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還是做事都要按部就班,這個道理還需要我來教你麼?」梁希城挑眉,唇角的弧度略帶玩味,「我現在不是在和你說rex的事,我是在問你,你在叫我什麼?」
炎涼被他逼得退無可退,背後就是硬邦邦冷冰冰的門板,身前卻是灼熱的鼻息,隨著他低沉的嗓音,盡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一冷一熱,就像是兩個極端,將她夾在中間,炎涼只覺得自己的雙腿一陣陣發軟,之前對著他的時候還一臉傲然的樣子,現在卻是一點底氣都沒有,說話都不利索,「……你、你不能這麼無賴,你放開我……」
「無賴?」梁希城一邊的眉毛陡然挑高,勾唇一笑,對於她突然給予自己這兩個字的評價,顯然是有些不滿,「你還真是第一個說我無賴的人。我看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現在還學會嗆我說話了,嗯?」
炎涼咬了咬唇,只覺得梁希城有些不可理喻,心底僅存著的唯一底氣讓她本能地反駁,說出口的話卻是帶著讓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嬌嗔轢。
「我……我只是實話實說!梁……你、你無緣無故來糾正我的稱呼做什麼?我和你不見面,那就不用糾結這種東西了,反正……反正也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再說現在出去別人不都是先生、女士這麼叫的麼?你……太不講道理了,沒你這麼霸道的……」
聽起來像是在反駁他的話,可是那細軟的聲音,分明就是撒嬌。
撒嬌…翡…
炎涼被自己腦海裡劃過的這兩個字眼給刺得渾身一僵——
她,也會撒嬌麼?
還是對著梁希城撒嬌……
她想,她一定是腦袋有問題,她……要麼就是餓壞了,所以頭昏腦漲……
以前和寧致遠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冷冷靜靜的,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慌亂不堪。只是如今……她似乎是太不正常了。
炎涼心頭一陣紊亂,頭就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挖個洞藏起來才好。
梁希城心頭的陰霾卻是忽然消弭了一大半。
尤其是看著她那張白皙的臉頰此刻是紅紅的,像是初春的一抹朝陽,清醒的,淡雅的,又像是一個剛剛剝了殼的雞蛋,可是這個雞蛋上面又透著一層誘人的紅,讓人忍不住想要……
想要……
一點一點地靠近,然後含在嘴裡,好好地感受一下,這個雞蛋是不是一如自己想象中那麼的美好。
兩個月之前的那天晚上……
他似乎還記得那天晚上所有的細節,隨著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人竟就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連帶著在**和她互動的每一個細節都可以回憶得一清二楚。
梁希城骨節分明的手指就不受控制地伸過去,挑起了她的下頜,一雙妖嬈的眸子滿是深沉到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在激烈的翻滾著。
炎涼被迫揚起投來,心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本能地想要躲開,極其不自然地出聲,「……你、別這樣……」
「哪樣?」梁希城的嗓音緊繃著,微微眯起眼睛的樣子,更像是一個獵人看準了獵物,蓄勢待發,「別哪樣?嗯?」
「別……別碰我的下巴
。」
炎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其實她想說的不是「別碰我的下巴」,這話聽起來要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她應該是讓他鬆開自己不是麼?
「嗯,不碰……」
梁希城沉沉地應了一句,還真的鬆開了原本扣著她逛光潔下頜的手,炎涼一口氣還沒有松,後腦卻是忽然被人禁錮住,她瞪目結舌地看著梁希城那張俊容一寸寸逼近,下意識地往邊上一躲——
他的唇堪堪擦過她的嘴角,最後落在了她的臉上。
炎涼連呼吸都忘記了。
梁希城卻是不悅。
「……梁……嗯……唔……」
下一秒,下巴再度被人給扣住,梁希城哪裡會允許她如此明顯的逃避自己的吻?
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捏著她的下頜,就是不讓動彈,薄唇直直地覆蓋上去,一個溼熱地吻,讓炎涼覺得,自己像是一瞬間被雷給擊中了——
忘記反抗,忘記掙扎,也忘記呼吸,就這麼呆愣愣的,任由他控制著自己所有的思維。
第二次……
炎涼的腦袋裡只有閃過這三個字,格外清晰。
這是他第二次吻自己,和第一次一樣,沒有任何的前兆,就這麼直接的……莫名的……
梁希城貼著她的唇,才發現她的眼睛一直都睜著,眸光卻是怔怔的。他皺了皺眉,伸手按在了她的眉心之中,低沉的嗓音因為染上幾分***越是顯得性感,「傻瓜,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
然後他伸手,蓋住了她的雙眸。
眼前驟然一黑,炎涼能夠從他的掌心之中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種溫度,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雙手下意識地拽緊了他的襯衣,本能地蠕動唇瓣,原本是想要掙扎,卻不想剛一張嘴,他靈活的舌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衝進來
。
「唔……」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梁希城大腦一熱,被她這種若有似無的呻-吟聲刺激的***越發強烈,原本還算是溫柔的吻,瞬間就兇猛起來。
炎涼呼吸一亂,思緒也是亂的,她知道現在自己什麼都是亂的,沒有辦法思考,沒有辦法推開身上這個男人,她只能被迫承受著。
吻越來越熾熱,玄關處的溫度開始升高,兩人似乎都有些氣喘吁吁。
炎涼原本抓著他襯衣的手甚至是慢慢地鬆開,當她的手開始鬆開的時候,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心也在慢慢地鬆開……
梁希城似乎是感覺到她的回應,***來的更是兇猛,在情事上一貫都是收放自如的人,現在也有些情難自禁。
漸漸的,就不甘只是吻著她,梁希城的手慢慢地撩起了炎涼的衣服的時候,肌膚與肌膚的觸碰,帶來的滿足感讓人心神更是激盪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炎涼卻是猛然驚覺過來——
他們在做什麼?
