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事情說完,已經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了。璧華真人聽罷,先沒有發言,似乎在想什麼。好半晌,她才一抬手,示意婉倩起來,「好了,你坐著吧。」
婉倩先是拜坐在地上的,此時感覺一股柔和之力傳來,雖是柔和,卻完全不能抗拒。她順從地起身,再拜了拜,才小心地挨著凳子坐了。
……現在看來,璧華真人是接受了她的解釋了?不打算跟自己計較了?……是吧?她心裡打鼓,另一方面卻是坦然得很。自己能做的努力都已經做了,至於璧華怎麼處理,她反正反抗不了,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我早就說了,我這裡難得人來,你也不用拘束。」璧華真人的聲音一時傳來,她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不用拘束?怎麼剛才自己拜坐在地上的時候不說?……她腹中暗誹,卻是靠這個來沖淡心中的緊張。
「對了,你如今多少歲了?」……哎?璧華真人是在問她年齡嗎?
她算了算,有些遲疑地道,「現如今,剛好九十有九。」
璧華卻明顯因為這個答案笑了起來,「不到一百歲的結丹期,倒有幾分天賦。罷了罷了,不就一塊蜀錦麼,看把你嚇得。如今它是你的本命法寶,註定與你有緣,難道我還會給你沒收了不成?只不過因為是憐星姐姐的舊物,我瞅著眼熟,所以才多問了一句。」
……因為您老的多問一句,可把我這個小心肝嚇的夠嗆。
不過……「……憐星?」如果沒記錯的話,之前那蛇妖和璧華爭的,可不就是什麼「憐星山」的歸屬麼?
「恩,就是煙霞小築的原主人。」璧華真人說到這裡,眼神卻漸漸轉沉,面上也現出一絲回憶之色,「憐星姐姐……」她喃喃唸了幾句,聲調卻低得很,聽不清楚。
婉倩卻驟然明白過來。原來……那位絕**修,是叫憐星麼?啊,是了。之前那蛇妖就提過什麼何憐星夫婦,是叫……何憐星麼?記得《門內五千年記述》中提過,這位女修之美,可謂傾國傾城,就是在修行界這樣的世界裡,也引來天下男人的瘋狂追逐。只是這位何憐星前輩,應該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因為一個神秘男子,最終離開蜀山,不知所蹤。這才引來了後面蜀山雲門大戰,蜀山元氣大傷,高層幾乎死盡。若非松嵐真人及時閉山修養,主領大局,如今的蜀山也不會重列四大門派之一了。
不過從蛇妖與璧華的話看來,這何憐星夫婦,似乎並沒用遠走,應該仍是隱在蜀山深處的憐星山才是。不過……他們為什麼不在蜀雲大戰中露面,甚至也沒用阻止這場爭鬥,這應該又是另一個謎題了。時間太久遠,她又不是當事人,僅靠猜測,也只能猜個模糊大概。
「對了,你先前說有什麼元嬰修士威脅說要取你一目……」璧華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婉倩抬眼一看,卻見她正盯著自己的左邊臉看,眼底是隱隱的關切,「不是去煙霞小築住呆了些日子麼?那你現在這是……?」
怎麼說這也是門內少有的精英弟子一百歲不到的結丹期,竟讓人這樣糟蹋了
「啊……這個……」婉倩微微苦笑,將後來發生在刑墟之地的事情講述一遍。包括薛無顏的奪舍重生,殺人取目,又引來清虛門的舉門討伐,直到之前,自己聽師姐提到的她又再次回到蜀山的訊息,都一一講了出來。
「這個薛無顏……已經偏執入魔了。」她淡淡下了結論,眼底冰寒之色一閃,卻斂口不再提她,反是轉過頭來望著婉倩,「這麼說來,你是因為門裡獻媚的人太多,才跑到後山來的?」
……欸?
「真人……」她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竟將這個也講出來了。
「罷了,你要是覺得自己的洞府裡心不靜,就在我這修行一段時間罷。」說著,璧華的眼中帶了些憐惜「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早日結成元嬰也好,女孩家,總要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啊?」婉倩卻睜大了眼睛,心頭卻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悅,漸漸將心填滿。「真的可以嗎,真人?」
「你說呢?」璧華笑著點一點她的頭,看著她泛起驚喜的臉,心情也不由變好起來,「當然,你得時常與我說說外面的事情。我已經很久沒出去了,也不知各峰是什麼情況……」
「嗯這是自然」她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甜蜜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