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道:「師尊。」
慕容博深吸一口氣,道:「短短幾年,東方勝居然能聚起如此大的勢力。少林感其大恩,丐幫受其控制,與大理皇家厚交,又籠絡到了大宋朝官。蕭峰等人自不必說,現在竟連遠在四海的三教九流相投。我慕容博也不得不寫一個服字。我殫精竭慮數十年,相比之下簡直不值一提。」
宋江道:「東方勝確有過人之處,不過畢竟是胸無大志之人,師尊倒也不必……」
慕容博擺手道:「為師倒不怕東方勝與我大燕為敵。他本是聰明人,或有凌雲之志,也不會與我爭奪燕雲之地。他有大理段家相助,又何須捨近求遠?」
宋江亦點頭道:「西南之地宋室鞭長莫及,大理吐蕃大越諸國又相互牽制,確是良機。」
「只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欲成大事,時日無多。」
宋江問道:「師尊難道是說……」
「宋室眼下由太后主政。高氏年邁卻不失英明,凡事求穩,以她的性子,自然會計算由我大燕佔據燕雲的利弊。而大宋的小皇帝自幼祟拜太祖和神宗……」
宋江皺眉道:「宋太祖?‘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慕容博嘆口氣道:「不錯。偏生他又是志大才疏、好大喜功之輩。為師怕的就是高氏早死,宋國這個小皇帝趁我大燕立足未穩之時,不自量力,鼠目寸光不顧長遠,只為一口意氣,妄圖收回燕雲十六州,到時我大燕很可能腹背受敵。」
宋江點頭,略一思索,浮出一絲笑,道:「若真是如此,到時我們不如假意倒向遼國,開關放遼人南下,再暗中謀劃,說不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慕容博不禁回頭深深看了自己的愛徒一眼,才道:「說不得也只有如此,只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計策是兵行險招,成敗難料,不到萬不得已為師不願如此。」
宋江恭敬道:「是弟子思慮不周。」
慕容博笑道:「天下大事本是千難萬難,又哪裡有萬全之策?只是無論如何,眼下時日緊迫,只盼能早日成事,只要給為師幾年,我大燕又豈會懼怕他宋國。宋軍北伐哪一次不是在燕雲留下累累白骨鎩羽而歸?」
宋江點頭道:「不錯。到時我大燕兵強馬壯兼有地利之便又有燕雲飛騎之銳,何懼區區宋軍?北方則有關山之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縱然遼國勢大亦不可言勝。」
聽見柯府中傳來陣陣酒宴暄譁之聲,慕容博微微一笑,道:「恐怕東方先生今日忙得很了,我們改日再來拜訪。也好,說實話,為師一時倒還真不知如何勸服他來助我一臂之力。功名利祿對他來說,都已是唾手可得,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打動他?……難道要為師效仿漢之司徒王允?」
宋江一抬頭,道:「弟子倒是有些想法。」
慕容博笑著拍拍愛徒的肩膀,道:「好。在觀人於微上,你確實頗有心得。回去慢慢說。」
慕容博身後跟著的三名隨從上前低聲問道:「主公。可要我等暗中監視柯府動靜?」
慕容博笑道:「我都沒有把握能瞞過此人耳目,你們也想試試麼?」
三人單膝跪地,齊道:「屬下不敢。」
慕容博擺擺手道:「出門在外,禮儀從簡。」示意幾人起來。一行幾人,匆匆消失在街道盡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