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出現晚上這事之後,白子洛晚上睡覺再也不敢大意了,她總是吵著,問著,到底誰在哭?
坦白說,就連白子洛的精神,都因此深受折磨,每當深睡過去後,總是夢到那一天,血染的手術檯。
這天晚上,盛碧落照例像個遊魂一樣,從白子洛的身邊爬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她竟然選擇開啟了床頭燈。
昏暗的燈光之下,只見盛碧落手中拿著一根鋼針,過火消毒,隨後按壓著玩具小熊,認真的縫補著它的肚子。
雖是縫補,卻沒有穿線,鋼針的鋒利,幾下就將小熊肚子裡的棉花都捅了出來。
白子洛見狀,神情忍不住一變,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嗓眼異常的緊。
他確實嚇到了。
「碧落,過來,我這裡有糖果可以吃哦!」白子洛招了招手,嘴角瀰漫著溫和的氣息。
盛碧落眨了眨漆黑分明的眼眸,乖順的湊了過去,就著白子洛的手,一口把糖果含在了嘴裡。
驀然——
盛碧落手中的鋼針,驟然下落。
白子洛悶哼一聲,猛然推開了盛碧落,那攥著鋼針的嬌嫩小手,在推開時,劃過半空,揚起了猩紅的血珠。
白子洛不敢置信的看著盛碧落,他知道她是恨她的,但他沒有想過,同床共枕的她,竟然對他起了殺心。
如果她經過特殊的訓練,那她這毫無預兆落下的鋼針,位置定是準確無疑的刺入他的太陽穴,可惜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盛碧落,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白子洛的雙手,按壓著她的雙肩,語氣中帶著控訴。
他太陽穴下方,被鋼針劃過後,像是硃紅色的淚痣一般,血珠沿著他的側臉滑下,活像是在哭呢!
盛碧落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迷茫,雙手環住了白子洛的腰身,像是抱著小熊一般,搖晃著,撒嬌著。
「我知道誰在哭了,原來是你在哭啊!」
白子洛身體一僵,拿捏不住盛碧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泉兒,不哭,媽媽在這裡。」
良久之後,白子洛伸手摸了摸盛碧落的頭,輕柔的哄道,「睡覺吧!」
待盛碧落蜷曲著身體睡著之後,白子洛才下了床,走到陽臺處,一把掀開了窗簾,在冷硬的寒風中,從煙盒中抽出一根香菸,那夾著香菸的指尖,似乎有些顫抖,隨後他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嘴角忍不住的掀起一抹苦笑。
活脫脫的……自作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