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樓擔憂地看著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浴池裡的原昔,至少有十分鐘了,原昔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看起來已經氣憤到一定程度。
話說回來,他在氣什麼?雖然被嚴大師收為弟子這件事確實是大事,但是他事先並不知道。而且,他和原昔並沒有要求彼此事無鉅細地彙報給對方——好、好吧,原昔後來確實有報備的習慣,像是出門,晚回家,準備選擇哪個俱樂部練習等等都會提前跟羅小樓打聲招呼。
但是這些小事,誰想知道啊!敢不敢告訴他一個sss級戰士來自什麼家庭,是什麼身份,家在哪裡,家裡幾個人什麼的——咳,他絕對沒有調查戶口的意思!
羅小樓努力將往異常方向行進的思維拉了回來,繼續想道,如果兩人為了這種小事冷戰,實在太不值了吧。為了美好而平淡的同居生活,羅小樓決定自己先遞出橄欖枝——他實在不敢指望原昔。
想到這裡,羅小樓輕輕咳嗽了一聲,儘量把視線從原昔赤/裸的身體上移開,為了保險起見,他選擇了浴池一側的搓澡巾,然後熱情友好地說道:「那個,需要幫忙嗎?」
原昔像是突然被從某種深沉的思考中驚醒一般,回頭惡狠狠地瞪著羅小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將視線停在了羅小樓的褲子上。但是依舊冷著臉不搭理他,也沒有自己沐浴的動作。
既然原昔全身□,而他著裝還算整齊,羅小樓覺得吃虧的還是原昔,所以表現很淡定。但是,這算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羅小樓掙扎了片刻,上前一步,坐在浴池邊上手搭在原昔肩上。
原昔身上一僵,然後用力甩開羅小樓,甚至往另外一側轉去。
羅小樓**嘴角,果然還在鬧脾氣,他到底要生氣到什麼時候啊。遲疑了一會兒,羅小樓咬了咬牙,從後面抱住了原昔。
原昔動了動,但是力度很小,並沒有甩開羅小樓。
就、就當哄一隻生氣的貓吧……
羅小樓從後面抱著原昔,低聲說道:「我不明白你在憤怒什麼,但是,我沒有隱瞞你的意思。至於你說的距離,我覺得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距離,你就是離我最近的人。」
一起吃,住,晚上睡同一張床,幾乎所有的事彼此都知道,這哪裡有距離?
雖然是安慰原昔,但是羅小樓糾結地發現,自己說起這些肉麻的話居然毫無心理壓力,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想到這裡,羅小樓自己也愣住了,他和原昔的感情,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得多。那,如果按照他最終設想,原昔離開,自己一個人當機甲製造師,也太苦逼了吧。
沒有想到羅小樓會說這種話,原昔的耳朵漸漸紅了,他轉過頭,眼裡依然帶著怒氣,質問道:「那你是嚴大師的弟子這件事怎麼只有我不知道?你還敢跟我說距離,我有什麼事隱瞞過你?」
「嚴大師那件事,我自己也是剛剛才知道。雖然一直在嚴大師那裡打工當助手,但是他並沒有說過收我當徒弟的話。今天他突然一說,我才是最驚訝的那個好不好。而我在嚴大師手底下打工的事,你是知道的,上次你救的那個老人,就是嚴大師。」羅小樓努力解釋道。
原昔眯起眼,想了一會兒,大概想起這回事,冰冷的臉色才慢慢緩和了下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種事我並不是非知道不可,但是他的弟子身份不同。如果我事先不清楚,哪天你出了事,我都不知道。」
羅小樓一愣,原來原昔在意的竟然是這個,他心裡頓時湧起莫名的感動,就連從背後擁抱著原昔的姿勢也不覺得尷尬了。
然後,羅小樓滿心感動地保證道:「以後再有這種事,我會提前跟你說。」
說到這裡,羅小樓心裡忽然一動,邊擦洗原昔的肩膀,邊試探地問道:「還有,關於異獸……」
本來已經軟化下來的原昔身體瞬間又繃緊了,他臉上帶著一種異樣的冷厲和殺氣,安靜地說道:「那種怪物,我會親手殺光的,直到最後一隻。」那種平靜,比原昔殺氣騰騰的樣子更加可怕。
羅小樓渾身一顫,手裡的浴巾掉進了浴池裡,他手忙腳亂地撿起來,裝作無事地繼續為原昔擦洗,只是手不可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過了一會兒,羅小樓強忍住害怕,乾巴巴地問道:「萬一,我是說萬一,異獸也有好壞之分,你還會……」
原昔冷笑一聲,打斷羅小樓的話:「別天真了,它們根本不應該存在。你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你沒有看到過它們兇殘的時候。聯邦的法令或者有些會有不足或者漏洞,但是有一條是絕對正確的,那就是堅決剿殺所有異獸。」
說完,原昔發現了羅小樓地顫抖,皺了皺眉,他用手搓了一下臉,控制住情緒之後,才安慰道:「你放心,我發過誓,會殺死所有異獸。」
我我我不是很放心!而且,我知道的唯一一隻異獸也就是我自己一點也不兇殘!我跟你比起來,明顯是你要兇殘多了!羅小樓在內心狂吼著,他心裡因為感動和溫情而打算說出自己身份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果然以後還是自己當一名機甲製造師孤獨終老吧,他和原昔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美好的未來!剛剛他一定是被125那些狗血劇影響了!
