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中央研究院的工作人員進入秘境的這一次,唐錦趁機將四師的一些心腹都送了上去,然後,穩穩地坐鎮每日都在擴張的山下營城,代理著秦勇在三十二軍的一切職責。
隨著時間的推移,到達海島的人越來越多,求見唐錦的人越來越多,唐錦越來越忙,溫妮便也隨之減少了白天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修煉之中。在確實感覺到自己進化至第五級後,溫妮開心地開啟蟬帛,開始閱讀五級進化體的修煉法訣,當她看到等同於五級進化體修煉效果的秘境第五層試煉方式時,忍不住吸著冷氣吐舌,果然,每一次進化,都是一次脫胎換骨,每一次脫變,都源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生死抉擇。
直至看完如今能看到的全部內容,她這才有些疲憊地出了空間。
熟門熟路完全沒有任何阻礙地進入唐錦辦公室,看著房間裡被唐錦攬在懷中的女人,看著那個女人掛在唐錦脖頸間的手,唐錦衣領處的口紅印……溫妮只覺全身如同陡然墜入了最冰寒的雪水中。
唐錦望向門口的目光由意外轉至深沉,看著溫妮木著臉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前,高高揚起手,向著他的臉狠狠地揮了過來。
「啪——」
男人的臉被一個耳光打得偏向了一邊。
「啊,你個瘋女人,你做什麼打錦哥——」
女人刺耳的尖叫,響徹了辦公大樓,溫妮冰冷的目光落在從唐錦懷裡跳出來的女人身上,看著她向著自己撲過來,溫妮一把藥粉,就那樣向著叫囂的女人灑了過去
。
年輕的女人應聲而倒。
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唐錦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瞄了一眼地上蜷縮顫抖滿臉痛苦之色的女人,回頭看向溫妮顫抖的手,狠辣而冰冷的目光,在一陣沉默後,他突然笑了。
他居然笑了?
笑什麼?
笑她的不自量力,還是她的軟弱無力?
溫妮的瞳孔一陣急劇的收縮,眼中慢慢漫上絕決之色,君既無情,我便休,這世上,誰離開誰,都能活!
對於她的一切情緒變化都集中了所有注意力留心的唐錦心中陡然感覺到一絲不妙,再不敢多耽擱一秒鐘,他一把抓住溫妮顫抖的手:「寶貝,你得相信我。」
溫妮對他的信任度不夠堅定的問題可以稍後得空再處理,現在,首要的是把眼前的誤會先解開。
看著唐錦眼中沒有一點心虛的神色,溫妮開始遲疑,眼中的冰冷絕決之色也出現了一絲動搖。
「寶貝,你還讓我穿著這身衣裳嗎?」想著這個女人的心理性潔癖,男人的眼睛閃了閃。
看著唇角輕勾一臉無奈之色的唐錦,溫妮哼了一聲,僵直的身體有了一點軟化,終於還是被他牽著拖進了辦公室旁邊的小休息室。
看著唐錦利落乾脆地在兩分鐘內把自己扒了個精光,然後就那樣沒有一絲遮掩地站在房中看著她,溫妮垂眸看著一地的衣裳,幾秒鐘後,從空間裡給唐錦取出了全套新的日常服扔到了**。
看著一聲不吭,滿臉抗拒之色的溫妮,唐錦摸了摸鼻子,認命地從**撿起衣裳,從裡到外,全都自己穿好。
扣著衣釦,看著地上那套衣裳被黑液直接銷蝕一空,唐錦似惱似氣,又笑又嘆地坐了下來,向溫妮伸出手:「過來
。」
溫妮倔強地站在原地,一動也未動。
唐錦看著目光落在他的身側,冷著一張俏臉卻就是不看他一眼的溫妮,挑了挑眉,看來,沒得到解釋前,她是不肯靠近他了。
揉了揉太陽穴,唐錦有些無奈,「寶貝,你知道,除了你,我不會碰別的女人。」看著仍然頑固地立在屋子當中一動不動的溫妮,唐錦只能站起身,走過去將她僵硬的身體摟在懷裡:「寶貝,你得給我足夠的信任,你現在冷靜想想,我是三心二意的人嗎?」
唐錦是三意二意的人嗎?
溫妮自打看到唐錦抱著別的女人開始就被冰冷怒火支配的理智慢慢回籠,這個男人,不是以前那個人,他能力超卓,敢作敢當,既不虛偽,也不怯懦,如果他真的不願意和她在一起,他不會欺騙她,拖著她,耗著她……他是唐錦,是唐錦……
感覺到懷裡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唐錦有些疲累地將頭搭在她的肩上:「那個女人,是司徒家為我找的聯姻物件——當然,我肯定不會同意。」
「為什麼抱著她。」
聽著溫妮艱澀沙啞的聲音,唐錦的心疼得顫了顫,他重重地將懷裡的身體摟得更緊,他的妮妮傷心了,在這一刻,他包圍著妮妮的精神力那麼清楚地感覺到,她那純淨的精神世界裡那些細小卻確實存在的裂痕……原來,銀髮拉維說的是真的,妮妮的精神世界裡真的有裂痕,如果不是精神世界受到了巨大的創傷,她的精神世界本應該是圓融而沒有一絲瑕疵的,可是,他一直不曾正視這一點,以至今天,因為他的失誤與大意,讓她再度受創。
「寶貝,這個女人自己有愛人,只是,那個男人一直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意,因此,她懇求我幫她……」唐錦簡潔地將情況說了一遍。
事情很簡單,那個女人為了激起自己愛人的佔有慾,找上唐錦幫忙,要他配合演一場兩人親密的戲,刺激即將到來的另一個男人,只是,沒想到,那個本應刺激的男人沒到,溫妮卻先到了……聽著唐錦的講述,溫妮腦中快速閃過剛才進辦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女人的眼中,那到底是意外,還是得意?
