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醜陋的老太憤怒地發出嘶嘶聲,而提利昂則背上捱了一鞭,傷口的刺痛讓他直接跪了下來,接下來是滿嘴血腥,他笑了笑吐了口吐沫。
「2000,」長椅後面傳來一個新的聲音。
一個僱傭劍士要侏儒幹嘛?提利昂掙扎著站起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新的競拍者是個年長的男人,雖然頭髮已白但是依然高大勻稱,有著堅韌的棕色皮膚,留著花白的鬍子。半掩在褪色紫斗篷下的是一把長劍和一對匕首。
「2500,」這次是個女人的聲音;一個女孩,個子不高,豐乳粗腰,穿著華麗的盔甲。她磨損嚴重的黑鐵護胸上鑲嵌有金制的爪子上懸著鎖鏈的鷹身女妖圖案。一雙奴隸士兵用一塊盾牌將她抬到齊肩高度。
「3000。」棕色皮膚的男人越眾而出,他的隨從僱傭劍士將買家推到一邊為他清出一條道路。是的,來近點。提利昂知道如何應付僱傭劍士。他一點不認為這個人買他是為了在宴會上娛樂的。他認識我。這意味著他想把我帶回維斯特洛伊將我賣給我老姐。侏儒搓搓嘴巴以藏起笑容。瑟熙和七大王國可在半個世界以外。在他到那兒之前可能會發生很多事。我就策反過波隆,給我半點機會,我也許也能拉攏到這個。
老太婆和盾牌上的女孩在3000銀幣這個價位放棄了,但是穿黃色的胖子沒有。他用黃色的眼睛打量著僱傭劍士,用舌頭彈了彈牙,說,「5000銀幣。」
僱傭劍士皺起眉頭,聳聳肩,轉身走了。
七層地獄啊。提利昂非常清楚他絕不想成為肥胖的黃肚皮大人的財產。只是看著他陷在他的轎子裡,一座蠟黃色的肉山長著豬一樣的黃眼睛,和美麗豬一樣大的胸脯撐起他的絲綢託卡就足夠讓侏儒起一身的雞皮疙瘩。而他身上的味道在高臺上都能聞得到。」「如果沒有更高的出價——」
「7000,」提利昂大喊道。
長椅上的的笑聲一浪接著一浪。「侏儒想買他自己,」盾牌上的女孩評論道。
提利昂給了她一個**的笑容。「聰明的奴隸需要一個聰明的主人,而你們看上去都是白痴。」
這引起了競標人更多的笑聲,以及拍賣商的皺眉,他猶豫不決地撥弄著他的鞭子,想看看這是否能帶來更多的好處。
「5000銀幣是一種侮辱!」提利昂高聲叫道。「我會騎射、會唱歌、會講有趣的事情,我會讓你的老婆為我尖叫。或者你敵人的老婆,如果你喜歡的話,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去羞辱他呢?我會用十字弓殺人,三倍於我這麼大的人在和我下錫瓦斯棋的時候都會害怕和顫抖。我甚至有時會以廚藝聞名呢。我為我自己出價一萬銀幣!我值這個價,我值,我值。我父親告訴過我,我有債必還。」
穿紫色斗篷的僱傭劍士轉回身來。他的眼睛穿過一排其他競標者對上提利昂的眼睛,然後他笑了。一個溫暖的微笑,侏儒意識到,友善的。但是我的,那些眼睛是冰冷的。或許我並不想讓他買下我們。
淵凱大黃胖子在他的轎子上艱難的扭動,他的大餅子臉上看起來十分煩惱。他用提利昂聽不懂的吉斯卡里語喃喃的說了些尖酸的話,但是口氣卻十分平靜。「還有下一個出價嗎?」侏儒高昂起頭。「我出凱巖城全部的金子。」
他在捱打之前便已經聽到鞭子劃破空氣的短促尖嘯。提利昂被抽的悶哼一聲,但是這次他努力維持站姿。他的思緒閃回到他旅程的開始,那時他面對的最緊迫的問題是選擇哪種葡萄酒來搭配他的蝸牛早茶。看看逐龍都帶來了些什麼。他的嘴唇綻放出笑容,血和吐沫飛濺到第一排的買家身上。
「成交,」拍賣者宣佈。然後他又打了提利昂,只因為他有這個權利。這一次提利昂倒下了。
一個守衛猛的把他拉了起來。另一個用矛尾狠敲佩妮把她趕下平臺。下一件拍品已經被領上來替他們的位置。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提利昂不認識她,看來不是selaesoriqhoran號上的人。和丹妮莉絲·坦格利安一樣或十分接近的年紀。奴隸主很快把她扒光。至少我們免受了這種侮辱。
提利昂透過淵凱的營地凝視著彌林的城牆。那些大門看起來真近……而且如果奴隸圍欄裡的傳言可信的話,彌林仍然是一個自由的城市。那些搖搖欲墜的牆壁裡禁止奴隸制和奴隸交易。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到達那些大門然後穿過去,然後他就又是一個自由人了。
但是這幾乎不可能,除非他拋棄了佩妮,她不會把豬和狗單獨留下的。
「還不算特別糟,是嗎?」佩妮小聲說。「他為我們付了那麼多錢,他會仁慈的對待我們,是嗎?」
只要我們取悅他。「我們很有價值,不會被虐待,」提利昂安慰她,他背上最後兩次被鞭打的地方依然在滴血。然而,當我們的表演變得過時……而且它一定,一定會變得過時。
他們主人的管家正在等著帶走他們,他帶著一輛騾車和兩個士兵。他長著長長的驢臉(容我吐槽下),下巴上的鬍鬚繫著金線,而他刻板的紅黑色頭髮從他的太陽穴處形成一對張開的手。「多麼可愛的小東西啊,」他說。「你們讓我想起了我自己的孩子……如果我的小傢伙們沒有死的話。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佩妮。」她的聲音如同耳語,小而害怕。
蘭尼斯特家族的提利昂,凱巖城的合法領主,你這鼻涕蟲。「悠羅。」
「冒失的悠羅。聰明的佩妮。你們現在屬於高貴和勇猛的耶贊·祖·喀高茲,淵凱賢主大人中的學者和戰士。想想你們有多幸運吧,耶贊是一位「慈祥和仁慈的主人」。想起他就想想到你父親一樣。」
太棒了,提利昂想,不過這次他管住了他的舌頭。毫無疑問,很快他們就會為他們的新主人表演,他可不想再挨一鞭子。
「你們的父親最愛他的特殊藏品,他會珍惜你們的,」管家說。「至於我,把我想象成你們小時候照顧你們的保姆吧,我所有的孩子們都叫我保姆。」
「第九十九號拍品,」拍賣者喊道。「一個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