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雛峰山勢俊秀,遠遠看去,山的東北角旁斜溢位,如展翅欲飛的雛鳥。因而以雛鳳為名。峰上青杉無數,一路從山頂覆蓋到山谷,密密的沉鬱的綠色,中間又間隔著清新的嫩綠,深深淺淺的綠色,居然造成了色彩斑斕的效果。
陸婉清按下飛劍,穿過繞峰的雲嵐,在峰頂處停了下來。
婉倩朝四處一打量,發現這裡居然修著偌大的廣場,雖然礙於山勢起伏,廣場並不平坦,但廣場上一律以青白大理石修砌,遠遠近近一座座殿閣拔地而起。淡淡的白霧繚繞其間,恍如仙境。
而這裡,也不時能見到綠裙女子走來走去。待見到陸婉清,有人熱情的打著招呼,也有的不過點一點頭便罷。
「走,我們先去蘿秀殿。」陸婉清當先帶路,婉倩在後跟隨,低眉順眼地跟著,不時朝四周打量。
待到了蘿秀殿,婉倩倒看到了幾名新晉弟子。她們都跟在自己的帶路師姐身後,排隊等在蘿秀殿前。
「這裡呢,是你們領取身份玉牌的地方。取你一絲精血刻入,這份玉牌便是這世上獨一無二,只屬於你的身份牌。你的名字,師承,甚至等階,都會刻入身份玉牌中。你記著,你的修為每提升一個等階的時候,要到這裡來錄入。當然,這裡也會粗略的考察一下。」陸婉清拉她上前,等在佇列的後面。
「等階?」婉倩想起一直以來的問題,連忙問道,「師姐,這等階,是怎麼回事?就如……你之前說的辟穀期,也是其中一階吧?」
陸婉清讚許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不過說起來,辟穀只是一個過渡期。由凡人轉變為修士的必經之路,便是辟穀。突破辟穀期後,體內產生屬於自己的一絲靈力,由此一氣流轉,生生不息,才算真正踏上了修行的道路。這個時候,就是煉氣期弟子了。」
「師姐,」婉倩聽得神往,突的想到一事,問,「剛剛聽師傅提起,進了辟穀期,就能定容顏,增壽元……是真的嗎?」
「剛剛說過,辟穀期其實只是一個過渡,一旦你真的能夠煉化天地靈氣提供己用,就算進入辟穀。而能在自己體內產生靈力,進入煉氣期,才是真的突破人類身體極限,這時候,增加壽元,永葆容顏,也是極為自然的事了。」
陸婉清想了想,又道,「不過辟穀期與煉氣期之間間隔的距離,又因人而異。有的人或許在一個頓悟之後,就此跨入煉氣,有的人,又或許要兩三年,才能產生氣感。不過……」她轉頭看一眼婉倩,「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對天地的體悟。你若能做好這一步,到時候,如何跨入煉氣,也將不成問題。」
婉倩聽得認真,卻突然聽得前面傳來一聲嗤笑。
「陸婉清,你幾時轉了性子,話變得這樣多起來?」那說話的內容雖然並不友好,但那聲音卻極為婉轉,就如山中黃鶯啼鳴,嬌柔美妙。
婉倩蹙蹙眉,偷著朝陸婉清瞟了一眼。聞得那嬌柔聲音,她卻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只淡淡地往那說話的人看了一眼,道,「劉師妹,到你了。」
那人被堵了堵,但轉眼一看,果真正輪著她。她朝這面哼了一聲,但轉過頭去時,卻滿臉堆笑,轉換面容之快,令婉倩歎為觀止。
「師姐,沒事麼?」婉倩朝那人的方向看一眼,卻見陸婉清朝她微微搖頭,意似阻止。
驀地,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那人是第四峰的劉妙玲,個性囂張,你切莫理她。當年我們蓮羅峰與她們蓮歌峰爭那前三的位置,結果兩敗俱傷,一個第四,一個第五。這麼多年下來,我們兩峰的關係總是這樣,也算積怨已久。將來若有蓮歌峰的人欺負你,你能忍一忍,便也罷了。若忍無可忍,你來告訴我,我自會為你討回公道。」
這番話,她聽得瞠目結舌。一轉頭,卻見所有人都似乎沒有聽見似得,唯有陸婉清轉過臉,朝她露出淺淺的笑容。
……傳音入密?
婉倩回以點頭微笑,示意自己明白。
不一時,前面的人盡數離去,終於輪到她們二人了。
跨入蘿秀殿高高的門檻,當先看到的,卻是一人一桌,再其後,便是深廣的殿宇,其間有不少穿著常服的男女走動。
「這是我蓮羅峰的新晉弟子,給師兄添麻煩了。」陸婉清往身邊一站,將婉倩讓出來。婉倩這才看清,坐在桌前的,卻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他亦穿著常服,並不如之前婉倩見到的白底藍色寬邊長袍。
「你叫什麼名字?隸屬哪峰哪位座下?之前有過等階沒?」那年輕男子並未客套,熟練地將問題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