房中的兩人正僵持不下,休息室外,一個男人的怒吼聲傳了進來
。
唐錦動作迅速地拉著溫妮出了休息室。
寬敞的辦公室內,一個男人正緊緊地抱著那個被毒粉放倒奄奄一息的女人,硬朗的臉上神情焦灼,眼神驚惶,聽到腳步聲,男人飛快抬起頭,看向聯袂走出來的兩個人。
看著唐錦,男人的眼中迸射出激烈的殺機:「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逼著她嫁給你,卻又這樣虐待她,唐錦,你果然一如既往的陰狠下作。」
溫妮眯了眯眼,一把藥粉再次灑了出去,男人抱著懷中的女人飛速後退,只是,人雖退出了藥粉的攻擊範圍,卻到底還是著了道,脫力地跌倒在地上。
看著男人憤恨的眼神,溫妮踱步走到他跟前,冰冷的眼神毫不相讓地與對方逼視:「唐錦逼她嫁?你說的?」冷冷地看著男人變幻的眼神,溫妮壓根兒不想聽他多話:「唐錦不需要逼迫任何人,他足夠優秀,優秀得一群又一群討厭的女人總想往他身上黏。」
男人呼呼地喘著氣,溫妮冷笑:「生氣了?你要知道,我比你更生氣!你們自己的感情糾葛自己回家解決去,把我男人拖進來做什麼?我的男人,我自己都不捨得利用,憑什麼給你們用了還要被潑一身髒水。」
看向男人懷裡的女人,溫妮冷笑:「你還裝什麼死?趕緊跟你男人說清楚。」
女人顫抖著眼皮睜開眼,懼怕地看了溫妮一眼,回頭看著緊摟自己的男人:「三哥,唐錦沒逼我嫁他,都是我騙你的,你一直不表態,家裡又逼著我聯姻想拉攏唐錦,我沒辦法,就找唐錦幫忙,想讓你認清自己的心……」女人看著男人,露出一個帶著喜悅的笑容:「你看,你見到我快死了,是不是很心疼,你是愛我的,對吧。」
男人皺起了眉頭:「小康,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一直只是把你當作妹妹看。」
名叫小康的女人因為男人的話眼中快速凝聚起了淚意,她不甘心地喊:「三哥,你明明是愛我的,你別騙自己了。」說著,她伸出手,緊緊地抱著男人的脖子。
三哥煩惱地想要扯下小康的手,可是,卻因為肢體乏力,根本扯不動女人的手,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一個溫雅端莊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顯然是來送檔案的,只是,當她正要朝唐錦露出笑容時,卻因為地上糾纏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而僵住了,她驚訝地瞪大眼:「三哥,小康?」
地上的三哥看到進來的女人,臉上露出驚急的神情:「智兒……小康,小康,我,我脫力了
。」
名叫智兒的溫雅女子看了三哥懷裡臉色蒼白的女人一眼,眼中有莫名的神色掠過,不過,她卻很快蹲□,將她從三哥不裡扶起來:「小康,你還好吧?」
小康翹起自己的下巴:「不要你假好心。」
溫雅女智兒似乎無奈又似乎包容地嘆了一口氣,將小康抱起來,在得到唐錦的同意後,把她放在了沙發上,回身,她又走到三哥身邊:「你怎麼樣了?」
三哥飛快看了靠在唐錦身邊的溫妮一眼,臉上因為赧然,顯得有些尷尬,「我,脫力了,沒什麼大事。」
溫妮看著這三人間的互動,心裡大致明白過來一些,名叫三哥的男人喜歡溫雅女智兒,智兒心思莫測,對他似有情,又似無情,名叫小康的女人與溫雅女顯然關係匪淺,又愛慘了三哥,為了讓三哥明白自己的心意,因此,找上唐錦幫忙,不想被自己給破壞了。
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唐錦伸出手,環住溫妮的腰,輕聲道:「你看,真的和我沒關係。」
溫妮吐出一口氣,終於完全軟下了所有的牴觸,她回頭狠狠瞪了唐錦一眼,「誰讓你瞎幫忙的?」
唐錦苦笑:「以後,就算天王老子出馬,我也不攬這樣的事兒了。」看著那三個聚在一起的人,唐錦在兩人身邊豎起了一道屏障,輕聲給她介紹:「你放倒的女人叫李康,後進來的那個叫李雅智,兩人是堂姐妹;那男人是京中南宮家的嫡出子弟,叫南宮恩,南宮家與李家,都是與司徒家並列的世家……以前李康幫過我的忙,所以,當她提出讓我試探南宮恩時,我才不好推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