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遠站在涼亭邊上,揹著身沒有看向笑笑。還是笑笑先開口了,問題始終是要問出口的。「為什麼你昨天沒回來?」笑笑明知道他在躲,可是還是希望他騙騙她,說他有別的事情而無法回來。
「我只想安靜一下。」澤遠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那麼冷淡的眼。
「昨天為什麼讓姓喬的來?你就這麼迫不急待地要把我推走?」笑笑心裡慍怒,他再如何討厭他,也不該把她推給別人。
「言初挺喜歡你,他條件也挺好的。」澤遠輕笑著,彷彿覺得這都是為她好。
「你明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笑笑無法理解,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她說喜歡他就不信,別人一說他就全都信?
「你心裡只是想擁有得不到的,並不是想擁有我。」澤遠定定地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輕笑,是的,她不在乎擁有什麼,只在乎是否真正得到手。
「不是的。我只知道,我想你,好想你,你昨天沒回來,我的腦子裡都是你。」笑笑著急地辯白,為什麼他的眼裡看不到以往的溫和,那麼的冷淡,遠遠地,讓她無法接近。
「丁筱笑,因為你從來都是驕傲的勝利者,從未試過得不到的感覺。所以,才會讓你這麼執著,可一旦得到手了,就會發現其實這並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澤遠淡淡地說著,「我並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只是想追求這種佔有的成就感。」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喜歡你?」笑笑輕搖搖頭,她不是這樣的,她也說不出來,只知道他眼裡的冷漠會讓她覺得心好冷,她不要他不理她。
「你叫我如何相信?」澤遠微笑地挑起眉,「你的心機如何是我能懂的?」他的眼裡雖然全是淡淡的笑,可是那笑意射在笑笑眼裡,卻猶如利箭一般刺在心上,重重地扎出一個個的洞。
笑笑臉都白了,他在指責她卑鄙,接近他都是別有意圖的。
「澤遠,我……上次利用你,對不起……」笑笑不知道如何讓他原諒,可是看到他眼裡的輕視,讓她的心猶如掉如冰窟,他是這麼看她的嗎?
「你不用說對不起,也許,這就是你的生存方式。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利用別人,傷害別人。我沒有權利說你,只希望你能離開我的生活,還我一個平靜。」澤遠想起她痛打秀媛之後那張得意的笑,心裡為她利用自己生生地扯著痛。她就是這麼不擇手段,這樣的愛他寧可不要。
笑笑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腦子卻彷彿被打壞了,無法抗拒地聽著那些指責的話,一個字慢慢地釘在心上,彷彿有一根鞭子重重地抽打著心。為她犯下的錯寫下控訴。她不是這樣的,她不是……她好想辯駁,可是,喉嚨卻像被硬物塞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她不是這樣的……只能心裡不停地狂喊著,眼裡空空地對上他凌厲的眼。
「我希望你好好完成專案。」澤遠看著她呆怔著,臉上蒼白地沒有一絲血絲,與那雙深腫的眼,強烈地對比著。狠狠地甩開心裡的疼惜,這都只是她的伎倆,絕對不能心軟。緊閉上眼,轉身就要離開。
「不要走……」笑笑嘶啞的聲音,艱難地從口中冒出來。「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他怎麼能就這樣轉身離開?
澤遠身形頓了一下,笑笑的心裡緊張地揪著,發狂地在心裡哀求他不要走,千萬不要走。可是,他還是頭也沒回的走了,那麼絕裂,大步地向前走。
笑笑的心「轟」的一下塌了,他真的走了,把她的心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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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也學會的隱藏,隱藏心中的痛與求
第二天,田宓替笑笑向公司請了假,自己也請了半天假,留在家裡照顧笑笑。笑笑昏睡了一天,終於傍晚時恢復過來了。
田宓看著笑笑憔悴的臉,心疼地撫著那雙深陷下去的眼,「笑笑,好點了嗎?」
笑笑嘴角輕輕抽動,微微點點頭,她感覺好餓啊,肚子裡燒燒的,昨天一定喝太多了,嘴裡都苦苦的。
阿宓扶著她靠在床頭上,遞給她杯水,輕嘆一聲,「笑笑,你這是何苦?裴……」還沒等她說完,笑笑已經抬起手阻止她,「我現在好餓,有東西吃嗎?」
田宓盯著她,她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眼神直直地看著杯子。阿宓輕嘆一聲,她一定是不想再提了,是不是自己想通了,本來嘛,為那種男人值得嗎?他和她們根本就是不是一國的,笑笑的好他不懂得欣賞,那是他的損失,笑笑又何必強求?
「哦,有煮了粥,我給你盛一碗。」田宓轉頭出去了。
笑笑看著阿宓離去的背影,手緊緊地握住了水杯,心慢慢冷下去。不要再想了,以後都不許再想了。除了他,她還有很多,很多人關心,不會離開他就死掉的。這一次只是自己高估了魅力,自取其辱,別人早就說了和你不是一國的,你又何必往牆上撞,非要撞得個頭破血流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