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簡直倒頭就睡接著就打起呼嚕來,把他的小獎品撂在一堆鐵鏈裡。兩扇窗戶都是全開的,蒼白的月亮光灑滿了臥室。傳來下面廣場的聲音:一陣醉酒般的歌聲,燙了尾巴的貓叫,遠處的金鐵交鳴聲。有人要死了,提利昂想。
他手腕破皮的地方一陣抽痛而他的腳鐐讓他無法坐下,更別說伸直了。他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扭到一邊斜靠著牆,而在他連手也感覺不到前這也僅僅支援了一小會兒。當他想動一動舒展下繃緊的軀體時,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他不得不咬緊牙關防止叫出聲來。他想知道當他的箭穿過他父親的腸子的時候是怎樣的疼痛,當他將鎖鏈勒在雪伊那說謊的喉頭時她是什麼感覺,當泰莎被輪姦時又是怎麼想的。他現在的磨難與他們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但是這不會讓他減輕疼痛。就讓它消停一下吧。
喬拉爵士翻身側臥,所以提利昂所能看見的就是他寬闊、多毛、筋肉的後背。就算他能滑脫這些鎖鏈,我也得爬過他才能呢個夠到劍帶。也許能把匕首弄鬆……或者她能找到鑰匙,開門,爬過階梯穿過公共房間……然後去哪兒呢?我沒有朋友,沒有錢,甚至不會說當地的語言。
精疲力盡終於勝過他的疼痛,提利昂飄入了一種不安的睡眠中去。但每一次一次痙攣席捲他的小腿,抽搐著,侏儒就會在睡夢中尖叫,在鎖鏈中發抖。他醒來時每塊肌肉都在疼痛,看見晨光像蘭尼斯特雄獅一樣穿過窗戶金燦明亮。在樓下,他能聽見魚商的喊叫還有鋼鐵包邊的車輪壓過石子路的隆隆聲。
喬拉·莫爾蒙正俯視著他。「若我摘掉這鐵環,你會照我說的做麼?」
「這包括了跳舞嗎?我覺得在我感覺不到腿的時候要我跳還是有點困難,跳掉了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嗎,我是您的人了。以我作為蘭尼斯特的榮譽起誓。」
「蘭尼斯特沒有榮譽。」喬拉還是解開了他的鎖鏈。提利昂搖擺的走了兩步就摔倒了,血流再次湧入他的手讓他幾乎哭出來,他咬著嘴唇說,「我們要去哪兒,你得把我滾到那兒了。」
相反,大個騎士攥著他手腕之間的鎖鏈把他拎了起來。
商人之家的公共大廳是由許多小隔間組成的昏暗迷宮。它環繞著的中心庭院裡,爬滿開花藤蔓的格子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石縫中生長著綠色和紫色的苔蘚。奴隸女孩們在光影之間穿梭,送來淡啤酒、葡萄酒和一些冰涼的綠色飲料,聞起來有薄荷的味道。早上的這個時間,一張桌子上擠了二十個人。
其中之一是一個侏儒,粉紅色的臉頰乾乾淨淨,梳著栗色的拖把頭,眉頭緊縮,扁扁的鼻子。他坐在一把高腳椅上,手裡拿著木勺,紅腫的眼睛正在若有所思地盯著一碗紫色米粥。醜陋的小混蛋,提利昂想。
