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味道,夏侯君宇有三宮六院,自然深知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立刻,他略微發胖的臉變成豬肝色,不顧綠櫻的苦苦勸阻,大步走到裡間。
一進去,夏侯君宇就看到滿屋狼藉。
地上,椅子上,桌子上,衣服丟的到處都是。
若說剛才他還覺得小卓子在說謊,這裡面的人不可能是夏侯楠,等看到被扔在地上的三爪蛟龍太子服,夏侯君宇從裡到外,都是透心涼。
「混賬東西!」
**翻滾著的,可不就是夏侯楠和夏侯珍麼!
此時,這兩人面色潮紅,樂在其中,氣得夏侯君宇握緊的拳頭上青筋爆出。
在聽到夏侯珍一口一個「太子哥哥,快點兒——」皇上終於徹底爆發,他上前一把拽著夏侯珍的頭髮,把她拖出來,揚手兩個耳光,打得夏侯珍鼻子口裡鮮血直冒。
「大膽!敢打我的愛姬!」
好事被人打斷,夏侯楠很不滿意,他滿臉春色,雙眼猩紅,怒視著皇上。
愛姬?
打你個二百五!
夏侯君宇氣得肝疼,順手拿了一支拂塵,「棒棒棒」一下接一下地打在夏侯楠身上。
「混蛋!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嘛!」
吃了痛,夏侯楠站起來猛地推了夏侯君宇一把,「我是皇上!來人,給朕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拖出去,砍了!」
夏侯楠的這句話,徹底斷了他和夏侯君宇之間的父子情分。
和妹妹做苟且之事,且不知悔改,還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好嘛!才剛剛當上太子,就開始幻想自己是皇帝了,這是要取而代之,要篡位,要謀權啊!
沒有一個君王不看重自己的位置,不害怕自己的龍椅被人惦記。
夏侯楠的這句「無心」的話,被夏侯君宇聽進耳朵裡去了,在加上夏侯楠剛才出手很重,要不是夏侯擎天在背後託著他,他早就摔跤了。
身為兒子,對父親動手是不孝;身為臣子,對君王動手是犯上;身為太子,對父皇動手是不忠!
夏侯楠果然如幾位老臣說的那樣,難以擔當大任,根本就是個無德無品的人!
以前他那些仁義道德,都是裝的!
夏侯君宇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當初立夏侯楠,有秦太后和麗嬪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來自玉家在朝中的影響。結果呢?夏侯楠不但不好好珍惜玉緋煙,還在玉驚雷喪禮上鬧出那樣的醜聞,讓老臣們寒心,也讓夏侯君宇對他寒了心。
這一次,夏侯楠鬧得更加離譜,這樣的人怎麼能擔當大任!
要真是讓夏侯楠當繼承人,指不定大周國的江山,祖宗的基業,都會敗在他的手裡。
「向進,筆墨伺候,朕要廢太子!」
夏侯君宇厲聲下令,向進手腳麻利地準備了筆墨。
只等夏侯君宇揮毫寫下詔書,讓向進宣讀了詔書的內容,夏侯楠才終於清醒過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好的父皇為什麼要廢掉自己?
在看到自己和夏侯珍一絲不掛時,夏侯楠忽然意識到他們被人坑了。
「父皇,兒臣是被人陷害的!兒臣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來不及去想到底是誰算計了自己,夏侯楠連滾帶爬地來到夏侯君宇面前,「父皇,兒臣冤枉!請父皇明察——」
「冤枉?難道朕是瞎子嗎!滾開——」
夏侯君宇踹開夏侯楠,一臉厭惡。
直到這時,他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外人,威遠公的孫子周倡,這是夏侯君宇為夏侯珍選的駙馬,婚事已經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