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巴利斯坦爵士時常在夜間巡視,確認金字塔的安全。他這樣做並不少見。
金字塔更深處,另外四名銅面獸守衛在龍穴的鐵門前,韋賽利昂和雷哥用鐵鏈栓在裡面。火炬的光亮照亮了他們的面具——巨猿,公羊,惡狼,鱷魚。
「已經餵過他們了嗎?」巴利斯坦爵士詢問。「是的,爵士,」巨猿回答,「每條龍一隻羊。」
不知道這還能滿足它們多久?龍日漸長大,它們的胃口也一樣。
是時候去尋找剃頂之人了。巴利斯坦爵士走過象群與女王的銀色母馬,來到了馬廄的末端。一頭驢在他經過的時候發出嘶叫,還有幾匹馬被提燈的火光驚醒。除此以外一切都沉浸在黑暗與寂靜當中。
陰影自一個空畜欄分開,那裡站著另一名銅面獸,穿著帶褶的黑色短裙,護脛甲,還有裝飾著肌肉花紋的胸甲。「一隻貓?」賽爾彌爵士看到兜帽下青銅面具時問道。剃頂之人統帥銅面獸時深愛一頂蛇頭面具,盛氣凌人而又令人畏懼。
「貓兒到處都是,」回答他的是斯卡哈茲·莫·坎達克那熟悉的聲音,「沒人注意它們。」
「如果希茲達赫知道你在這裡……」
「誰會告訴他?瑪迦茲?瑪迦茲只知道我想讓他知道的事。銅面獸仍然屬於我。別忘記這一點。」剃頂之人的聲音被面具阻隔,但賽爾彌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怒意,「我抓到犯人了。」
「是誰?」
「希茲達赫的甜點師傅。他的名字無關緊要。那個男人只不過是被人利用了。鷹身女妖之子抓走了他的女兒,並告訴他只要女王死了就把她平安地送回去。貝沃斯和那條龍救了丹妮莉絲。卻沒人能救那個女孩。他們在深夜把她送回給她父親,只是切成了九段。每一歲一段。」
「為什麼?」疑惑啃噬著他。「鷹身女妖之子已經停止了殺戮。希茲達赫的和平——」
「是虛假的。不,起初不是。淵凱人害怕我們的女王,害怕她的無垢者,害怕她的龍。在過去,這片土地瞭解龍。約克哈茲·佐·淵扎克讀過歷史,他知道。希茲達赫也一樣。為什麼不達成和平?他們能看出丹妮莉絲想要和平,非常想要。她本應該已經向阿斯塔波進軍。」斯卡哈茲走近一步。「那是在以前。鬥技場改變了一切。丹妮莉絲不在了,約克哈茲死了。一群豺狼代替了一隻老獅子。血鬍子……那個人對和平沒有興趣。還有更多的事變得更糟。瓦蘭提斯發動了艦隊對抗我們。」
「瓦蘭提斯,」賽爾彌握劍的手感到一陣刺痛。我們和淵凱簽訂了和平協議,不是和瓦蘭提斯。「你確定嗎?」
「確定。賢主大人們知道,他們的朋友也知道。鷹身女妖,雷茲納克,希茲達赫。這個國王會在瓦蘭提斯人到達的時候向他們敞開城市大門。丹妮莉絲解放的人們會再次被奴役。甚至那些不曾是奴隸的人也將帶上鐐銬。而你可能會死在角鬥深坑裡,老頭,卡拉茲會吃掉你的心臟。」
他開始感到頭痛,「必須告訴丹妮莉絲。」
「那得先找到她。」斯卡哈茲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如鋼鐵般有力。「我們不能等她了。我已經和自由兄弟會,龍母衛士,還有堅盾守衛談過了。他們都不信任洛拉克。我們必須擊敗淵凱人。但我們需要無垢者。灰蟲子會聽你的話,去跟他談談。」
「出於什麼目的?」他句句叛國。這是密謀。「人命。」剃頂之人的雙眼在貓面面具下看起來像是黑色的池塘。「我們必須在瓦蘭提斯人到達前出擊。突破保衛,殺掉奴隸主,收買他們的傭兵。淵凱人沒有預料到一次突襲。我在他們的營帳裡安排了間諜。他們說疾病在那裡發作,日益惡化。紀律已經蕩然無存。那些奴隸主每天大吃大喝,談論著攻下彌林後該如何劃分財產,爭論誰該居於首位。血鬍子和破爛王子互相輕視。沒人會預料到一場戰鬥,現在還沒有。他們相信希茲達赫的和平協議已經令我們麻木。」