另一個侏儒感覺到他的目光,當他抬起頭看到提利昂時,他的勺子從手上滑落。
「他看到我了,」提利昂警告莫爾蒙。「那又怎麼樣?」
「他認識我,知道我是誰。」
「我是不是該把你塞進麻袋裡,這樣就沒人能看見你了?」騎士摸著他的劍柄。「如果他想把你搶走,歡迎來試試看。」
你是說歡迎去死,提利昂想。他對你這樣的大個子能有什麼威脅?他只是個侏儒。
喬拉爵士選了一個安靜角落的桌子,要了食物和飲料。他們吃了溫軟的切片面包、粉紅色的魚子、蜂蜜香腸還有炸蝗蟲,就著半糖的黑啤酒。提利昂的吃相就像是餓壞了一樣。「你今天早上胃口不錯,」騎士說道。
「我聽說地獄裡的食物糟透了。」提利昂瞥向門口,一個高個駝背男人剛走進來,他的尖鬍子染成斑駁的紫色,泰洛西商人。帶進來外面的喧鬧,海鷗的叫聲、女人的笑聲、魚販的聲音,半拍心跳後他以為他看見了伊利里歐·莫帕提斯,但那只是一頭經過前門的白矮象。
莫爾蒙用些魚子抹了抹面包片,咬了一口。「你是在等什麼人麼?」
提利昂聳肩。「你沒法預料風會把誰掛來。我那唯一的愛人,我老爹的鬼魂,一隻鴨子。」他扔了一隻蝗蟲進嘴嚼了嚼。「味道不壞,鑑於它是隻蟲子。」
「昨晚這裡的留言全是關於維斯特洛伊的。某位流=流放在外的領主僱傭了黃金團來打回他的土地。瓦蘭提斯半數的船長都湧向上游的佛龍泰利斯要讓自己的艦隊加入。」
提利昂剛剛吞下另一隻蝗蟲,他幾乎被噎著了。他是在玩兒我麼?對於格里夫和伊耿他知道多少?「操他媽的,」他說。「我還指望僱傭黃金團弄回凱巖城呢。」這會是格里夫的計謀麼,故意傳播的假訊息?除非……小王子上鉤了?讓他們西行代替東進,放棄與丹妮莉絲女王和親的希望?放棄那些龍……格里夫會這麼放手麼?「我當然也很高興僱傭你,爵士。我父親的爵位怎麼說都是我的。對我宣誓,我馬上就會把它弄回來然後用足夠淹死你的金子打賞你。」
「我看過一個人被金子淹死。那可不是什麼美好的景象。若你真的取得了我的劍,那一定是在你的腸子中間。」
「治療便秘的好方法,」提利昂說。「去問問我老爹吧。」他伸出手去夠他的酒杯,慢慢的吞著酒以掩飾臉上的表情。這肯定是個計謀,為了撫慰瓦蘭提斯人的猜疑。用虛假的承諾把人們騙上船,接著在出海後奪取船的領導權。這就是格里夫的計劃?這也許能行。黃金團有一萬名經驗豐、富強壯而紀律嚴明計程車兵。但是他們沒有一個是水手。格里夫得在他們每個人喉嚨上架一把刀才行,而且他們還必經奴隸灣,在那肯定有一場戰鬥……
侍女回來了。「一會兒寡婦會召見您的,尊貴的爵士。您為她準備了禮物了嗎?」
「是的,謝謝。」喬拉爵士扔了一枚銀幣給那女孩遣走了她。
提利昂皺眉。「這個寡婦是什麼人?」
「河濱的寡婦。在羅伊達的東岸人麼依舊叫她佛加羅的妓女,當然不會當面說。」
侏儒對這些一無所知。「那個佛加羅又是……?」
