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勝不去看他,反而哈哈大笑,道:「你們不該找我償命,而應該放了我二人過去。」
那矮子怒吼道:「妄想。」
東方勝搖頭道:「閣下著實太不聰明。這鼎現在已然破碎,你們回去了無論如何也是一死。既是如此,又何必要回去?難道諸位喜歡送死?」
星宿派眾人均是心中一沉,在門中被掌門處死倒還算不得什麼,但那種種死法均是悽慘非常,是以犯下大錯之人,多是自行了斷,不願等到丁春秋動手。想到此處,各人均是不寒而慄,背後冷汗直流。
東方勝見他們停下不語,又道:「諸位若是要活命,自然是逃出星宿派,逃得越遠越好。終身不遇到星宿老怪便是無事。天下如此之大,幾位隱姓埋名,也不怕會被丁春秋尋著。那既然諸位現在都已經不是星宿派中人,那又何必與我們二人過不去呢?不如我們繼續趕路,你們便逃命去好了。」
當場的星宿派眾人聞言,均是不語。東方勝所言,似乎也不無道理。這星宿派是絕對不能再回去了。而既然不回門中,這阿紫之事,又與自己有何干系?想著便要讓開了路給東方勝二人過去。
正在這時,空中飄來一陣柔和的笛聲。星宿派眾人一聽笛聲,皆是身子一顫,都回過身去,齊向笛聲來處躬身行禮。阿紫聽了小聲嘆道:「啊,連大師兄也來了。」
東方勝向前瞧去,只見一個白衣之人飄行而來,腳下甚是迅捷,片刻便到眼前。這大師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材高瘦,面色青中泛黃,面目倒還頗為英俊。他的內力、輕功雖是不錯,不過在東方勝眼中,自然是不值一哂。
那人立定下來,向阿紫道:「小師妹,你的面子不小啊,勞我們這許多人從星宿海千里迢迢趕到中原來找你。」又看了旁邊的東方勝一眼道:「閣下膽子不小,口才倒是不錯,好一條如簧之舌。」
星宿派眾人均是跪伏在地,道:「大師兄,寶鼎有失,可不關我等之事。全是那人一手造成。還請大師兄明斷。」
摘星子哼了一聲,盯著東方勝,冷笑道:「閣下跟令妹還是肯我一起回星宿海一趟吧。此事自有師父做主。」這後半句當然也是說給跪在地上的幾個師弟聽的。
東方勝笑道:「這可不巧了。雖然在下也聽說星宿海美景如畫,早想親自領略一番,但奈何俗務纏身。這旅遊計劃,只有延後了。」
摘星子也不懂何謂「旅遊計劃」云云,但對方顯然是不肯就範。當下冷笑數聲,右臂一抖袖子,竟然猛得向東方勝扔出一個火球。
東方勝見了一驚,這一驚倒非驚恐,而是有些驚喜,暗笑道:「哈,這人若是去做魔法師的cosplay,恐怕可以拿個大獎。星宿派的功夫,還真是頗有創意。」眼看這火球撲面而來,夷然不懼,右手隨意隔空一拍,玄冥神掌的森寒掌風狂湧而出。那火球如何禁得住東方勝這功力深厚的一掌,甫遇玄冥神掌的寒冰真氣,便被熄滅於無形。
摘星子不由大吃一驚,這一招雖非自己最強的功夫,但被東方勝如此輕鬆便破去,可見武功實在是高出自己一大截。此時哪裡還敢進招,扭身就要逃走。
阿紫在一旁看得真切。她自然是對東方勝有十成的信心,所以只盯著摘星子。此時看他轉身,手中扣了數枚毒針,悄無聲息地直射向摘星子背後。
有心算無心之下,摘星子慘叫一聲,立時倒不起,背上毒針的毒性發作,只如殺豬般地嚎叫,在地上不停打滾。
東方勝回頭瞪了阿紫一眼,阿紫倒是不怕他,嘻嘻一笑,道:「師父大哥,你尚未將那‘彈指神通’傳我,此時我用毒針,也不能算是言而無信啊。」
東方勝聞言也只得搖了搖頭。看了在地上的摘星子一眼,嘆一口氣,驅馬向前,繼續趕路。阿紫連忙跟了上去。星宿派的眾人見大師兄也是如此不堪一擊,哪裡還敢阻攔二人。
待得東方勝二人去得遠了,幾人才吐出一口大氣。
其中一人道:「三師兄,眼下如何是好?」
那中年漢子低頭沉吟了一會,道:「如今,我們只有說是大師兄奪得了寶鼎,據為己有,反出師門。現在,只要毀屍滅跡。待會我們各發下毒誓。如此回去見師父,最多是受些責罰,卻可留下一命。」
眾人皆歎服,當下了結了痛苦掙扎的摘星子,在道邊挖了個深坑埋了,細細看看並無痕跡留下,才一起離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