「丹妮莉絲簽署的和平協議,」巴利斯坦爵士說,「沒得到她允許,我們不應該破壞它。」
「如果她死了呢?」斯卡哈茲質問,「那又怎麼辦,爵士?我說她會要我們來保護她的城市。還有她的孩子們。」
她的孩子是自由人。米薩,那些她打破枷鎖,解放的人們這樣稱呼她。「母親。」剃頂之人說的沒錯。丹妮莉絲要她的孩子受到保護。「怎麼處理希茲達赫?他仍然是她的夫君,她的國王,她的丈夫。」
「還是給她下毒的人。」
是他?「你的證據何在?」
「他戴著的王冠就是充分的證據,還有他坐的王位。睜開你的雙眼好好看看,老頭。這就是他想要從丹妮莉絲身上得到的一切。一旦得到了它,他為什麼還要分享統治?「
的確,為什麼?那天鬥技場內非常炎熱。他仍然能看到猩紅沙地上方扭曲的熱氣,嗅到那些為貴族消遣而死的人們留下的鮮血味道。他仍能聽到希茲達赫催促女王嚐嚐蜜汁蝗蟲。它們非常可口……香甜而熱辣……可他自己一口卻沒動……賽爾彌揉了揉太陽穴。我沒有向希茲達赫·佐·洛拉克里下任何誓言。即便我立了誓,他也已經將我解職,就像喬弗裡做過的一樣。「這個……這個甜點師傅,我要親自審問他。單獨審問。」
「非要這樣嗎?」剃頂之人將雙臂抱在胸前。「那說定了。隨你怎麼問。」
「如果……如果他的話能讓我信服……如果我參與你這件……這件事……我要求你保證希茲達赫·佐·洛拉克不受到傷害,直到……除非……能證明他和這事有關。」
「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希茲達赫,老頭?假如他不是鷹身女妖,就是鷹身女妖的親兒子。」
「我只知道他是女王的夫君。我要你保證這一點,否則我發誓我會對付你。」
斯卡哈茲露出了野蠻的笑容。「那我保證,希茲達赫不會受到傷害,直到他的罪行被證明為止。只不過一旦我們有了證據,我要親手宰了他。在他死前,我要先把他的腸子拽出來給他看。」
不,老騎士想。倘若是希茲達赫密謀了我的女王的死亡,我會親自解決他,而他會死得乾淨俐落。維斯特洛的諸神遠離此地,但巴利斯坦爵士還是停頓了片刻做無聲的祈禱,祈求老嫗的智慧照亮他的前路。為了孩子們,他告訴自己。為了這座城市,為了我的女王。
「我會和灰蟲子談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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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譯名錶
hizdahrzoloraq希茲達赫·佐·洛拉克
marghazzoloraq瑪迦茲·佐·洛拉克
yurkhazzoyunzak約克哈茲·佐·淵扎克
reznakmoreznak萊茲納克·莫·萊茲納克
skahazmokandaq斯卡哈茲·莫·坎達克
goghorthegiant巨人高古爾
khrazz克拉茲
thespottedcat斑紋貓
belaquobonebreaker碎骨者貝拉寇
bloodbeard血鬍子
tatteredprince破爛王子
maelysthemonstrous怪物梅里斯
mezzara梅扎拉
miklaz米克拉茲
qezza奎扎
pitfighters深坑鬥士
shavepate剃頂之人
herooftheunsullied無垢者頭領
freebrothers自由兄弟會
themoth-er’smen龍母衛士
thestalwartshields堅盾守衛
bluegraces藍衣恩者
hismagnificence莊嚴之人
hisradiance光輝之人
hisworship崇高之人
mhysa米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