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準告訴他,而且還要記住他對你所說的每一個字。我要你必須回來,不管那隻達斯丁老母雞對你說了什麼。說,你是誰?」
「臭佬,我是臭佬,我的大人。我是您的人。我是臭佬。臭佬,押韻溜走。」
「就是這樣。當我爸放你回來時,我會取走你另一根手指。我會讓您選擇是哪一根。」
不由自主地,眼淚從他面頰上留下來。「為什麼?」他哭了起來,嗓音變調,「不是我要求他從您身邊帶走我的,我願意做您讓我做的任何事,我請求……不要……」
拉姆斯打了他一耳光,「帶他走」,他對他父親說,「他甚至不是個男人。他的味道令我生厭。」
當他們走到外面是,月亮已經升到了荒冢屯的木牆上面。臭佬能聽到輕風拂過城鎮遠方起伏的曠野。從海伍德·史陶小心守護的東門到barrowhall不足一里路,波頓大人給了臭佬一匹馬,「你能騎嗎?」他問道。
「我……我的大人,我……我想我能。」
「華爾頓,幫他上馬。」
儘管卸去了鐐銬,臭佬行動起來仍然像是一個老人。他的肌肉無力地垂在骨頭上,souralyn和benbones說他經常抽搐。至於他身上的味道……甚至他們帶給他的那匹母馬也在他想要騎上去時試圖避開他。
她是一匹溫順的馬。而且她知道去barrowhall的路。當他們穿越大門時盧斯波頓大人下馬和他走在一起,門衛們則向後退,謹慎地與他保持距離。「你希望我怎麼稱呼你?」當他們走在荒冢屯寬闊筆直的街道上時,波頓大人問道。
閱讀提示:這貨不是老波頓!不是!一定是艾德史塔克,熊老,或是其他什麼更糟糕的傢伙的鬼魂上了老波頓的身!
臭佬,我是臭佬,臭佬,押韻施暴。「請叫我臭佬」,他說,「如果我的大人高興的話。」
「我大人」,盧斯波頓微微露齒而笑。
臭佬摸不著頭腦。「我的大人,我是說——」
「——你又在說【我的大人】,你應該說【我大人】。你的舌頭暴露了你的出身,在你說出每一個單詞時候。如果你想讓你講話聽起來像像一個普通的農夫,就應該像是嘴裡放了一團泥一樣含混不清。不要把【我的大人】分開讀,要把它當做一個詞。」
「如果我的——我大人高興的話。」
「這樣好多了。不過你身上的臭味可真夠嚇人的。」
「是的,我大人。我懇求您的原諒,我大人。」
「為什麼要道歉?是我兒子讓你聞起來這樣糟糕,又不是你願意這樣。我對此一清二楚。」他們騎行通過一個牲口棚和一家招牌上畫著麥捆,有百葉窗的小酒館。臭佬挺到有音樂聲透過窗戶從酒館內傳來。「我認識第一個臭佬。他身上無論怎麼洗都惡臭難消。我實話其實沒什麼東西能比他更乾淨了。他一天洗三次澡,還像個女人一樣在頭髮裡戴花。在我第二任妻子還活著的時候,他他被逮到從她的床頭櫃裡偷香水。我為此判處他捱了十二下鞭笞。甚至的血聞起來也糟糕透頂。第二年他又試圖行竊。這次他喝了那瓶香水,結果差點被毒死。結果毫無用處。這味道彷彿是他與生俱來的。有人說那是個詛咒,眾神讓他發臭,好讓別人知道他的靈魂正在腐爛。我的老學士則堅持那不過是某種疾病的症狀,儘管這孩子壯得像頭小牛。沒人能呆在他附近,所以他就睡在豬圈裡……直到那天拉姆斯他老媽跑到我門口,讓我給我的野種找個僕人,她說那小子越長越野,不服管教。我把臭佬交給了她。我本來只是覺得這件事很可笑,沒想到拉姆斯卻和臭佬從此形影不離。我不清楚……究竟是拉姆斯帶壞了臭佬,還是臭佬帶壞了拉姆斯?」盧斯波頓大人用他那雙白月亮一般蒼白奇異的眼睛瞥了臭佬一眼,「他在解開你的鐐銬時跟你嘀咕了些什麼?」
「他……他說……」他命令我什麼都不許對你講。這句話卡在他的喉嚨裡,因此他嗆住並咳了起來。
「深呼吸。我知道他對你說了什麼。他讓你打探我的事並替他保守秘密。」盧斯波頓輕笑起來。「如果他有秘密的話。souralyn,luton,skinner,還有其他人,他以為他們是從哪兒來的?他真的相信他們都是他的人?」
