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的氣候幾乎沒有什麼大的波動。春夏宜人,秋高氣爽,冬季雨雪霏霏。倚著霜雪,蜀山上的靈花異草在靈氣的滋潤下,反倒比山下俗世間的更為嬌豔。
一門心思修行的日子最是簡單。不知不覺,自那次月立峰坊市之行後,又是半年的日子滑過去了。歲月匆匆,春紅落了夏蕊,秋風瑟了寒冬。婉倩自得了聚靈玉,當日回來後就加以試驗,這一試驗,卻帶了莫大的驚喜。
從這以後,她就更為刻苦地修行起來。
一個人若是真正明白了自己的目標,就不會將時間與精力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上。同夏靈蓓她們的爭鬧比起來,她似乎更加看開了許多。修行,不斷刻苦的修行。引氣入體的過程是辛苦的,在修行中,更是要集中全部的心力去冥想,引導那些本就散弱的靈氣。若一個不小心,好不容易引來的靈氣就散失了個乾淨,更是做了一場無用功。
而聚靈玉卻給了她莫大的驚喜。
有那玉鎖在,她本就靈敏的感知更是格外的敏銳。心清氣爽,靈臺清明,感知到的靈氣也更為活躍,引氣入體的過程,比之之前,更是前進了一大步。
而這一日,正是冬寒臘月的一天。蜀山上落了小雪,但氣溫卻並不太冷。婉倩在床榻修行了一晚上,好不容易令靈氣周天運轉的更進一步,有了收穫,她方微笑著退出澄明狀態。
開啟窗戶,雪後冰新的空氣一時撲來,滿山滿眼的都是綠意白雪。雖是落了小雪,但遠山之上,卻依然積了白白的一層,此時被初生的陽光一照,雪光飛耀,絢麗奪目。
靜靜地在窗前呆了一陣,婉倩深深吸一口氣,感受到滿心的清涼,有一種靈魂深處都被這冰清澄澈之氣徹底洗過的感覺。
想了一想,她將懷中的聚靈玉拿了出來。
這小小的玉鎖不過指甲蓋大小,卻能帶來如此大的用處。可見,這些修行必備的器具,真的有存在的道理。
人們常說,哪裡有需要,哪裡就會有市場。果然,就是在修行界,因為修士的需要,這聚靈玉一類的東西就已經被人廣泛的生產出來了。
這半年來,她也算是知道,像聚靈玉這類聚靈之物,只不過是修行方面最最簡單基礎之物。似夏靈蓓她們這樣身後有著世家支援的,身上佩戴的,哪裡會少了清心聚靈的寶物?甚至,不少靈器,也不少見。
靈器不同於一般的寶物,它已經上升到一種「靈」的範圍。陸婉清腳下的飛劍,就是最普遍的靈器之一。能給修士予以補充,調整,幫助,甚至是守護,擁有一件靈器,是婉倩近來一直夢想的事情。
像韓月韓星,她們倆姐妹身上佩戴的一對飛天護身佩,不僅起著護身的效果,聽說,等她們二人練就出靈力,這對飛天護身佩,就能真正令她們實現空中飛行!
……只是,似她這般沒有家族支援的人,的確勢弱。
所以,她只能不斷苦修,爭取早日進入辟穀期,在師門面前展現出自己的潛力。據她所知,越是早日進入辟穀期,師門就越加重視。
她沒有後臺,只能找師門來當後臺了。
喟嘆一聲,她動了動手指,這才注意到擱在窗臺上的手指有些僵冷。是想的太久了。她垂下眼簾,微微一笑。想那麼多,其實也於事無補的。還不如多多修行,在修行上取得成績才是。
她……其實本就是爭強好勝之人呢。
正無謂的想著,一陣清風順著房簷吹來,帶來了幾聲嬌聲軟語。
婉倩稍一怔,就聽那聲音道,「……我這才知道那朱宜銘的名氣不小。他雖然也在南清峰下,但因為資質問題,拜的是無名峰頭的師傅,並不如韓師兄那般出眾。」
「……那他的名氣哪裡來的?」
「聽說他也是朱家的,與掌門座下的那位是本家,只是……關係就遠了。」
「……這也就罷了,四大世家,哪家不是盤根錯節,族人眾多。一個偏系的子弟,又沒有什麼出色的資質,得不到家族的扶持,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這位朱宜銘師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我聽說他每次出任務回來,總會遇到好東西,早招人眼紅了……」
「……那就被人教訓了?」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呢。不是沒有人想教訓他,只是,每次打他主意的人,卻從未成功過。你看,半年前月立峰那次,不是跟了很多人上去?最後人家不也是好端端地待著?」
「這麼說,掌門座下的那位姐姐,是不是也開始重視他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