「一個象黨成員,七次當選元老,富可敵國,在碼頭也有權有勢。當其他人都在建造船隻然後起航時,他就建造了碼頭和倉庫,進行貨物中轉和貨幣兌換還有為出海船隻保險的生計。他也買賣奴隸,當他被其中一個誘惑時,一個在淵凱被訓練有七種呻吟之術的床奴,在當時可算一大丑聞……更大的醜聞是他給了她自由並娶了她。在他死後,她繼承了他的冒險精神。當時沒有自由人可以在黑牆內定居,所以她被迫賣掉了佛加羅的豪宅,在商行裡避難。那都是32年前的事情了,而她一直居住至今。她就在你身後,庭院的後面,在她的例座那裡見客。別,別看。現在有個人和她在一起。他完事後就輪到我們了。」
「那麼這個老潑婦要怎麼幫我們?」
喬拉爵士起身。「走著瞧吧。他離開了。」
提利昂從他的椅子上跳下來,叮叮噹噹金鐵交鳴。這大概夠引人注目的了。
這女人坐在庭院她的角落裡,像狐狸一樣。她有著爬蟲一般的眼睛。她的白髮如此稀少,可以透過它看到她的粉紅色頭皮。一隻眼睛下淡淡的疤痕像刀一樣切斷了她的淚痕。她早飯的殘渣落在桌上——沙丁魚頭、橄欖核、麵包屑。提利昂很快注意到她精心挑選的「例座」,她背後是堅固的石頭,一側是作為出入口,被綠葉覆蓋的壁龕;能夠一覽無餘的看到旅店前門,而她自身隱藏在暗影之中,幾乎完全看不見。
老女人看見他的時候笑了。「一個侏儒」,她咕嚕道,用柔軟而又陰險的聲音,她說的通用語只有一點口音。「看起來瓦蘭提斯充斥著遲到的侏儒,這一個會不會變戲法?」
是的,提利昂想說。給他一個十字弓,我會給你展示我的拿手好戲。「不,」喬拉·莫爾蒙回答。
「真是遺憾。我以前有一隻會耍各種聰明把戲的猴子。你的侏儒讓我想起了他。他是個禮物嗎?」
「不。我給你帶了這些。」喬拉爵士拿出一副手套,將它們甩到寡婦今天早上收到的各種禮物旁邊:一支銀質高腳杯,一把薄到透明的雕刻著翡翠葉片的華麗摺扇,一把刻上著詩歌的古代青銅匕首。在這些寶貝旁邊手套看起來廉價而俗麗。
「一副適合我衰弱的起皺的手的手套。真是不錯。」但寡婦並沒打算碰它們。
「我在長橋上買的它們。」
「在長橋上什麼都能買到。手套,奴隸,猴子。」歲月壓彎了這個乾癟瘦小的老太婆的背形成一個隆起的駝峰,但是寡婦的眼睛依舊又黑又亮。「現在告訴我這個老寡婦她要怎麼幫你的忙?」
「我們需要儘快趕往去彌林。」
一個詞。提利昂·蘭尼斯特的世界完全顛覆了。
一個詞。彌林。或者他出現幻聽了?
一個詞。彌林,他說的是彌林,他要帶我去彌林。彌林意味著生機,或者至少說是生命的希望。
「為什麼來找我?」寡婦說。「我可沒有船。」
「但是許多船長欠你一筆債。」
將我送給女王/王后,他這樣說。是啊,但是哪個女王/王后呢?他沒準備把我賣給瑟熙。他將把握交給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這就是他為什麼沒砍掉我的腦袋。我們在向東行,而格里夫和他的王子則向西,該死的蠢貨。
哦,這真是太多了。一環套一環,但是條條大路都通向巨龍的咽喉。他的嘴裡發出一聲大笑,接著他就笑得停不下來了。
「你的侏儒看來突然抽風了,」寡婦得出結論。「我的侏儒會安靜下來的,或者我就堵上他的嘴。」
提利昂用手捂住嘴。彌林!