「他的人」。臭佬重複道。這樣的對話超出了他的預料。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的野種有沒有對你講過我是怎麼得到他的?」
這個他知道,令他頓感輕鬆。「是的,我的——我大人,您外出騎行偶遇他的母親,併為她的美貌所折服。」
「折服?」盧斯波頓大笑,「他用的是這個詞?天哪這小子一定有一個詩人的靈魂……如果你相信他的胡扯,你就比第一個臭佬還要蠢。甚至關於騎行的部分也是錯的。我在沿著哀泣河(weepingwater)獵狐的時候偶遇一間磨房,還看見一位年輕女子在小溪裡洗衣服,就是那個年老的磨坊主剛剛娶了的年輕新媳婦,還沒有他歲數的一半大。她高個,苗條,有著很健康的外表,長長地雙腿和小而結實的乳房,就像兩個熟李子。從一般的角度來說,很可愛。當我看到她時我就想要她。這是我應有的權力。學士們應該告訴過你jaehaerys王廢除了領主的初夜權以取悅他那潑辣的王后,但是這裡是舊神的地盤,古老的習俗仍然存在。安柏家也保留了初夜權,也許他們會否認這一點。我確信在一些山區部族也是這樣,還有skago家,嗯……哪怕是心樹看見的也只是skago家所幹的一半。」
「磨坊主的婚姻既沒有告知我,我也沒有獲得我的批准。這個男人欺騙了我,為此我把他吊死了,然後我行使了我的權利,就在掛著他那晃來晃去的屍體的那棵樹下面。說實話,這個村姑值不上一根絞索。狐狸跑掉了,我最喜歡的馬在回恐怖堡的路上瘸掉了,總的來說那是糟糕的一天。」
「一年後那個村姑帶著一個哭號的紅臉怪物厚顏無恥地跑到恐怖堡,她宣稱那是我的兒子。我應該賞這位母親一頓鞭子然後把那個小子扔到井裡去……然而那個嬰兒有著和我一樣的眼睛。她告訴我她那個死掉的丈夫的兄弟一看到這小子的眼睛就把她打得渾身是血,然後趕出了磨房。這惹惱了我。我把磨房賜給了她,然後割掉了她丈夫兄弟的舌頭,確保他不會跑到臨冬城去編造故事麻煩瑞卡德大人。每年我都會派個女人去給她送一些小豬和小雞,作為交換條件,她將不告訴他兒子誰是他的父親。和平的土地,安靜的人民,這一直是我的規矩。」
「一個好規矩,我大人。」
「這個女人卻不肯聽從我。你看看拉姆斯成了什麼樣子。是她造就了他,她和臭佬。他們兩個不停向拉姆斯灌輸關於他的權利的事。拉姆斯去碾穀子會很稱職,可他難道真的以為他有能耐統治北境?」
「他為您戰鬥」,臭佬脫口而出,「他很強壯。」
「公牛也很強壯。狗熊更強壯。我見過我的野種戰鬥。倒不是全無可取之處。臭老師是他的教練,第一個臭佬。但是臭佬沒有受過使用武器的訓練。拉姆斯很勇猛,我贊同你。但他揮劍就好像屠夫剁肉。」
「他無所畏懼,我大人。」
「他理應學會畏懼。畏懼能令一個人在這個充滿背信和欺詐的世界裡存活。甚至就在這裡,在荒冢屯,天空上盤旋的烏鴉也在等著啄食我們的屍體。cerwyn家和tallhart靠不住。而我的胖朋友,鰻魚大人正在密謀背叛。至於妓魘……安柏家的人看起來頭腦簡單,但也沒有蠢到一點狡猾的心思都沒有。拉姆斯應該害怕他們每一個,就像我一樣。下次你見到他時就這樣對他說。
「和他說……和他說要他害怕?」這個提議想一下就能令臭佬感到痛苦,「我大人,如果……如果我和他說這些,他會……」
「我知道。」波頓大人嘆了口氣。「他的血液腐敗了。他需要水蛭的治療。水蛭能吸走壞血,吸走憤怒和痛苦。沒人能料理得了滿腔憤怒。不過拉姆斯……我懷疑他腐敗的血液會把水蛭都毒死。」
「他是您唯一的兒子」
「現在是。我曾經還有一個,叫多米尼克。一個安靜的男孩子,但很完美。他作為達斯丁夫人的侍酒服務了四年,然後為redfort大人作了三年侍從。他喜歡彈豎琴,喜歡讀史書,騎起馬來就像一陣風。說起馬……這孩子對馬很著迷,關於這個達斯丁夫人會跟你講。論騎術就連萊安娜小姐(原文是史塔克大人的女兒)這樣騎術高超的女孩兒都比不過他。雷德福說他必然將是競技場上的明星。一個偉大的冠軍必然首先是一個偉大的騎手。
