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這麼大的事情,你不知道?【1000【0+】

梁希城轉過臉去,只見侍者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對著兩人頷首,這才對梁希城說:「不好意思打擾梁少,因為之前您帶過來的那個女孩,她在洗手間暈倒了……」

梁希城當下面色一變,高大的身子也猛地從位置上起身,大步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rex依舊是沒骨頭似的坐在位置上,似乎是沒有打算起身跟出去的意思

侍者就跟在梁希城的身邊,幫他指路,「梁少,這邊請,已經帶去休息室了。」

「怎麼回事?」梁希城聲音不由緊繃了幾分,「為什麼會暈倒?轢」

侍者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我正好經過洗手間,有個女士匆匆忙忙出來,說裡面有人暈倒了,所以我就走進去看了看。的確是有個女孩暈倒在洗臉檯邊上,我們工作人員就把她抬了出來,目前就在樓上的休息室裡。因為我記得她好像是梁少您帶過來的人,所以才過來打擾您。」

梁希城揮了揮手,一貫沉穩的表情此刻卻是透著幾分難得的焦躁,「快點帶我過去。酩」

炎涼此刻正躺在一張黑色的沙發上,梁希城走近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臉色很是蒼白,大概暈過去的時候很不舒服,她兩條細長的眉毛也是緊蹙著的,唇角邊上似乎還有些水漬。

梁希城忽然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在胸腔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捏了捏,不是很大的力道,不過顯然是讓他很不舒服。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上前,不由分說就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

酒店的經理聞訊正好匆匆趕過來,一見梁希城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就要走,他慌忙上前,「梁……梁少,真的非常抱歉,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不知道這位小姐她怎麼樣了?」

畢竟是在他們酒店暈倒的,要是弄出什麼食物中毒之類的,到時候估計這個酒店都不用開了。

梁希城面無表情地掃了經理一眼,語氣卻有些冷,「什麼原因暈倒要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不過我想你現在應該要求神拜佛祈禱,最好不要是你們酒店的原因。」

他說完,不再耽誤時間,抱著炎涼就大步走出了房間。

經理站在原地滿頭冷汗,想了想又忙吩咐站在一旁的幾個侍者,「都杵著幹嘛?趕緊去廚房看一看,剛剛給梁少他們包廂上的菜有沒有什麼問題,每一道菜都要仔仔細細地檢查過,什麼都不能放過

!包括酒水,快去!」

***

炎涼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被一個人抱著,她覺得腦袋有點暈,大概是因為一齣酒店被夜風吹了吹,意識倒是慢慢的清晰起來。

「……去醫院!」

她似乎是隱約聽到了渾厚有力的男聲,很耳熟,不過又好似夾著一些異樣的情緒。

這聲音……好像是梁希城的。

去醫院?去醫院做什麼?

她本能的動了動自己的四肢,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睜開,那熟悉的聲音似乎是越發清晰了,這一次她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你怎麼樣了?醒了?」

炎涼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容,那雙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眸底深處彷彿是有無數的流光在轉動,那些光芒之中又好似帶著幾分擔憂。

她的心,瞬間狂跳起來!

「……梁總——啊!」

她大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被他抱在懷裡的,只是突然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到梁希城靠她那麼近,鼻端都是屬於他的男性氣息,她顯然是亂了套,本能地掙扎了一下,卻不想湊上去的臉正好撞在了他的臉上。

她溼熱的唇無意識的擦過了他的臉頰!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頭頂驟然炸開了,炎涼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保持著僵硬的姿態,只有那雙手捂著自己的唇,巴掌大的芙蓉面上只剩下了一雙水滴滴的眼眸。

那水眸深處此刻寫滿的都是震驚……還有懊惱,似乎還帶著幾分羞怯。

天,她剛剛做了什麼?

她……她是不是吻了他的臉?

什麼暈眩的感覺都沒有了,所有的意識在這一刻驟然迴歸,炎涼只覺得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尤其是看到梁希城那張越來深沉的俊容,她更是覺得自己罪不可赦

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的?

