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人?」拉姆西詢問。「給我他的名字。把他只給我,男孩,我就用他的皮給你作件斗篷。」
「他沒說,大人。只知道是在玩骰子時欠下的。」弗雷男孩遲疑了一下。「只有白堡的人玩骰子。我說不出名字,但是在他們中間。」
「大人,」霍斯汀·弗雷沉不住氣了。「我們知道誰做了這一切,殺了這個男孩還有那些其他的人。但是,他沒有親自動手,從沒。他太肥太懦弱去自己動手。但是是他的主意。」他轉向懷曼·曼德利。「你能否認麼?」
白堡領主一口咬掉了一半的香腸。「我承認……」他用袖子擦了擦滿嘴的油光。「……我承認我對這個可憐的男孩知之甚少。拉姆西大人的侍從,是麼?這男孩幾歲了?」
「上次命名日時是九歲。」
「真是年輕,」懷曼·曼德利說。「但這也算因禍得福,若他長大了,他得長成一個弗雷。」
霍斯汀爵士一腳踏上桌面,打翻了的桌板直接撞上懷曼大人臃腫的肚子。杯子碟子四處翻飛,香腸灑落了一地,許多曼德利的人不停咒罵,有些則抓起刀碟酒壺,任何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
霍斯汀·弗雷爵士從長劍出鞘跳向懷曼·曼德利。白堡領主試圖躲開但是桌板把他死死釘在了椅子上。血花四濺,劍刃削掉了他四分之三的下巴。薇爾達夫人渾身發抖僅僅抓住她領主丈夫的手臂。「停下來,」盧斯·波頓命令。「別抽風了。」在曼德利的人越過長桌試圖伸手去抓弗雷的人時,波頓的人衝上前去。有個人拿著匕首衝向霍斯汀爵士,但是大個的騎士轉了個圈抓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的手臂擰了下來。懷曼大人放低重心,結果翻倒在地。在曼德利像一頭棍狀的海象一樣躺倒在擴散的血泊中時,年邁的洛基大人正不斷呼喚著學士。
恐怖堡用了40名槍兵才分開混戰的雙方結束了這場屠殺。此時已經有六個白堡的人和兩個弗雷家的死在地板上了。一打多的人受了傷而其中一個私生子的男孩,盧頓,則做著吵鬧的垂死掙扎,哭爹喊孃的同時試圖將一把粘稠的內臟塞回他大張的肚子裡。拉姆西大人讓他閉了嘴,他從一個斯蒂爾山克斯的人手中抽過長矛一把扎進了盧頓的胸膛。即使如此屋頂之下依舊迴響著叫喊祈禱與咒罵聲,還得加上受驚的馬屁的嘶鳴和拉姆西的母狗們的狂吠。斯提爾山克斯·威爾頓不得不用他的長矛的末端重擊地面好幾下,這樣整個大廳才安靜到足以聽到盧斯·波頓的聲音。
「我見到你們都想要血債血償,」恐怖堡伯爵說。手臂上站著一隻渡鴉的羅德里學士站在他旁邊。烏鴉油黑滑亮的羽毛如同火炬裡的煤油。溼的,席恩發現。在他的主人的手裡有一卷羊皮紙。那應該也是溼的,黑色的翅膀黑暗的訊息。「在我們自己兵戎相見前,你們不如將它們用在史坦尼斯大人身上。」波頓大人開啟羊皮紙。「他的軍隊在三條路程外的地方,被雪封住忍飢挨餓,我這次可是受夠了任由他高興等著他了。霍斯汀爵士,召集你的騎士和武裝到大門,既然你對戰鬥是如此的渴望,那麼就充當前鋒好了。懷曼大人,**你白堡的人馬到西門,他們也會從那裡進攻。」
霍斯汀·弗雷的長劍到劍柄為止都幾乎染滿了鮮血。他臉上也濺滿了血點看起來就像雀斑一樣。他放下了劍說,「謹遵大人命令。但是在我呈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項上人頭後,我會來取豬油大人的。」
在四個白堡騎士環繞下,曼德里克學士伏在懷曼大人身上為他止。「你得先過了我們這關,爵士。」他們之間最年長的開口道,他是個留著灰鬍子的面貌冷峻的騎士,他的騎士袍上顯示著紫底三條銀色美人魚的紋章。
「樂意之極。一次一個或者全部解決都一樣。」
「夠了,」拉姆西大人揮舞著他沾滿血的長矛吼道,「再威脅一次我就統統砍了你們。我的父親大人剛剛說了!忍著你們的憤怒,統統對覬覦者史坦尼斯發洩去吧。」
盧斯·波頓點頭表示讚許。「如他所說。一旦我們解決了史坦尼斯你們有的是時間對付對方。」他轉過了頭,他淺色的眼珠在大廳裡來回搜尋直到他找到了席恩旁邊的石人阿貝爾。「歌手,」他叫道,「唱點撫慰性的歌兒。」
阿貝爾鞠躬致意。「若大人樂意的話。」他抱著琴,漫步上高臺,靈敏的挑過一兩具屍體,接著翹著腿坐在了高桌上。當他開始彈時——那是一首席恩從沒聽過的憂傷溫柔的歌——霍斯汀爵士,阿尼斯爵士和他們的弗雷家的人馬轉身領著馬匹離開了大廳。
羅文抓住了席恩的手臂。「洗澡。就是現在。」
他從他的觸控中扭出來。「白天?我們會被看到的。」
「大雪會掩護我們的。你聾了麼?波頓現在正放出他的人馬。我們得在他們之前回到史坦尼斯國王那裡。」
「但是……阿貝爾……」
「阿貝爾能照顧好他自己,」松鼠小聲說。
這簡直瘋了。無望,愚蠢,註定完蛋。席恩喝乾他最後的幾滴淡啤酒然後勉強站起來。「找到你們的姐妹。灌滿小姐的浴盆要很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