「是的,我大人。多米尼克,我……我曾經聽說過他的名字。」
「拉姆斯殺害了他。uthor學士說是腸胃病,但我認為是中毒。在谷底的時候,多米尼克喜歡和雷德福的兒子們一起玩。他也想要一個兄弟,於是他跑到哀泣河找到了我的野種。我禁止他這樣做,但是多米尼克已經是成年人了,並且覺得自己比他爸爸更聰明。現在他的骨骸和其他兄弟的一起躺在恐怖堡下面,他們都死在搖籃裡,只給我留下了拉姆斯。告訴我,我的大人……如果弒親是被詛咒的,那麼當一個兒子殺害另一個兒子時,身為父親要怎麼辦才好呢?」
這個問題把他嚇壞了。他以前聽剝皮人說過那個私生子殺害了他嫡出的兄弟,但他從來都不敢相信。也許他錯了。兄弟們們的死並不總是因為有人殺了他們。我的兄弟們也死了,但不是我殺的。「我的大人有了一位新夫人,能帶給他新的兒子。」
「我的野種不會為此高興的。沃達女士是一個弗雷,而且她看起來很能生。我意外地逐漸喜歡上我的小肥婆了。她之前的那位在床上一聲不吭,而這個很會叫也很會動。我發現自己很喜歡這樣。如果她能像她吃餡餅一樣生孩子(應該不是這意思,但我怕度娘發威),恐怖堡很快就會被小波頓們塞滿了。當然,拉姆斯會把他們全都殺了。這樣也好。我活不到我的新兒子們成年,而年幼的領主對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是災難。不過沃達就會為孩子們的死而傷心難過了。」
臭佬的嗓子發乾。他聽到風吹過街道兩邊榆樹光禿禿的紙條發出啪嗒啪嗒哦聲音。「我的大人。我——」
「我大人,記住沒?」
「我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您需要我作什麼?我什麼都不會,我甚至連人都不是,我殘廢了,而且……我的氣味……」
「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能讓你聞起來香噴噴的。」
「洗澡?」臭佬感到他的內臟都在抽搐,「我……我寧願不洗……我大人,我求您。我……我有傷,我……還有那些衣服,拉姆斯大人給我的衣服,他……他說我不能脫掉它們,這是他的命令……」
「你穿的是一堆破布」,波頓大人很有耐心,「一堆垃圾,已經扯破了還沾滿血汙和屎尿。而且太薄,你一定覺得很冷。我們會給你換上羔羊毛的外套,既柔軟又暖和。或許還有帶毛邊的斗篷。你喜歡嗎?」
「不」。他絕不能讓他們拿走拉姆斯大人送給他的衣服。他絕不能讓你給他們看到他果體。
「那麼你更喜歡穿絲綢和天鵝絨材料的衣服?嗯,我記得有一段時間你確實很喜歡。」
「不」,他堅持,「不,我只想穿這些。我是臭佬。臭佬,押韻偷窺。他的心臟跳的像打鼓一樣,他的聲音變成被嚇壞了的尖叫。「我不想洗澡,求求您,我大人,不要脫掉我的衣服。」
「那麼你至少讓我們把它們洗乾淨?」
「不,不,我大人,求求您。」他雙手緊緊護在胸部伏在馬鞍上,生怕盧斯波頓大人現在就會命令衛兵在大街上扒掉他的衣服。
「如你所願。」波頓的白眼珠在月光下顯得空洞,放佛在它們後面空無一物。「我的本意是不讓你受到傷害,你知道的。我虧欠你很多。」
「您?」一個聲音尖叫著提醒他,這是一個陷阱。他是在玩弄你。兒子就是父親的倒影。拉姆斯大人一直都在玩弄他的希望。「什麼……您說您虧欠我什麼……我大人?」
「北境。史塔克家族在你攻佔臨冬城的那個夜晚就註定了滅亡的命運。」他輕蔑地揮了揮蒼白的手,「現在這一切都不過是分贓時的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