他會不會把她當成是那種胸大無腦,一天到晚都想著要勾|引自己上司好上位的秘書?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炎涼當下就緊緊的閉上眼睛,捂著唇,聲音有些悶,「……對不起、對不起梁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剛剛太緊張了,啊不是,我剛剛不知道會這樣……對不起……」

為了表明自己的心思是真的一清二白,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梁總,我發誓,我對你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梁希城俊美沉鬱的臉原本微微有些發黑,聽到炎涼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整張臉都黑了。

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梁希城眸色漸沉,從來都是女人趨之若鶩的想要得到他的青睞,他卻是第一次在一個小小的秘書之前被說的如此一文不值。

被她柔軟的唇瓣觸碰過的臉頰似乎還帶著一絲她的唇上的餘溫,梁希城的腦海裡再一次閃過,那一次因為醉酒,她湊上來的唇……

體內像是有什麼焦躁的因子在不斷的攪著,他一貫都是泰山崩于山而面不改色的人,這會卻是被情緒所帶動了。

垂眸望著還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女人,她卻是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正在等著審判。

梁希城只覺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是一根細軟的髮絲拂過了他的心尖,酥|癢難耐。

「你剛剛暈倒了,你不知道麼?我現在讓司機送你去醫院。」他穩了穩情緒,面無表情地開口。

炎涼卻是聽出他的語氣不是很好,她只當他因為自己的魯莽行為而不耐煩了,更內疚起來。

「……我不太清楚,就記得當時頭有點暈,後來就……」炎涼聲音很輕,似乎是在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況,可以眼眸一轉,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坐在梁希城的大腿上

兩人的姿勢要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炎涼整個人幾乎是要跳起來,結果頭頂又不小心捧在了車頂上,她「唔」了一聲,疼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我以前怎麼就不知道,你還是這個這麼毛手毛腳的人?」梁希城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後才伸手扶著她的腰,讓她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炎涼拘謹地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梁希城的側臉。

因為是晚上,車廂裡的光線也不是很好,他的側臉有一般隱匿在了黑暗之中,剩下的一半似乎也是晦暗不明的。

炎涼拿不準他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只是明顯的感覺到他似乎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她咬了咬唇,終於還是率先打破了尷尬又壓抑的局面,「……梁總,我……我想我應該沒什麼事,所以醫院就不用去了。」

之前才做了體檢,其實也就一份報告沒有拿到而已,而且明天就可以去拿了。至於她為什麼會暈倒,她想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而且,今天晚上自己在梁希城面前實在是太出醜了,如果還要讓他送自己去醫院,她都不知道還可以說什麼。

「你都是這麼應付你自己的身體?」梁希城心中隱約升騰起一股怒火,她是有多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都已經暈倒了,現在竟然輕描淡寫的說連醫院都不用去了。

「不是,因為昨天我才去醫院做了身體檢查。」炎涼擺了擺手,下意識的解釋,「檢查的各項指標都是很好的,就是還剩下一個血液化驗單沒拿到手,但是我想我應該是最近有點累的緣故,應該沒什麼大事……」

她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梁希城,語氣十分愧疚,「對不起梁總,你今天帶我去見rex,可是我卻突然暈倒了,也沒有好好和他告別,我不好意思麻煩你特地送我去醫院。」

梁希城的眉頭攏了起來,沉穩的語氣染上了幾分陰鬱,「現在才來說麻煩,早為什麼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就算是各項指標都正常,也有可能是醫院的失誤,而且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報告沒有拿麼?也許是那個報告出了什麼問題呢?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你自己的身體?」

炎涼咬了咬唇,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幾句,「……怎麼梁總你好像很希望我出事一樣,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我應該是太累了……」

「你在嘀咕什麼?」她雖然說得很小聲,不過車廂就這麼點大,梁希城顯然是聽到了,他俊容更陰沉了,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一個女人面前竟是如此的蹩腳,何況這人還是自己的秘書

