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遠捧著杯子,轉過身走過來,丁筱笑心驚的收回視線,偏過臉看著受傷的腳。裴澤遠把杯子遞到她面前,輕聲地說,「喝吧,應該不會太燙。」丁筱笑沒吭聲,默默地接過杯子,捧到嘴邊,喝下一大口,嗯,很甜,溫溫的很舒服。她慢慢地喝完這杯正需要的紅糖水。感覺心裡慢慢地平靜下來,剛才的緊張也像是得到緩解了。
裴澤遠看著她端著杯子一飲而盡,才抬眼看了一眼這個房間,簡約的風格,淡淡的紫很女人的家。他的眼突然被定住了,看著眼前那巨幅照片,是這個女人的臉。強烈的黑白對比,她臉上塗抹著迷幻的彩妝,眼神空冷的直射著,嘴唇上也被塗抹一種很亮的顏色,臉在強烈的光照下,散發一股離渙的表情,那個眼神像是攝人心魄一樣,直直的,深深的勾動著,像是一個無盡的深淵在誘惑著你的跳入。整個臉被一種柔軟的絨毛包裹著,飄動的白色細絨更顯得她的冷豔。
裴澤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鎮定地壓下眼裡的驚訝,臉上又恢復了慣有的淡定。這只是個人的喜好,雖然他覺得太過妖豔了。
丁筱笑透過杯子,看著他眼神的變化,心裡一陣冷笑,哼,看到這張畫你就成這樣了,那一會不是更有意思?她放下杯子,臉上終於緩和了痛苦的表情,可是,卻盯著腳踝,它真的腫起來了。
裴澤遠看著她盯著腳踝,心裡猶豫著,應該離開了,他已經把她扶進來了。剩下的就留給她自己處理吧,自己還是儘快離開吧。心一動,已開口對丁筱笑說,「你一會用冰塊冷敷一下,然後再用熱毛巾熱敷,應該就沒事了。我先回去了。」
丁筱笑看著他淡然地說著,心裡明白他想要離開。心裡一笑,臉上還是皺著眉,貌似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不過,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過去弄冰塊,這樣吧,你幫我在冰箱裡拿罐冰啤,然後,再幫我到我房裡拿一下藥行嗎?」
裴澤遠抬頭看向她的房間,有絲猶豫,不過,看著她已經腫起的腳踝,還是決定最後幫她這個忙。
他要開冰箱,裡面全是冰啤,還有聽裝的百事可樂。這個女人一定很能喝酒。他拿出一罐聽裝的冰啤,走到她身邊,遞給她,嘴裡還是忍不住告誡她,「現在不要喝冰的,對身體不好。」丁筱笑挑著眉看向他,心裡一笑,他知道她為什麼腹痛,他在關心她。
裴澤遠沒有看丁筱笑,轉身走到臥室門前,輕掩的房門,心裡猶豫著,這樣冒然地進入一個女人的私密空間總覺得有些不妥,雖然這是她請求的。他定了一定,還是推門進去了。
裴澤遠一進去,就後悔了。
房間時也是淡淡的粉紫,比外面更淡雅。可是,強烈震撼他的,卻是映入眼瞼的掛在牆上的兩幅大相框,心跳也感覺有一絲絲地紊亂。
牆上居然掛著是她的巨幅全裸寫真,一張的她側躺著,身前的重要部分只有一條柔軟的絲巾輕輕的纏繞遮掩著,一手輕輕橫過胸前,露出上身姣好的身段,一雙細長的美腿驕人的展示著嫵媚,臉上的表情極盡挑逗。另一幅他只瞟了一眼,可是已經印入腦中。她全裸地屈並著雙腿擋在身前,一手輕撫輕翹的下巴,酥胸半露,全身沒有任何外物遮掩,只是藉助坐姿把身體藏起來了。嘴邊輕咬食指,眼神充滿著撩人的誘惑。
裴澤遠趕緊攝迴心魄,低下頭,可是,卻不敢這個時候退出去。
這時,卻傳來她嫵媚的聲音。「藥在左邊的床頭櫃的抽屜裡。」
裴澤遠穩往心跳,走到床邊,彎下身開啟床頭櫃。翻找著她可以用的藥,雖然手一直在翻動著,卻無法掃除腦裡被印上的強刻畫面。心略有些凌亂,終於找到了,正骨水,這可以活備化瘀,她應該用得著。
拿著藥,趕緊退出房間,不敢再抬頭。裴澤遠出了房間,才感覺能正常呼吸,深吸一口氣,走向坐在沙發上的她。
他把藥放在沙發上,穩了一下,才轉眼盯著她的臉,不敢把視線移下脖子以下。可是,看著她微眯的眼,腦海裡那撩人的畫面又自動跳出來了,他強壓住眼裡的跳動,強裝鎮定,面露微笑地說,「我真的該走了。」
丁筱笑高深莫測地盯著裴澤遠的臉,想在他的眼裡找到一絲不平穩,可是,卻讓她很失望,那眼還是如常的淡定,沒有一絲波瀾,她不相信,他居然對她的相處也完全沒反應?丁筱笑不甘心地吐出一句,「謝謝你了。我現在沒法起來,就不送你了。」心裡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可惡,完全不照她的劇本來演,為什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