河邊的寡婦決定無視他。「我們來喝一杯怎麼樣?」她問。在女僕為喬拉爵士和寡婦用兩個綠酒杯斟滿酒時,可以看見空氣中飄著的浮塵。提利昂的喉嚨幹得要命,但是沒人給他也斟一杯。寡婦呷了一小口,在口中回味一番才嚥下去。「所有其他的放逐者們都往西起航,至少我是這麼聽說的。而欠我債的船長們則爭先恐後的將他們帶到那,從黃金團手裡拿到一點佣金。我們尊貴的元老們則為他們的事業允諾會派出一打的軍艦,保證他們安全抵達石階列島。即使老邁的多尼弗斯也同意了。這還真是個輝煌的冒險。但是,你卻希望走另一條道,爵士。」
「我有事要在東方辦。」
「可否讓我知曉那是什麼事呢?不是奴隸交易,銀女王已經終結了它。她還關閉了角鬥場,所以也不可能是血腥的嗜好。彌林還能有什麼給一個維斯特洛伊騎士的呢?磚頭?橄欖?龍?啊,就是這個了。」老女人的微笑變得狂野起來。「我聽說銀女王用幼兒餵養她的龍,而她自己則用處女之血沐浴並且夜夜淫愉,從不相同。」
喬拉爵士有些咬牙切齒。「淵凱人不斷毒害你的耳朵。夫人不應該相信這些淫詞濫調。」
「我不是什麼夫人,但是即使是佛加羅的妓女也知道謊言的模樣。這都是真的,但是……龍後有她的敵人……淵凱,新吉斯,tolos,魁爾斯……哎呀,很快還有瓦蘭提斯。你要去彌林?還是等等吧,爵士。在戰艦們划槳想動起航去推翻銀女王的時候,劍士們可會被召集的。老虎喜歡亮出爪子,甚至大象在受到威脅時也會殺人。瑪拉闊對榮譽有種飢渴,而尼耶索斯大多的財富都是從奴隸交易中賺到的。只要阿里歐斯、帕奎羅或者拜拉闊三人裡的一人得到元老席位,那麼戰艦就該出發了。」
喬拉爵士有些不快。「若多尼弗斯回來的話……」
「佛加羅總是領先一步,而我親愛的大人已經作死人作了30年了。」
在他們身後,有些水手正大聲咆哮。「他們管這叫淡啤酒?操,猴子都可以尿出更好的。」
「而你會喝掉它,」另一個聲音回答。
提利昂回頭看,希望他聽到的是鴨子和哈爾頓的聲音。但是他之看到了兩個陌生人……還有一個侏儒,在旁邊幾步遠的地方注視著他。他看起來有點眼熟。
寡婦呷了一口她的葡萄酒。「第一批的象黨有些事女人,」她說,「他們推翻了虎黨的統治結束了古戰爭。提安娜四次當選,但那時300年前的事情了,哎。瓦蘭提斯自從那之後就沒有女性元老當選,但有時候會有女性參選。那些住在黑牆後面出身高貴的女人,可沒有我這樣的。那些‘古老血脈’寧願讓他們的狗和孩子參選也不會讓自由人參選的。不,可能是貝里克,或者阿列斯,但是無論如何都會有場戰爭。或者他們這麼認為。」
「那你怎麼想?」喬拉爵士問。
好傢伙,提利昂想,問對了問題。「哦,我認為也會有場戰爭的,但不是他們想要的那種。」老女人向前傾了傾身,她的黑眼睛閃著光芒。「我認為紅色的阿赫洛在這個城市裡比其他神有更多的崇拜者。你聽過班奈羅的宣講沒?」
「昨晚。」
「班奈羅可以在火焰中預見未來,」寡婦說。「瑪拉闊原來試圖僱傭黃金團,你知道麼?他試圖清掃紅廟,把班奈羅插上劍。但他不敢用老虎軍。他們中的一半都崇信光之王。哦,在古瓦蘭提斯這些真是可怕的日子,對滿臉皺紋的老寡婦也一樣。但是我想,卻連彌林的一半也不及。所以告訴我,爵士……你幹嘛去找銀王后?」
「那是我要關心的問題。我可以很好的付清你要的過路費,我有的是銀子。」
傻瓜,提利昂想。她想要的不是錢而是尊重。你有在聽她說的麼?他又回頭瞟了一眼。那個侏儒往他們桌子的方向又移了移,他手上好像拿了把刀。提利昂的後頸有點發麻。
