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狼王的存在,壓制了樓映臣骨子裡隱含的血腥。
但是壓制不是消除,這,也無法消除。深深刻印在骨頭裡面的暴虐,已經混入血液,釘入全部的細胞。甚至連那骨頭上的裂縫上,都刻滿了瘋狂。
一個雙手被鮮血浸染的透徹的人,如果不能適應生活,就只好被生活淘汰。
所以,當那三頭狼稍有逾越的時候,樓映臣毫不客氣的發動了進攻。
不知道什麼時候肢體開始記憶起前世的招式,那些對於狼來說離奇古怪的方法他沒有保留的施展了出來。沒有隱藏實力的必要,他現在想要的只是發洩,發洩那自從來的這個世界以後,一直被擱淺的慾望。
想要殺戮——
想要鮮血——
想要那白色的骨頭相擊發出清脆的慘叫——
如果再不把那瘋狂發洩,他就要瘋了……
暮古,奉日,月輪,狼族的三位長老。本次來見狼王只是告訴他鹿王逝世的訊息,但是卻意外的發現狼王的身邊竟然多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灰狼。他們原本只是想測試一下對方的實力,但是沒有想到會撞到槍口上。
一次又一次的拆穿對手的攻擊,樓映臣享受著戰鬥的快感。彷彿回到了以前,手持著一柄薄刃,劃開人的血肉。生活會扭曲人的性格,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難得可以放任,所以,樓映臣不打算手軟,或者說,他已經控制不住那狂飆在體內的戾氣。
這不是好現象。
但是他沒有辦法選擇。
當殺意被抑制到極限的時候,唯有血祭方可解除,
但是,似乎命中註定他不能殺那三頭狼中任何一頭,在他下殺口的前一刻,有一頭狼從樹叢中跳出來阻止他,不是狼王,而是一個絕對出乎意料的角色。
「方才還以為看錯……你竟然沒死?」
出口便是淡淡的諷刺,那雙冰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透徹的直直刺痛了樓映臣的心臟。
來的,是銀狼。
樓映臣逐漸從暴走中清醒過來,見那銀狼興致勃勃的想要惹惱自己,也不反駁,瞥了眼如臨大敵的另外三頭狼,頭也不回的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不想看到那雙眼睛。
心可以瘋,但是,不可以亂。
而他,亂了。
銀狼自然不會放過那難得的玩具,絲毫不把那三頭狼放在眼裡,正欲去追,身後已經傳來威脅的嘶吼聲,他回頭,眼睛裡面已經是兇殘的嗜血光芒。原本今天就是出來找茬的,既然有送上門來的,他沒有必要放過。對付這種老狼,他根本不覺得需要花費什麼心思,看準一個空隙,風一般的就衝了上去。
速戰速決——
首先選擇的,是已經負傷的月輪。後者顯然明白自己後頸上的血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應對著對手的來勢,俯身衝上去。野獸之間的戰鬥部不分章法,只求一個勝字。但是已經被消耗了半數以上體力的狼與原本實力就高於他們的狼,等級畢竟不一樣。銀狼所想的不費心思也不是誇張自己的實力,他自傲,但是是建立在實力的相等基礎上。
當他離開的時候,地上留下了三頭已經被重傷的昏死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