身上所有的血沒有漫過地毯子一樣。斯卡哈茲應該把雷茲納克關起來直到能證明他的忠誠呀。哪裡出錯了?「到哪?」巴利斯坦爵士問男孩。「總管要國王殿下去哪?」

「外面。」米克拉茲第一次看他。「外面,大人,露臺上,看。」

「看什麼?」

「龍——龍,龍被放出來了,大人。」七神拯救我們,老騎士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