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人聞言再次大驚,指著東方勝顫聲道:「你……你如何知曉……」
東方勝伸出右手扣住馬伕人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輕蔑地笑道:「不知夫人臨終之時,還有何遺言否?」
馬伕人脖子如被鐵鉗卡住,而東方勝又以內力貫在手臂,沒有絲毫掙扎的能力,只有眼睜睜地看著東方勝將自己提起。正好回想起馬大元的死狀,一時間魂飛天外。
東方勝手上微一用力,馬伕人立即呼吸不暢,大叫道:「住手!你若殺了我,你也活不過四個時辰!」
東方勝笑道:「哦?難道馬伕人還會化身厲鬼回來尋仇不成?若是如此,怕馬伕人早已被自己夫君的厲鬼抓去地府了吧。」
馬伕人臉孔因為頸項被卡住而顯得猙獰,卻仍是笑出聲來,道:「你果然很厲害。但不也一樣著了老孃的道?方才那杯茶水之中,早被我下了穿腸毒藥,若無解藥,神仙也難救。你莫要以為內功深厚便可逼出毒質。這雪山蛛毒不知要了多少英雄好漢的性命。」
東方勝聞言暗道:「雪山蛛毒?難道便是神鵰之中老頑童所中的那種?」看這馬伕人倒也不像是信口雌黃。
馬伕人見東方勝若有所思,又是大笑,狠狠地道:「還不放我下來?」
東方勝盯著馬伕人看了一眼,臉上微微一笑,搖頭道:「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左手中指一彈,方才自己倒置在茶盤內的茶杯跳起,躍入他手心之中。東方勝將杯口朝著馬伕人,在她眼著晃了兩晃。馬伕人立刻面如死灰一般。只見那杯中之茶,竟變成了一塊完完整整的冰塊。到這時都還尚未開化。方才東方勝一仰頭,顯然是半滴茶水,也未流入腹中。
東方勝笑道:「馬伕人莫非還未聽說過在下的玄冥寒氣?便讓夫人你親身感受一下。」說著功運於右掌,玄冥真氣透掌而出,衝入馬伕人的咽喉。這玄冥真氣如何了得?直衝進咽喉之中,立刻將血液凝結成冰,肌肉都凍得生硬。
東方勝右手一放,馬伕人便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雙眼瞪出,喉嚨裡只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咔」的聲音,雙腿一蹬。便氣絕而亡。
東方勝長噓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這下喬峰與阿朱兩人悲劇的元兇已然伏誅,事情便應該不會重演,也算了卻了東方勝心中最大的一件心事。他們二人日後的幸福,則是要看他們自己了。
東方勝在原地坐了一會,門外輕靈的腳步聲傳來,卻是阿紫。方才東方勝命阿紫暗中悄悄地跟蹤方臘。方臘武功雖然不錯,但此時早已是身受重傷,所以讓阿紫前去,也並無甚危險。
阿紫進來,見了馬伕人倒在地上已然身亡,不由訝道:「想不到師父大哥竟也會忍不住破了殺戒。阿彌陀佛呀阿彌陀佛。」說著雙手合什煞有其事地向西拜了兩拜。
東方勝平日裡總是教給阿紫一些後世關於生命的價值觀念,想以此來消減她在星宿派中沾染上的戾氣。阿紫當然常常不服,便與東方勝爭辯,但雖然她口齒靈俐,卻又如何是多了千年見識的東方勝的對手?自是有敗無勝。此時好不容易總算是抓到了一個機會,禁不住也要小小反擊一下。
東方勝笑著搖了搖頭,道:「此人慾用雪山蛛毒下在茶中暗算我,自是不能饒過了她。」
阿紫一聽,眼中一亮,連忙找到那隻茶杯,嘆道:「雪山蛛毒,真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呢。」說著又偷偷瞄了東方勝一眼,見他正盯著自己,無奈之下,也只有放下杯子,拍拍手,跟著東方勝出了馬家。
十幾裡外一座小亭之中,方臘已然找到全冠清與那女子。那黑衣女子眼中淚光漣漣,哽咽道:「……大師哥……」若非全冠清在旁,怕是要當場哭了出來。一旁全冠清仍是驚魂未定。那女子回頭死死瞪了全冠清喊道:「若不是你出的鬼主意,若不是為保你性命,大師哥何會受這般重的傷。」全冠清也只好低頭不語。
方臘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我沒事。」轉頭對全冠清道:「東方勝此人實在深不可測,現下與其為敵實為不智。」頓了一頓,又道:「全舵主,我怕你最近還是避一避。不若與我們一起回去。」
全冠清略一思索,也只有如此最為安全,點頭答應。一行三人,悄悄失消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