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多出來行的薪水!

他將紙丟在了桌上,這才對李銘嶽說:「李總,現在我們來談談公事吧。」

這個話題轉變的如此迅速,李銘嶽有些應變不過來,他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身側捏緊的掌心之中,一陣冷汗,「……梁總,想談什麼?」

「當然是合作的進度了,李總覺得度假村這個計劃怎麼樣?」

「……好,當然是好了,如果這個度假村的計劃成功了,到時候不僅僅是盛元,梁氏也會有客觀的利潤

。」

「是麼?」梁希城玩味地笑,「在我看來,梁氏其實無所謂做不做度假村,不過據我所知的就是,盛元要是沒有了度假村這個計劃,到時候還真是會損失慘重,說不定盛元都會宣告破產。啊,對了,李總,盛元不是去年才上市的麼?這也算是你們的家族事業吧?」

李銘嶽額頭滲出冷汗,只覺得自己的四周圍此刻正殺氣騰騰,「……梁、梁總,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梁希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麼。我這個人呢,為人處事和做生意的手段都很簡單,就是一切都要順我眼。不過李總,你覺得我現在看你應該會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

李銘嶽只覺得自己此刻已經不僅是腦門上有冷汗了,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這梁希城這話的意思,難道是在……讓他離開盛元麼?

他連忙應和道:「梁總,這事情……白炎涼這事情真是個誤會,你看……這實在不行的話,我願意和她賠禮道歉。」

「你覺得她會想見你麼?」

李銘嶽身子一晃,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梁總,我……我真知道錯了,能不能、能不能給條活路?」

盛元哪裡能和梁氏對抗?

梁希城俊容的笑更是放鬆了起來,李銘嶽看在眼裡,卻只覺得他臉上的笑就像是長了牙齒,可是準確無誤地咬住自己的血管,他嚇得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來了。

梁希城伸出黑亮的皮鞋,鞋尖正好碰到了李銘嶽的膝蓋,李銘嶽一愣,又堪堪站起身來。

梁希城語氣柔和,說出口的話卻足以讓人發顫——

「李總,千萬別給梁某行這麼大的禮,梁某受不起。更何況李總你可比梁某年長好幾歲,這不是折煞了我麼?」

「梁總……」

「李總,你快到退休年紀了吧?我看你身體似乎也不是很好,怎麼滿頭冷汗的?」

李銘嶽這個時候腦袋倒是轉得飛快,梁希城這麼一句話,他卻已經聽出了他話中玄機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雖是極度不甘,卻還是點頭,「是……梁總你說的是,我……我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我決定下個星期就去美國靜養……以後再也不會回a市,希望梁總你……可以放過盛元。」

梁希城不過勾了勾唇角,眼眸深處再無溫度,「李總,身體不好是要好好休養,沒什麼比健康更重要。至於盛元,梁氏怎麼可能會以本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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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在家裡昏天暗地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她連續幾年一直都在上班,突然放鬆了下來,心裡倒有些空。

下午自己給自己弄了點吃的,看著書房裡面的那張市委大樓的設計草圖,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反正已經和自己無關了!

看著這個圖紙,她就會想起那個男人,想起那個男人,她就會覺得自己渾身不舒服。

深吸了一口氣,她咬著牙將那張圖紙丟進了垃圾桶裡,最後卻還是彎腰拿了起來,反反覆覆好幾次,她最後還是將那圖紙放回了原處。

無事可幹,她看了一會兒書,晚上一個人也不想弄吃的,就換了衣服準備出門去覓食。

好久沒逛街了,正好也可以給自己買幾套新衣服。

炎涼出了公寓才發現自己帶的現金不多,正好經過的路邊有自動提款機,她拿了銀行卡就去裡面取錢,卻是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賬戶上面竟莫名地多出了一筆錢。

炎涼心下詫異,就直接進了銀行問了這筆錢的來源,工作人員告訴她,打入她賬戶那筆錢的名義是薪水收入

炎涼麵色一變,當下就已經明白了。

這是梁希城給她結算的工資。

也就是說,他接受了她的辭職,而她已經不是ec的員工了……

可是看著銀行卡上那多出來的好幾個零,她嘴角就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這算是什麼?

因為昨天晚上在帝皇宮殿的事情而補償她的?

梁希城……他是不是以為多給自己兩個月的工資,她就會當成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他是不是以為……錢,可以買到一切?包括尊嚴?!

胸口有熊熊的怒火,燒得她幾乎理智全無。

委屈、不甘、還有憤怒統統湧上她的太陽穴,她緊緊地拽著手掌,指甲幾乎是要嵌入自己的掌心中去——

她,在他的心中,就是這樣一個可以用錢打發的女人麼?

炎涼咬著銀牙,最後憤憤地將裡面那多出來的兩個月的錢都取了出來,然後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轉身就衝出了銀行。

不想,她走的太急,神不守舍的,結果在三岔路口沒有留意到過往的車流,刺耳的急剎車聲裡,一輛黑色的賓利撞倒了她。

炎涼只覺得膝蓋一陣劇痛,前幾天扭傷的部位也好似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站立不穩,整個人無比狼狽的撲到在了馬路上。手中的包包也隨之飛了出去,只聽到手機啪一聲,就摔在了地面上,機身和電池分了手。

………

那是她前幾天才買的新手機!

炎涼心疼的要死,可是腳更疼……

楚奕晟坐在車子裡,因為急剎車高大的身子慣性地往前一撞,他一手扶著車座,穩住身子,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老張,怎麼回事?」

司機是一個老駕駛員,給楚奕晟開車已經很多年,這會兒也有些被嚇住了,說話打結,「……楚、楚少,我……好像是撞到了人,不過剛剛是綠燈,那個女孩子她自己衝出來

。」

楚奕晟兩條濃眉擰得更是緊了幾分,語氣低沉,「我下去看看。」

老張連忙連住他,「楚少,我去看看就行。」

楚奕晟卻什麼都沒多說,直接推開了車門就下去。

司機見狀也急急忙忙地跟了下去。

撞得應該是不輕,而且是個女孩子,楚奕晟雙手負背,微眯起眼眸打量著那個跌坐在車頭邊上的人。

——她身形單薄,長長的頭髮紮成了一條簡單的馬尾,一手扶著自己的膝蓋,一手按著腳踝,他這樣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側臉,線條柔軟,皮膚白皙,睫毛很長。微微垂下眼簾的時候像是兩排刷子,帶著捲翹的弧度。

楚奕晟加快步伐走過去,剛剛蹲下-身子,炎涼就一臉憤怒地轉過臉來。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愣。

「小姐,你沒事吧?」還是楚奕晟先反應過來,挑了挑眉,已經開始打量起她的傷口。

炎涼擰起秀眉,其實心中已經認出這個男人了。

在a市能夠和梁氏並駕齊驅的,就是鼎鼎大名的遠東集團,而遠東的太子爺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楚奕晟。

她在ec上班那麼多年,之前是個總經理秘書,這兩個月更是總裁秘書,怎麼可能會不知道ec最大的勁敵遠東集團?

而且這一次的市委大樓競標,ec的最大敵手也是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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