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於阿紫的這一篇「財政預算報告」都覺得甚是出乎意料,也是在心中暗贊,只有木婉清有些不服一般,反詰道:「阿紫你這個小財迷就不要裝了。拿你姐姐和大哥當擋箭牌。」
阿紫嘿嘿一笑,嬌聲道:「這裡面當然也有我的一份啦。阿朱姐姐、師父大哥他們用剩下來的,也就放在我這裡。」說著頭歪向東方勝,「我知道師父大哥你最不喜歡隨身帶錢的了。」
東方勝聞言苦笑一下。不過說起來,他倒也確實不喜歡隨身帶著一堆金銀。自從遇到阿紫之後,自己身上只留了幾片金葉以備不時之需。北宋之時雖然是已有「交子」充當紙幣,但基本只限於洛陽、汴梁一類的大城中使用,稍偏一些的地方根本不認,而真金白銀也不是一般的重。把一錠黃金揣在懷裡,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而東方勝又偏愛寬袍大袖,金銀放在身上,著實不大方便,於是全交給阿紫代管。反正二人財產絕對夠用,不夠時自也有人送上門來,所以東方勝也懶得關心這種理財的問題,就由著阿紫去了。
一旁的段譽調笑道:「阿紫要錢,怕不是在急著為自己準備嫁妝吧?」眾人一聽,皆是笑作一團。段譽又道:「不用急。看上哪位公子,我和大哥二哥便去綁了來給你,何用嫁妝?」
阿紫倒是不怕他,朝著段譽上下打量了一番,右手捏著自己的小下巴油然道:「段大木頭可算是轉了性了。平時呆呆傻傻的,現在居然會幫著木姐姐來取笑人家。嗯,有問題。」
木婉清本是面皮薄的人,俏臉微紅,扭過頭去故意不去看段譽。段譽也被阿紫這一句話頂得有些半天舌頭轉不過彎來,只好連連拱手認輸,不敢再挑釁了。
阿紫正是有些得意,猛然間耳邊傳來一陣絲竹之聲,臉色剎那間變得白了,人也僵在當場。段譽等也發覺阿紫似有不妥,忙出聲詢問。東方勝卻是眉頭微皺,低聲道:「快點隱入林中。」幾人見東方勝臉色嚴正,也知不是開玩笑,連忙下馬,將馬牽著,躲進道邊樹林。
眾人在林中伏低了身子。段譽悄聲問道:「二哥,到底怎麼回事?」
東方勝輕輕晃了晃食指,「噓!禁聲。」指著前面岔道口道:「小心,來了。」
段譽順著東方勝所指望去。不過盞茶時光,岔路另一邊竟有數百人的大隊經過,旌旗高舉,一路吹拉彈唱。段譽只聽得那一群人各自唸叨:「星宿老仙,法力無邊……」云云,也不明其義,心中自是疑惑不已。待那群人走了,方出聲問道:「二哥,這是些什麼人?」
東方勝的內力深厚,阿紫聞得那絲竹樂聲之前,便已經知道遇上了星宿派眾人。這大段為星宿老怪歌功頌德的臺詞,已是星宿派的不二招牌,東方勝是一聽便知。東方勝扭頭再看阿紫時,她已不如那般面無人色。其實阿紫早已不像當年那樣,以為丁春秋武功天下第一了。但猛然間遇上,丁春秋在阿紫心中多年積威仍在,一時莫名恐懼。此時卻已然恢復過來。畢竟身邊東方勝、段譽二人在,本不用怕他丁春秋。東方勝武功勝過丁老怪自不必說,段譽雖然實戰中遠遜於東方勝,但他卻是百毒不侵的體質,正好剋制丁春秋所擅的毒功,簡直就是丁老怪的天敵。
木婉清和鍾靈也問道:「東方大哥,剛才那一隊都是什麼來路。好生奇怪。」
東方勝倒也不是怕了丁春秋。但第一星宿派人多,第二自己一方又有阿紫、鍾靈、木婉清三女在。那丁春秋用毒手法變幻莫測,殺人於無形。自己與段譽二人自是不怕,但若是三女一時不慎遭了毒手,到時可就真是後悔莫及。是以在這種毫無預見的情況下遭遇,對己方實是有害無益,不如退避。東方勝道:「那些是星宿派中人。領頭之人就是星宿老怪丁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