「留著你的銀子吧,我有的是金子。收著你的黑臉吧,爵士,我見多了這種怒火了。你是個堅實的男人,毫無疑問我也知道你擅長用劍,但這是我的地盤。我動一動手指你就發現你被拷在一個前往彌林的大船裡了。」她拿起她的翡翠扇子開啟了它。一陣沙沙的響聲一個男人穿過雜草叢生的拱門來到她左邊。他的臉上傷痕累累,其中一隻手握了一把像殺豬刀一樣又短又重的劍。「‘去找河濱寡婦’,有人這樣對你說過,但是他們忘了告訴你‘小心寡婦的兒子們’。但不得不再說一下,真是個愉快的早晨啊。你幹什麼去找丹妮莉絲·坦格利安,而半個世界的人都想要她死呢?」喬拉·莫爾蒙的臉因為憤怒而陰沉,但是他回答了。「去效忠於他,保護她,若需要可以為她而死。」
這讓寡婦笑出了聲。「你想拯救她,是不是這個意思?從無數的我可以列出的佩劍的敵人手中……這就是你想讓我這個可憐的寡婦相信的?一個忠實的騎士風度的維斯特洛伊騎士跨越半個世界去拯救這個……恩,她可不是什麼處女,但還是個正經女孩。」她又一次大笑。「你難道認為你的這個侏儒會取悅她麼?你認為她是用這個傢伙的血沐浴,或者通過砍掉他的頭來滿足自己?」
喬拉不清不願的說。「這個侏儒是——」
「——我知道這個侏儒是誰幹過什麼。」她的黑眼睛轉向提利昂,硬的像塊石頭。「弒親者,弒君者,謀殺犯,變色龍。蘭尼斯特。」她說出了最後的詛咒。「你準備給龍母準備些什麼啊,小個子?」
我的仇恨,提利昂想說。但是相反他盡鐐銬所能攤開他的手。「任何她想從我這裡得到的。智者的勸誡,野性的智慧,幾個筋斗。我的老二如果她想要的話。我的舌頭,若她不想要的話。我可以為她領軍或者搓她的腳若她希望。而我唯一所要的酬勞是讓我姦殺我老姐。」
這番話讓老女人重回微笑。「這個起碼還誠實,」她稱,「至於你,爵士……我認識一打維斯特洛伊騎士和上千個家族的投機者,但是沒有一個像你這樣把自己裝飾的這樣目的純潔。男人都是野獸,既自私又無情。無論有什麼甜言蜜語,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潛藏。我不信任你,爵士。」她彈了彈他的扇子,好像除了蒼蠅沒什麼在她耳邊嗡嗡。「若你想去彌林的話,自己游過去吧,我不會幫你的。」
接著七層地獄立刻降臨。
喬拉爵士開始起身,寡婦「啪」地合上了他的扇子,她的疤臉男從陰影裡滑出……而他們身後一個女孩尖叫起來。提利昂剛好轉身看見一個侏儒向他奔來。那是個女孩,他立即認出來,一個穿著男人衣服的女孩。而她準備用那把刀宰了我。
在心跳半拍的時間內,喬拉爵士、寡婦和疤臉男都像石頭一樣定住了。旁邊桌子的無關者呷了一口美酒和其他美食,但是沒有人站出來干預。提利昂不得不立刻移動雙手,但是他的鎖鏈只允許他夠到桌上的大酒壺。他抱著它旋轉,將裡面的液體潑向向他衝過來討債的侏儒女孩的臉,然後閃到一邊躲避女孩的刀子。酒壺摔的粉碎的同時,他就頭撞地面。接著那個女孩又追著他來了。提利昂從一邊滾到另一邊躲避著女孩刀子一下下落下嵌入地面又拔出再刺……
……接著她被從地面拎起,在喬拉爵士的緊抓下兩條腿瘋狂得亂踢。「不!」她用維斯特洛伊通用語哭號。「放下我!」提利昂聽見她掙扎時衣衫撕裂的聲音。
莫爾蒙用一隻手揪著她的領子,另一隻擰下了她手上的匕首。「夠了。」
接著店家來了,抓了一隻棍子。當他看見碎裂的大酒壺時他狠狠的咒罵然後詢問發生了什麼。「侏儒打架,」一個有紫色鬍鬚的泰洛西人輕笑著說。
提利昂對著扭曲地吊在空中的女孩眨了眨煙。「為何?」他想知道。「我對你做過什麼?」
