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麼時候,也能遇到這樣的待遇?總不成是這趙大爺極為好客罷?
「我是蓮花第五峰,蓮羅峰的。」她說著,見他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便又補道,「我姓黃——」
話還未完,趙大爺已經笑起來,「這便是了等你好久了,卻沒料到,你這個時候才找來……」
「欸?」婉倩一怔,「你認識我?」
「我早聽他提過了。你是不是姓黃,名喚婉倩的?」趙大爺站起身來,「你是蓮羅峰葉主事的弟子,是也不是?其實,不怕你生氣,趙某初一見你,便想起他提過你的形容了。果然,你便是蓮羅峰的那位師妹。」
「他提過?」婉倩「啊」了一聲,難道這位趙師兄,便是謝醉的結丹後期的師兄?
她想了想,又問道,「你……可識得謝醉?」
趙大爺意外地瞅了她幾眼,「自然,我是他的領路人,他向來跟著我的。不過,他不住這裡,倒在另一地。咦……你也認識謝醉嗎?」
「怎麼,師兄剛剛說的那個提過我的人,不是謝醉嗎?」婉倩滿腔思緒一轉,突然想起一事來,陡然睜大了眼。
趙大爺卻已經叫起來,「我說的,自然是朱宜銘那傢伙了。」
……果然。
她站在原地,只能「啊」了一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原來你說的是朱師兄……這麼說來,當年他對我說,要想找他,要先去小橋樓尋的那人,卻原來是您嗎?」
「他這個怪胎,選哪裡不好,偏偏要尋一個無名山頭,連傳送陣都沒有,地形又複雜,若沒有我趙鐵心帶路,尋常人哪裡能尋到他?」他此時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誤會了,因而「咳」了一聲,又問,「原來你不是來尋他的?」
「啊……」她訥訥地看著趙鐵心,不知該說什麼。是了,是叫這個名字,趙鐵心……當日朱宜銘說的,可不就是他。只是,他們看來是極好的朋友,自己總不能當著這人面,說自己和朱宜銘又不熟,怎好前去尋找罷?
只是……沒料到,當日以為他是隨口一說,卻原來早已經與他的朋友打過招呼了。
她眨眨眼,口中話題一轉,「朱師兄……婉倩打算晚些時候再去拜訪。不過今日到小橋樓來,卻實在是為了尋謝醉的下落。未入蜀山前,他與我是同鄉,如今我僥倖入了築基,便想回鄉去看看。不知他如何了,倒想喚他同去。」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趙鐵心恍然,頓了頓步子,「你要尋謝醉的話,倒是正好。我每日出去,便是去他那裡……今兒便一道過去罷。」
說著,他抬腳便往外間走去。婉倩轉眼看向夥計,示意趕緊將賬結了。前面趙鐵心已經招呼了一聲,「黃師妹的酒菜,記在我賬上就好——」
他轉過頭來,朝婉倩一笑,「黃師妹可千萬別客氣,我是這裡的常客,也不差這一頓。且你又是朱宜銘那傢伙的朋友,一頓酒水而已,可算不得什麼……」
婉倩「哎」了一聲,「這可不行……」她伸手正待拉住夥計付賬,就見那夥計一轉身,口中應了趙鐵心的話,卻是早已跑開。
「這……」婉倩站在原地,有些無助地望著趙鐵心。就見這貌似忠良的濃眉青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了走了,去找謝醉了。」
「哎,……是。」她應了一聲,跟了上去,心中卻是嘆口氣。
這樣一來,自己是不是就算……欠下朱宜銘一個人情?
歸根結底,趙鐵心對自己的善意,更多是因了朱宜銘,不是嗎?
難道說……什麼時候,自己還真要去尋朱宜銘?
她看著一隻腳已經踏出門檻的趙鐵心,搖搖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