梁希城……他在做什麼?
還有自己……她竟然……她竟然沒有推開他,她剛剛是不是還試著回應了他?
「不要……」
就在他的手剛剛摸到了她的內衣邊緣,炎涼終於卯足了勁,一把推開了毫無防備地梁希城,高大的身子被她大力的推得一個踉蹌,炎涼的脊背緊緊地貼著門板,彷彿是隻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距離他遠一些,再遠一些,她才可以有足夠的空間調整好自己的氣息和思緒。
梁希城一手扶著玄關處的架子,襯衣的領口已經鬆鬆垮垮,一貫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俊容,此刻卻是有著一絲狼狽。
他雖還沒有冷靜下來,可是他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多唐突
。
該死!
為什麼每次在她的面前都無法控制自己?
「咳,我……」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梁希城薄唇一動,剛想說什麼,炎涼卻是害怕他會說什麼,張嘴就搶在了他的面前,說知道話一齣口,兩人都是一愣。
炎涼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現在幾乎是要燒起來了,連同耳根都是紅了個徹底。
而梁希城,眼底的狼狽消失殆盡,一張天下無雙的英俊臉頰,因為薄唇挑起的一抹笑意,恨不得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那樣驚心動魄的笑裡,卻是蘊藏著太過明顯的促狹。
炎涼以為他誤會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好想要解釋,卻是越解釋越凌亂——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也不是有心的……」炎涼看著梁希城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妖嬈笑意,她的心更慌了,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服一角,搞不明白這裡明明是她的家,她為什麼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連正眼看他一眼都沒有勇氣。
而且……
她剛剛到底在說什麼?什麼不是故意的,還是有心的?
她的腦袋……亂成了一鍋粥,她完全沒有辦法正常思考,越解釋越像是在掩飾。
「嗯,我的確不是故意的。」梁希城意有所指地重複了一邊她的話,再度欺身靠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柔軟的發頂,他一貫冷硬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別緊張,你想的都是對的。」
他一語雙關,炎涼這個時候卻壓根就分辨不出來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耳邊嗡嗡的,只能聽到他在說話,卻完全理解不了。
一抬頭,又直直地撞進了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她又慌亂地避開,簡直快要被他逼得崩潰了
。
她急的下意識地跺了跺腳,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你、你什麼時候走?」
真是越說越是出糗,炎涼想著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有這個男人的氣息的空間,她都沒有辦法正常思考,而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空間,讓她好好冷靜地想一想,剛才所有的一切……
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如此明顯的逐客令,卻是沒有讓梁希城動怒,他的心情極好,唇角勾起一抹淺顯的弧度,極具風情,「你以為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做這件事麼?」
炎涼一愣,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這件事情,是什麼意思。
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什麼,梁希城就又快她一步開口,這一次,語氣平緩,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你不是想見rex麼?我說了,我今天過來是帶你去見他的。現在過去時間剛剛好,走吧。」
他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一本正經地說著去見rex的事,可是炎涼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現在就和他一起出去,會不會很不妥?
她思來想去,還是說:「……你告訴我見面的地點在哪裡吧,我自己也可以去見他。」
「怎麼?這麼快就要過河拆橋了?」梁希城眯起眼眸。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就快點走吧。」梁希城似乎是很趕時間的樣子,「我也要見rex,你不用想成我特地是來接你去見他的,我只是順道而已。需要給你時間換衣服麼?」
他指了指她身上穿著的居家睡衣。
炎涼有些認命地閉了閉眼睛。
算了,就算一個人去了,其實她也不知道那個脾氣有點怪異的rex會說些什麼,不管怎麼樣,梁希城還是和他稍微熟一點。而且上次只是聽關就說,他有意思收自己為徒,其實她是很嚮往的,不過再怎麼樣,這事情都是梁希城在中間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
她也不能真的還沒有過河就先拆橋吧?
「那我進去換套衣服,麻煩你等我一下。」也不好再叫梁總,又不敢再叫梁先生,炎涼現在看著梁希城真是有有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尤其是剛剛的那個吻……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轉身就急急忙忙跑進了臥室。
換衣服的時候,炎涼的腦袋還是有些亂糟糟的,臥室裡就有洗手間,她不得不用冷水洗了自己的臉,這才讓自己慢慢地冷靜下來。
看著鏡中的自己,白皙的臉頰透著幾分紅暈,唇瓣亦是紅紅的。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唇瓣,那上面似乎還遺留著屬於他的溫度,她的心,情不自禁地悸動了一下。
他為什麼要吻自己?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而她更確定的是,自己根本就不敢去多想什麼。
只有不想,才會不知道,只有不知道,也才會不多想,不想就不會奢望,不奢望就不會有失望,不失望也不會有絕望……
心,她的心……
她的手指慢慢的在自己的心臟部位輕輕地揉動著。
鏡子裡的自己,唇紅齒白,明眸皓齒,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長得不算是傾國傾城的姿色,但是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清秀可人的美女。
也許,他剛剛只是本著男性的反應所以才會……
不管怎麼樣,她要忘記。
她要守護好自己的心,愛情,對於她來說,已經不值一文。
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愛情麼?
寧致遠那樣的男人,和自己相識相戀那麼多年,都可以說劈腿就劈腿
。
梁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