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書庫】感謝有你一路相伴!
「你應該醒醒了!」他猛然按住她的手,手勁之大,令她無法動彈。
她揚起臉,淚水肆意縱橫,卻終於在抽泣之間,慢慢緩和下來。
是了,她是應該醒醒了。
這樣子,算什麼呢?胡鬧撒潑嗎?她本不是這樣的人啊。面前這個人,不是薛無顏,也不是清雲,是好心救她的朱宜銘。自己這樣算什麼?恩將仇報還是肆意撒潑?
……是道心失守了嗎?……大概吧。
她的身子軟下去,「嚶嚶」地哭起來。只是這一次,朱宜銘卻沒有再任她悲傷,反是以無法抗拒的力氣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口氣生硬,「不過是遇到這樣一點事,就至於如斯境地,你這麼多年,是怎麼修行的?!」
「修行修行,首修在心!我看你,是沒有一點修心的概念!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就是,人生而立於世上,灑灑脫脫,恩怨分明,何苦一味去逼自己?!便是你此刻再傷心再怨恨都好,不去找傷你那人出氣,反在這裡自怨自艾,這樣下去,我看你的修行,也算是到頭了!」
這話無疑是相當的重了。
她渾身一震,一股寒氣徹底從背脊冒上來,不由打了個寒顫。
朱宜銘說的沒錯,她……是……該醒醒了。
現在這般模樣,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罷?薛無顏若是知道自己現在這幅德行,只怕會心情愉快得很。於自己來說,卻大是可以不必。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清冷的帶著一點陰溼的空氣從鼻腔呼入,令她浮躁的心終於穩定下去。如今自己的情形,還算是好的罷?眼睛只丟了一隻,尚有一線光明得觀世界。而薛無顏因奪舍之事,現階段只怕自顧不暇,對她的威脅卻並不那麼如芒在背了。
「多謝了。」她整理整理心情,方發現自己的手還拽在朱宜銘的手中。輕輕道一句謝,將手抽回來,再對著尚未散開的水鏡整理起自己的形容來。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憂心。」朱宜銘見她的情緒穩定下來,也不由輕籲一口氣。老實說,見到一個女子在他面前毫無防備的傷心成這樣,他還得硬起心腸打醒她,心中不是沒有惻隱之感的。
幸虧她也及時醒過來了。否則道心失守,就是後面再努力,也將如他預判那樣,這一生的修行也到此為止了。
「……咱們修士這一生,不免有陷於危險之中的時候,因此,斷胳膊斷腿,也不鮮見。」他說著,見成功地將婉倩的心思吸引過來,想了想又道,「這事的解決辦法,一來是尋求天地聖果,令斷肢重生,彌補缺憾。只是這類天地聖果很不尋常,市面上是有價無市,就是有,也都藏在一些大門派大世家裡,不輕易得見。」
「二來呢?」她問,一面對著水鏡,將面上縱橫的血水淚水小心擦去。確實,這些天地聖果,她也多多少少聽說過,被冠以「聖果」的,是不現則以,一現甚至會引得修真界動盪的東西。再說,還沒聽說過有誰在市面上買過,雖然有心想打聽,卻連路子都沒有。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層次太淺的緣故,還遠遠接觸不到這方面的資訊。
朱宜銘聽她發問,也明白她的意思,也沒多加綴敘,直言道,「二來,自然是晉升入元嬰期了。元嬰期的修士,身而內孕元嬰,自此跳出紅塵外不在五行中,威能強大。這時,所有的舊傷,都可能在元嬰期的強大力量前紛紛痊癒,便是脫胎換骨,也不在話下。到時,你的眼睛,自然可以再長出來。」
元嬰期!
她倒吸一口氣,睜大了眼睛。是啊,她怎麼沒想到。確實,到了元嬰期,有大神通是一定的,就是斷肢重生,缺目重長,也毫無問題。但問題是——元嬰期,離她太遙遠了。
她現在,也不過是才進入煉氣中期而已。
也就是說,先不論她的資質和運道如何,要進入元嬰期,中間還有築基、結丹兩大階段要走,等她到元嬰期的時候,也不知是幾百年後了……
「咦——」朱宜銘淡淡地一聲驚疑,令她回過神來。一抬眼,就恰見一道綠光閃過,朱宜銘的面前,卻是漂浮著一道傳音玉符。
她感受到玉符的氣息,恍然道,「是大師姐的傳音。」
「嗯。」朱宜銘點點頭,運轉靈力,開啟了傳音玉符,就聽空中傳來大師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