暗自吐血的羅小樓給原昔擦洗的力度不自覺地加重了,在羅小樓的動作中,原昔收斂起冰冷緊繃的情緒,緊緊攥起的手鬆了開來,他側頭看了看背後的羅小樓。
他剛剛已經明確表示過推拒了,羅小樓還要死活賴上來,唔,他這麼想要嗎……
原昔臉上漸漸紅了起來,他偷偷看了羅小樓一眼,低聲說道:「進來。」
羅小樓手停下來,不是很明白地看向原昔,他還要複習一些資料,現在不準備洗澡。
原昔等了幾秒,不耐煩地轉過身,輕輕一拽,羅小樓就進了浴池。
「剛剛那麼主動,這會兒知道矜持了?嗯,既然你迫不及待了,我就勉為其難地幫幫你吧。」
「……不用,喂——」
「……唔,慢點……我不行了……」羅小樓小聲呻/吟著,已經隱隱帶了哭音。
原昔喘著氣,回應羅小樓的是更用力的動作,羅小樓身上已經滿是啃咬的痕跡,但是原昔的手還在惡意地四處遊動著。
「去……至少去**……」羅小樓在終於回過神的時候,弱弱地要求道。
「這裡也挺好的,我有研究過,教學上專門有浴室篇。」原昔霸道地說道,同時身下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將羅小樓想起來的身體壓下去,原昔惱怒地說道:「喂,你別老動!算了,你這麼想主動的話,這次你動,不結束不許停。」
「我怎麼會有那種——」羅小樓的聲音被原昔起身吻住。
溫暖的浴室內,不時有低低的呻/吟聲和帶著濃濃欲/望的哭聲。至於原昔的家法和對小奴隸的懲罰,已經完全被主人遺忘到腦後了。
最後,羅小樓被原昔抱到**。冷戰是不會有了,但是這實在是虧大了啊,羅小樓懊惱地想著。
「今天沒有複習,也沒有到網際網路上解決拜師問題。」羅小樓說道。
原昔心滿意足地靠在床頭,瞥了羅小樓一眼,哼了一聲,抱怨道:「要不是你哭著一直撒嬌,我怎麼可能會錯過今晚的訓練。」
「……」那就不要一直練習那該死的一百零八式好嗎!
閉上眼的瞬間,羅小樓空白的腦子裡終於想起來一件事,他又掙扎著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原昔,說道:「對了,我今天白天申請當你的機甲製造師了。」
原昔理所當然地看了看他,心想,不然你還想當誰的?
想到這裡,原昔眼睛一亮,擺出個自認為和善的微笑,柔聲說道:「你不是一直說我不尊重你嗎,我給你尊重,這是應該的,你可以自己選擇你最理想的互屬協議物件,沒有關係。你隨便選,想好了是誰,跟我說一聲。」
羅小樓被那刻意放柔了的聲音刺激地寒毛都豎起來了,喂,太假惺惺了!他敢打賭,如果他現在說出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原昔立刻就得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