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五尺餘長,三寸餘寬。劍無劍鞘,只用白布將劍身厚厚裹住,只露出最後連柄的一小截。劍上無鍔,劍柄也是純鐵,與劍鑄為一體。從劍形來看,卻有些像是先秦時的青銅劍形式,只是長且寬了許多,通體者是烏沉沉的,不泛一絲亮光。
那灰衣人似乎也感到東方勝在觀察自己的劍,睜開雙眼掃視了東方勝一眼,嘴角飄出一絲笑意,復又閉上了眼睛,教人有些莫測高深。
這時門外又有人聲傳來。幾個漢子一邊進來,一邊揮著衣服上的雨水。其中一個罵道:「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天氣!三九天卻下得這麼大雨。」
另一個介面道:「咳,這南方地氣甚暖,自然是不會下雪。唉,我們此次去……」
話音未落,只聽「咚」的一聲,令人心中一驚,那正說話的漢子連忙閉口,不敢再洩出半點聲音。東方勝再看去,只見那灰衣人手中之劍,正跺在地上。似乎是後來四人的頭目。而在東方勝聽來,方才一聲響,並非簡單的硬物相撞之聲竟,還隱隱有內力貫注其中,簡簡單單的一敲,卻能令人心驚肉跳,真是神乎其技。東方勝在旁也是暗暗佩服,一邊心道:「似乎與我的攝魂音有異曲同工之妙。要做到如此不留痕跡,也是難能。」
那灰衣人也是暗中注意了東主勝,方才自己運力將劍跺地,發出之聲,刺激廳中眾人,卻見東方勝不像後入來的四人一般禁不住一震,而似乎是毫不在意。灰衣人又打量了東方勝幾眼,臉上的微笑若有若無。蕭峰也是發覺這響聲並不尋常,不過二人隔得遠了,與那灰衣人並未照面。
門外進來的四人,卻無東方勝蕭峰般的功力,自己蒸乾衣物,而是大大咧咧地走到廳子正中,也不招呼、過問,直接便圍著火堆席地而坐,與那五人靠成一圈,毫不避忌,又開啟酒袋,一邊喝,一邊高聲談笑起來。五人中的三男子皆是眉頭大皺,見這四人如此無禮,心中惱怒,卻又不好發作。
酒喝了半晌,四人好像也有了些醉意。其中一個胖子,見對面二女頗有姿色,竟然盯住一動不動,口中還發出些低俗的笑聲。對方五人顯是不願多生事非,那中年文士使了個眼色,五人便一齊起身,準備換個地方坐坐。而那胖子居然不依不饒,見五人起身,不高興道:「走什麼啊,小娘子,不如來陪大爺喝兩口吧。」說著便要伸手去拉。
東方勝見了,正想上前阻止,卻見得蕭峰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要輕舉妄動。蕭峰的江湖經驗自是比東方勝高出許多。江湖中恩怨糾纏,常常會先以小事故意挑釁,此時兩邊情勢不明,靜觀其變,方是上策。若真是要動手之時,蕭峰自然是不會猶豫。
那三個男子如何按捺得住,齊聲喝道:「大膽!」搶在那女子身前。那中年文士伸手一推,隔開胖子右爪。運力極巧,四兩撥千斤,看似輕輕一推,竟將那胖子推得往後連退三步。
一旁還在喝酒的三人,見對方竟然動手,爆喝一聲,跳將起來,將手中酒袋扔到一邊,一齊攻向那中年文士。方才這中年文士一推,只是趁對方不知自己底細,輕敵之下方才得手,只想讓對方知難而退,誰想對方竟如此蠻悍,聯手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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