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長官,我剛剛上班,還不瞭解情況。」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很有些目空一切的味道。
葉空的回答令馮警司一滯,他實在沒想到一個新警員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啪的一聲合上資料夾,馮警司站了起來。
「你昨天負責的展廳晚上失竊了一幅畫。」馮警司終於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畢竟對方只是一個最低階的警員,他儘可以去罵葉空的上司,同一名小警員發作未免是有失身份。
「是達芬奇的素描?」葉空忽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馮警司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說這個警員真的知道些什麼?
「那間展廳裡只有這幅畫比較珍貴。」葉空淡淡的說道:「我要是賊也會選這一幅。」
馮警司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陽穴,接著問道:「你白天有沒有注意到有人對那幅畫特別感興趣?」
「有,一個叫施密特的德國人,不過不會是他偷的。」葉空很確定的說道:「我已經警告過那個德國人。」
「果然是你……」馮警司猛地一拍桌子:「為什麼昨天沒有向你的上司報告這件事?」
「對不起,長官。昨天我回來的時候已經下班,而且我並不認為那個德國人會再來偷這幅畫。」葉空口中說著對不起,語氣卻沒有絲毫認錯的意思。
「你這是什麼態度?」馮警司終於受不了葉空的態度,大聲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讓我們現在非常被動?」
「對不起,長官。我並不認為我做的不對,我的任務是負責白天的安保,畫既然是夜裡被盜,應該由負責夜裡安保的警員負責。」葉空毫不畏懼上司的憤怒,硬邦邦的把話頂了回去。
陳家輝在一邊已經呆了,他從沒見過哪個警員像葉空這樣囂張,別看馮警司總是笑眯眯的樣子,人家畢竟是警司。馮警司也被葉空氣得糊塗了,再次站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
「對不起,長官,請您指出我的過錯,否則我會向警監會投訴您濫用職權。」葉空彷彿根本不擔心被停職,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感情。
「你……」馮警司被葉空問的啞口無言。
自始至終葉空雖然態度不是很好,可說話確實都佔著理,若真把這件事鬧大,就算能應對過去,近期的升遷恐怕也會成為泡影。
「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沒有向上級請示,擅自放走一名嫌犯,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好半天,馮警司才想出一個勉強的理由,只是接著氣勢,聽起來倒是分量十足:「同時我懷疑你接受了嫌犯的賄賂,妨礙司法公正。」
「對不起,長官,那個德國人並沒有實施犯罪,我沒有任何理由逮捕他。」葉空冷笑道:「我願意停職接受調查,但同樣會向警監會投訴您濫用職權。」
「你敢威脅我?」馮警司氣得幾乎發抖,好半天才控制住暴怒的情緒,對陳家輝說道:「你先出去。」
「yessir!」陳家輝偷眼看了看若無其事的葉空,小心翼翼的離開了警司辦公室。
「媽的,這小子一定是瘋了。」拍了拍胸,陳家輝長長出了口氣:「簡直就是彗星撞地球。」
「這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把那個德國人的情況同cid的伍督察講清楚,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在出口氣和升職之間權衡了一下,馮警司立刻確定了立場。
「長官,我會按照您的命令去做,但我認為這樣不會對案件有任何幫助。」雖然只是簡單的打了下交道,葉空還是確信自己的眼光沒有問題,那個德國人決不可能跟失竊案有關係。
「怎樣做事不需要你來教我。」馮警司哼了一聲:「你要是有本事給我去把嫌犯抓回來。」
「對不起,長官,我的工作職責不是調查罪案。」葉空根本不想捲入這件案子,一幅畫被盜而已,實在沒有什麼值得他感興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