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相信自己麼?
還是會相信梁靜珊的話?
…………
梁靜珊才是他的親妹妹,他們是一家人,而自己不過就是他的秘書,他應該……不會相信自己吧?
「哥,致遠……」梁靜珊見兩個男人都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一句話轢。
梁希城只是一直看著炎涼,高深莫測的眸光,讓人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什麼。她更是不安起來,伸手抓著梁希城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哥……我雖然不在你公司上班,可是我偶爾也會想著去看看你……炎涼她……她現在拿我當眼中釘一樣,我以後還怎麼敢去找你嘛?」
「靜珊,別說了。」寧致遠還是有些護著炎涼,拉了拉梁靜珊,「你不是都好好的嗎?我想炎涼應該是不小心才……」
「我好好的?!」梁靜珊卻是激動了起來,咬著唇眼眶紅紅的樣子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看看我現在躺在病**你還說我好好的?你都不知道剛剛我有多害怕!我就怕我們的寶寶會……致遠,我知道你想為炎涼說話,可是她現在真的針對我,我……篝」
「好了,先去病房休息吧。」
一直都沉默的梁希城忽然出聲截斷了梁靜珊的話。
他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質疑的氣勢。
梁靜珊還欲說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口。
她抬起眼簾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梁希城,心裡一陣陣發涼——
現在是不是連大哥都要向著白炎涼?她到底是有什麼好的?不過就是做了大哥的秘書兩個月,怎麼就感覺現在大哥看著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哥……」
「靜珊,你現在需要休息,聽話
。」
梁靜珊所有的底氣一瞬間被抽光了,她看得出來,梁希城對自己說話語氣算是溫和,可是眉宇間已經染上了幾分不耐,她抿了抿唇,終於還是把後面的話給嚥了回去。
「致遠,送我去病房休息。」
寧致遠也是意外的,他剛剛還以為梁靜珊的話會讓梁希城對炎涼有什麼不好的看法,所以才會出言阻止。
可是現在看來,他好像是多慮了。
他看著梁希城英挺的側臉,他那深邃的眸光始終都停留在炎涼的身上,寧致遠只覺得心頭咚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驟然落下,打碎了他的心房……
以一個男人的眼光來評斷此刻梁希城看著炎涼的目光——那不僅僅是上司對下屬的眼神。
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眼神!
「致遠!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梁靜珊都快抓狂了,現在是怎麼回事?
原本以為大哥至少會給自己討回公道,可是他卻一言不發,自己的未婚夫看著前女友又是眼神直勾勾的,她只覺得胸口處一陣陣發悶,看著炎涼的眸光更是毒辣起來——
白炎涼,有你在的地方,就永遠都不會有我梁靜珊的光芒!
你,真是該死!
「梁大哥,那我先推靜珊去病房。」寧致遠和梁靜珊已經在籌備婚禮了,目前他對梁希城的稱呼也是一聲恭敬的大哥。
梁希城淡淡地點了點頭,「好好照顧靜珊。」頓了頓,這才看著梁靜珊,「我一會兒去找你。」
*
醫院的花園裡
。
夕陽正好,金黃色的餘暉透過樹葉的細縫細細密密地落在面前這個男人的眉眼上,讓他原本就出色的眼眸更是平添幾分妖嬈。
炎涼深吸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決定率先開口打破這有些尷尬的局面。
「梁總,其實我……其實梁小姐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我……」
到底要怎麼說呢?
炎涼有些侷促地擰著自己的十根細長白皙的手指,眼神也不敢往梁希城的臉上瞄。
梁希城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緊張的女孩兒。
她站著的姿勢有點奇怪,其實剛剛他讓她跟著自己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她走路似乎是格外的緩慢,還有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額頭甚至還有薄汗滲出來,連同額前的劉海都有些溼。她的手背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傷口。
「餘總監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梁希城的視線停在她手背上那塊紅色破皮的地方,聲音不自覺的冷了幾分,「白秘書,我似乎才發現,你身上還有一個特點,叫做喜歡逞強。」
炎涼覺得,自己也不是那種反應特別遲鈍的人,相反,她的思維還是很敏捷的,而且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很優秀,進入社會之後表現一直都很好,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總是能夠勝任。
可是為什麼,現在對著一個梁希城,她就覺得自己的智商頻頻下滑?
比如說現在,他說的話,她愣是想了好半天都沒有想明白——
「……梁總,你說什麼?我不是太明白。」
梁希城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樣子,水滴滴的眸子倒是透著幾分可愛。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然後才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舉高在她的面前,「你受傷了,為什麼不說?」
原來是這個……
炎涼下意識的掙扎了出來自己的手,藏在背後,一邊又忙搖頭,「這個只是小傷而已,剛剛不小心蹭到的
。」
「是麼?」他眯起眼眸,視線漸漸落在了她的腳踝上,明顯是看到她整個身子都有些傾斜,所有的力道都傾注在右腳上,「那你的腳呢?也是小傷?」
腳?
炎涼心頭一動,這才發現自己隱藏得有多差勁。
其實她的腳是真的很疼,不過她不想說,是因為她不想讓梁希城認為這個時候她還在博取同情。
她跟著他出來就想著他會質問自己,她剛剛就一直都在想,她要如何解釋之前在會客室裡面自己和梁靜珊的事情,他會不會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