他煩躁的伸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最後有些彆扭的補充了一句,「我今天晚上答應了醫生要去醫院看報道,只是順道送你過去而已。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檢查的話,一會兒到了醫院門口,你自己打個車回去。」

話音剛落,車子停了下來。

已經到了醫院,司機下來恭敬地拉開了梁希城這頭的車門,他攏了攏外套,面色陰沉地彎腰下了車。

炎涼看著他冷硬的背影朝著醫院大門口走去,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今天晚上自己又惹禍了吧?梁總好像很不開心,她剛剛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還是……因為自己突然暈倒讓他覺得很麻煩?

隔著車窗看了看眼前的醫院大門,那抹挺拔的身影似乎是越走越遠了,她咬了咬唇,想著既然人都已經來了,何必還矯情的回去?算了,去看看報告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間在醫院的自動取報告的機器裡面掃一下條碼就應該可以拿到報告了。

這麼一想,她也連忙跟著下了車,也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太劇烈,還是坐的太久的緣故,剛一齣車門,那種熟悉的暈眩感再度襲來,她差點摔倒,幸虧眼疾手快的扶住一旁的車門。

她伸手按著太陽穴,用力的搖了搖頭,那種暈眩的感覺才漸漸消弭。

看來她的身體是真的響起了警報,一會兒拿了報告,她想她應該要找一個醫生問一下具體的情況了。

從手袋裡摸出了自己的病歷卡,炎涼在醫院的大廳裡找了一臺機器,然後掃了掃條碼,她的那張報告倒是真的出來了。

不過上面那些指標的數字她也看不懂,因為是晚上,醫院的人不是特別多,多數都是一些急診的兒科

她上了三樓,等了沒多久就等到了自己的號子。

是個女醫生,端端正正地坐在辦公室裡,晚上看內科的人都不是很多,炎涼進去的時候就將剛剛取出來的報告放在醫生的桌上。

「醫生你好,這個報告是我白天才做的一個血液報告,本來我明天才來取的,不過今天晚上突然暈倒了。而且最近也一直都覺得自己頭暈,晚上睡眠也不是很好,白天有時候會覺得很累,還有時候會覺得很……」

「白炎涼是麼?」

炎涼正整理著自己這幾天的情況,卻是突然被女醫生給打斷,對方看也沒多看她一眼,掃了兩眼報告就乾脆地問她,「你結婚了沒有?」

炎涼愣了愣,「我……還沒有結婚。」

怎麼看這個醫生的表情,好像她真的很嚴重似的?她該不會真的是患上了什麼絕症吧?

炎涼這時候才覺得緊張,坐在凳子上下意識地挺了挺脊背,小心翼翼地看著醫生,「我沒什麼事吧?醫生,我是不是哪裡不對?」

女醫生神色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報告遞給了她,炎涼分明是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類似輕蔑的表情,「白小姐,你例假什麼時候來過的還記得麼?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自己懷孕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你一點都感覺不到?」

炎涼只覺得大腦嗡一聲——

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砸中了她的腦袋,她整個人不是懵了,而是徹底石化了!

她……沒有聽錯吧?

這個醫生……她剛剛說什麼?

她說……她說自己懷孕了?

不,不可能的!

她一定是搞錯了,不對,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一定是這樣

「你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不過你說你還沒有結婚,那麼男朋友呢?今天晚上是不是你一個人過來的?」醫生見炎涼一張臉蒼白的就跟鬼一樣,心中更是升起一絲鄙夷。

又是那種肚子被搞大了,可是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人。

這年頭,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女人為什麼會這麼多?

她嫌惡的表情都寫在了臉上,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炎涼的一句回應,雖是很不耐煩,卻還是公事公辦地伸手敲了敲桌面,提醒炎涼回神,「現在知道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我有義務提醒你,你自己要考慮清楚,如果不想要的話,那麼前三個月最好動手術,過了三個月會比較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