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希城把你當寶貝當呢!

男人一手扶著車門,正好彎腰從車子裡出來。此刻還是正午時分,燦爛的陽光透過路邊的樹葉,灑落在他的頭頂,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還是最傳統的白色,映襯著下身那條黑色的西褲,那樣單調傳統的色彩,穿在他的身上,卻襯托出來他那種與身居來的沉穩內斂。

只是……

梁希城,他來這裡做什麼?

看他行色匆匆的樣子,難道他是……來找自己的麼?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醫院?還這麼湊巧,偏偏被他堵個正著…轢…

「你在這裡做什麼?」梁希城眯起眼眸,伸手啪一聲關上了車門,抬腿就朝著炎涼走來

炎涼本能地倒退了兩步,臉上竟寫滿了警惕,「……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梁希城腳步一頓,光是看著她此刻對自己如此避之不及的樣子,他心中已經有些不快,不過一想到,她可能是被剛剛的事情嚇壞了,到底還是放柔了語氣,「我想知道一個人在哪裡並不是多難的事。趲」

他看著她的臉色,異樣的蒼白,一雙烏沉沉的大眼睛也是紅紅的,像是兔子一樣,眼底還寫著明顯的驚恐,他忍不住輕輕嘆息了一聲,對著她伸手過去,「過來,告訴我,你來醫院做什麼?哪裡不舒服麼,嗯?」

炎涼卻是不進反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下意識地將手袋往背後藏了藏,咬著唇,「沒有不舒服,我只是路過這裡而已。」

梁希城精緻的五官霎時冷了幾分,「路過?」

「對,路過而已。」她卻是倔強地別開臉去,「……梁總,其實你不用和我說什麼,我明白……剛剛的事情我都忘記了,我以後也不會再想起,我知道梁總你肯定……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梁希城見她竟真的轉身就走,不由分說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炎涼被他的動作拉扯的一怔,手袋也掉在了地上,幸虧拉鏈拉上了,什麼東西都沒有掉下來。

「梁總……」

「怎麼不叫我名字了?」梁希城眯起眼眸的樣子,就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他一手扣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懷裡帶,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沉又曖昧,「你就這麼喜歡揣摩別人的心思?那你覺得你揣摩對了沒有?你知道我剛剛不是故意的?那我要是告訴你,我就是有意的呢?我是讓你感受一下,你就感受出這些見鬼的東西來?」

一連幾個曖昧的問題夾帶著他特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炎涼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梁希城。

他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可以在對方的瞳仁深處看到彼此的影子,那樣深沉,彷彿是映在了彼此的心中……

梁希城……白炎涼……

她被這樣的想法給鎮住了,連掙扎都忘記了,就任由他這麼抱著自己。

「說話!」梁希城見她就這麼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眼睛,心頭更是有些焦躁起來,「白炎涼,看著我的眼睛,來,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炎涼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男人。

他優秀,他耀眼,他沉穩,他內斂,他從容,可是他也是霸道,他偶爾還會邪氣地笑,他還會對抱著自己,他會突然吻自己,他還會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

他現在這樣霸道又曖昧地問自己——你,是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她就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她……的心是活地,她是有感覺的,她怎麼可能沒有感覺?

她的心跳有多快?

全世界的聲音彷彿都在這一瞬間消失,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倒退,然後她能看到的就只是一個梁希城,他抱著自己,她能夠感覺到他的體溫,那樣近的距離,她的身體貼著他的,她彷彿是連同他的心跳都可以感覺到……

她怎麼可能會沒有感覺?

她有感覺,她有很多很多的感覺……

可是,她卻不敢說。

她太平凡,她什麼都不能給他,她連想要動心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兩個月前,她就已經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就算她想要當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都不行,因為她的肚子裡,已經孕育著一個孩子……

他這樣的男人,別說是現在這樣一個不乾不淨的自己,就算是最清白的白炎涼,也配不上

她和他的距離……是永遠都不可能。

她怎麼敢想?

「沒有!對,什麼都沒有!」她猛地反應過來,伸手一把推開了抱著自己的男人,聲音已經漸漸平穩下來,眸光亦是平靜,「……梁總,我知道剛剛是一場誤會,而且我真的……忘記了。我希望梁總不要讓我覺得為難,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隨便的女人?」梁希城生平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有一種情緒要失控的感覺,偏偏滿肚子的怒火又似乎是無處發洩,「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隨便的女人了?」

「梁總,你的行為就是讓我覺得,我是一個對你而言很隨便的女人!」炎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極快地閉了閉眼睛,一鼓作氣道:「我只是你的員工,不,我現在連個正式的員工都算不上!所以梁總,請你不要再這樣對我做出過分曖昧的舉動,我不想讓任何人誤會什麼,尤其是梁總你的未婚妻。」

她一口氣說完,也不等梁希城說什麼,轉身就匆匆跑進了自己的車子。

梁希城眼睜睜看著她的車子從自己的身邊開過過,他那俊美五官因蓄滿了怒氣而緊繃出凌厲線條。

他還沒有被女人拒絕過,可是他就算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自己剛剛似乎是……被拒絕了?

白、炎、涼!

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好極了!

梁希城骨子裡就是一個驕傲的男人,任何時候他都是站在一個王者的位置上,主導著自己身邊所有人的一切,不管是事業,還是女人。

可是現在,他竟然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他抿了抿唇,剛上車,眼角餘光掃到xx醫院幾個大字的時候,心頭忽然一動,像是陡然想到了什麼,他很快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xx醫院,派人過來,查一下一個病人的資料。對,所有的病例都給我影印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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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的上午。

炎涼起了個大早,今天是她第一次去見rex。

雖然他並沒有說收自己做徒弟的話,但是至少每一個禮拜,他都讓自己去他的山頂別墅找他,炎涼就已經很是滿足。

她不敢有所怠慢,昨天晚上已經找了靈感設計了一個圖紙出來,所以今天出門的時候特地帶在了身上。

rex住的山頂別墅距離她所住的小公寓還要繞過這個城市中的一條江。

炎涼大清早的出門,到了他那邊的時候,都已經是正午。

地址她是知道的,所以直接就找上了門。這棟別墅以前她只在雜誌上看到過,她知道是rex自己親手設計的,象牙白的別墅,每一處都是獨具匠心,她站在別墅門口的時候,也忍不住暗暗驚歎。

rex真不愧是天才設計師,這些年來,設計界雖也會出不少的傑出設計師,卻都沒有一個及得上他的手筆的。

「你就是白炎涼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