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木婉清略帶薄怒嗔道。東方勝這一段話雖然看似強詞奪理,卻又似乎能說得通,木婉清一時也不知如何反駁。但終歸是覺得有哪裡不對。「也不知你怎麼想出來的,當真是胡說八道。」
東方勝看木婉清氣鼓鼓的樣子樂道:「這哪裡是胡說八道,無招勝有招,武學至理也。這可是一位前輩高人的教誨。」
鍾靈和段譽聽著也來了興趣:「哦?是哪位高人?」
東方勝油然道:「嗯,是華山派劍宗風清揚風老前輩。」
「華山派?聞所未聞!」木婉清哼了一聲道:「就算是有,也是無名小派,哪來的前輩高人,定是二哥你自己編的。」
「風老前輩劍術通神,怎麼會是我編的?」東方勝搖頭笑笑,就算編也是金大俠編的呀。
唰的一聲,木婉清用手中劍鞘挽了個劍花,「空口無憑,打過才知道。就看看是不是真的無招勝有招。」劍鞘直接朝東方勝當胸刺來。
東方勝精神一振,長劍橫在身前,笑道:「來吧!」
段譽和鍾靈在一旁大感有趣,走開幾步觀戰。段譽還叫道:「二哥,婉妹內力不濟,你可不許用內力,否則便算輸了!」
東方勝看劍勢來路,中宮直入,也不多想,直用達摩劍法第一式普渡四方,平平正正一劍橫掃過去,封住中路。木婉清劍招靈動,立時變招,刷刷刷三劍連環,劃出連串劍影。
以東方勝現在的眼力,當然不會輕易被劍光所惑,從幾條劍影中看出直正一劍從旁刺出,取的是自己左側腰間。原本這一劍橫出應該略向內收,此處便不會露出空隙。木婉清剛才陪練,早把這一招看得仔細,怎會漏過這個機會。
東方勝心有所感,還真摸到了一點拆招應招的感覺。木婉清這一劍刺來,只要自己的劍往下拖,便能點到對方肩頭,但木婉清的劍已近身前,除非自己的劍快上兩三倍,否則一定會先中這一劍。若東方勝全力施為,劍法再快幾倍一點不難,只是現在是藉此機會練習劍招,若用內力豈不是捨本逐末?東方勝心念一閃,足下發力,御風而退,身法比木婉清的長劍還快幾分。
木婉清沒料到東方勝身法之快,一劍刺了個空,招式已老,方要抽劍,東方勝卻一個轉折在空中可不思議地反彈回來,猶比後退時快了三分,劍尖在自己劍鞘上點了一下,借力一彈,盪開了劍鞘,已指著自己咽喉。
木婉清退開了兩步,回想起來,東方勝這一招用的是達摩劍譜裡的一式靈山施雨,但招數似是而非,只有長劍劍尖這一彈有幾分樣子,身形步法就無從談起了,處處皆是破綻,但奈何他身法太快,而且凌空倒回,明明劍不快卻依然殺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雖然她也旁觀過東方勝與段譽練功,知道他身法詭異,但真正面對時才知可怕。
東方勝面有得色,呵呵一笑,鍾靈卻在一旁不服氣道:「東方大哥這哪裡是比劍法,明明是在比身法。你輕功這麼好,當正耍賴。內功不許用,輕功自然也不許用。」
木婉清也覺得東方勝勝之不武,自己敗得不服,俏臉微寒,一橫劍鞘:「再來!」也不等東方勝答應,直接縱身一躍,灑出一片劍影。方才出招還有些留手,這回卻是拿出了真功夫,劍招虛實吞吐變幻,罩定了東方勝周身。反正自己拿的是劍鞘,以東方勝的內功,即使中招也傷不到分毫,招式上帶上一股肅殺之氣。
東方勝沒時間反應,直接一式不動明王,長劍繞身幾圈,將木婉清的劍鞘擋開。這一式本是達摩劍法中守勢絕招,一旦施展開,身前三尺無人可近。旁人初遇或者會被逼退,但木婉清卻能看到東方勝這一式招數不純,劍勢亦不流暢,本該圓轉楔合之處現出幾個破綻,劍鞘一挺如毒蛇吐信點向東方勝胸口。
東方勝本可以輕鬆避過,但此時卻不能再用輕功,忙抽劍回擋,卻難以後發先至,眼看鞘尖及胸,心中一急,九陽真氣自生,護住了心口膻中,卻不知怎得,冥冥之中似有感應,忽往右手少陽經上流去,右手隨氣而動,長劍一振,由下向斜上指去,正封在木婉清遞來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