「他們殺了他。」她說的時候再也不掙扎了,她無力地吊在莫爾蒙的手上眼中充滿了淚水。「我的兄弟,他們帶走了他殺了他。」
「誰殺了他?」莫爾蒙問。「水手們。來自七大王國的水手們。他們五個都喝的爛醉,他們看見我們在廣場雜耍就跟蹤了我們。當他們意識到我是個女孩就放走了我,但是他們帶走了我的兄弟把他的頭砍了下來。」
提利昂突然認出來了。他們看見我們在廣場雜耍。他接著就知道這個女孩是誰了。「你是不是騎著一隻豬?」他問她。「或者狗?」
「一隻狗,」她啜泣道。「奧博總騎著豬。」
那些喬佛裡婚禮上的侏儒們。正是他們的表演拉開了那個混亂之夜的序幕。真奇怪,在半個世界外有遇到了他們。也許也不是那麼奇怪,如果他們有他們騎的豬一半聰明的話就會在當晚在,瑟熙懸賞他們也參與了那場謀殺之前立馬逃出君臨。「放開她,爵士,」他告訴喬拉·莫爾蒙爵士。「她不會再對我們不利了。」
喬拉爵士把侏儒女孩放回地上。「對於發生在你兄弟身上的是我很抱歉……但是我們沒參與謀殺他。」
「他參與了。」女孩把身體蜷到膝蓋,拉了拉她撕壞的沾滿了葡萄酒的衣服蓋住小小的乳房。「他們想要的是他。他們把奧博當成了他。」女孩哭泣著,向任何聆聽的人祈求。「他必須死,就像我可憐的兄弟那樣。求求你們,任何人,殺了他。」店家粗暴的用一隻手捉住她把她的背擰道腳上,用瓦蘭提斯語大罵,想知道誰來為這場損失賠付。
水前的寡婦給了莫爾蒙一個冷冷的眼神。「據說騎士總是扶貧濟弱,而我是瓦蘭提斯最公正的女士。」她的笑聲充滿了輕蔑。「你叫什麼,我的孩子?」
「佩妮。」
老女人用古瓦蘭提斯語招來店家。提利昂知道她說的是把女孩帶到他的房間給她些葡萄酒壯膽和穿的衣服。
當他們走開後,寡婦端詳著提利昂,她的黑眼睛在閃爍。「對我來說怪物應該要大點。在維斯特洛伊你價值一個爵位,但是在這裡,我得說你沒那麼值錢了。但是我依然認為我可以好好幫你個忙。瓦蘭提斯對侏儒來說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您真好心。」提利昂給她一個最甜美的微笑。「也許你好心到可以幫我把這些鐵枷鎖開啟?這個小怪物有半個發癢的鼻子而鎖鏈阻止他去撓撓它。我會很高興用這些鎖鏈做個精美的禮物送您的。」
「真是慷慨,但是我早就有了舊鐵,現在我更喜歡金銀。雖然很難過但我不得不說,這是瓦蘭提斯,手銬腳鐐比舊麵包還便宜,而幫助一個奴隸逃走就更不被允許了。」
「我不是奴隸。」
「每個奴隸都唱著這樣的歌。我可不敢幫你……在這兒。」她再次前傾。「今後兩天,selaesoriqhoran號會起航去途經新吉斯去魁爾斯,載著罐頭和鐵,成捆的羊毛和蕾絲,五十個密爾木匠,一個浸在鹽水裡的屍體,20罐龍胡椒和一個紅袍僧。在她出發時登上她。」
「我們會的,」提利昂說,「謝謝。」
喬拉皺了皺眉。「魁爾斯不是我們的目的地。」
「她不會到達魁爾斯的,班奈羅從他的火焰中預見了。」乾癟的老太婆詭異地笑了。
「如您所願。」提利昂回憶微笑。「若我是個自由熱血的瓦蘭提斯人,你參選元老時會得到我的選票的,親愛的女士。」
「我可不是什麼女士,」寡婦回答,「只是個佛加羅的妓女。你一定想在老虎來之前離開這裡的。當你到你的女王那裡時,記得帶封來自古瓦倫提斯奴隸們的信。」她摸了摸她阡陌縱橫的臉頰上眼淚圖騰被剔除後留下的褪色的疤痕。「告訴她我們會在這裡等著她,請快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