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勝見全冠清的反應,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手中摺扇輕搖,微笑不語。
全冠清方才只是一時震驚,但大局把握在自己手中,片刻便恢復了過來,冷笑道:「哼哼,在此處的皆是本人心腹之人,即使閣下再如何費盡心機,也是無用。」
「哦?」東方勝靠倒在椅背上,長嘆一聲,道:「既然如此,也只有認命了,不過,在那之前全舵主不如給在下一個明白?」
全冠清盯著東方勝,半晌,輕鬆笑道:「倒不知公子想知道什麼。」
「呵呵,全舵主休要瞞我,閣下絕非丐幫中人。只是在下猜不到閣下的真正身份。」東方勝仍是一副輕鬆的模樣,由不知情者看來,定會以為桌上二人只不過是平常聊天而已。
全冠清細細打量一番對方,口中不由嘆道:「東方公子果然目光如炬,也不知全某何處露出了破綻?」他雖然認為東方勝絕無可能逃出生天,但為人歷來謹慎,對於對方的問題避而不答。
東方勝笑道:「全舵主何必如此小器?竟然不答反問。」
全冠清收起臉上的笑意,森然道:「在下身負國仇家恨,不得不小心行事。公子知道得太多,在下頗不放心,只能儘早送公子上路了。」說完,站起身退開,向手下遞了一個眼色。屋內四名心腹手下抽出兵器,猛刺向東方勝。坐在椅上的東方勝嘴角飄過一絲令人發寒的笑意,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只聽嗤的一聲清響,那四人竟齊齊撲倒在地,一動不動。
全冠清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望著東方勝,連逃走的念頭都忘到了一邊,驚惶道:「妖……妖法?」
東方勝聞言不禁失笑,慢慢站起身,伸出右手,頗有些自戀地道:「嗯,我這彈指神通,也不遜色於那無相劫指了吧。倒是不知跟六脈神劍相比,威力孰強孰弱。」
看到東方勝若無其事地站起來,全冠清驚疑道:「你……竟然沒有中毒?」這十香迷魂散,向來中者無不內功盡失、氣力全無,自從百多年前出現此藥以來,從無例外,但九陽神功確實神奇無比,當年張無忌習得九陽神功之後,百毒不侵,何況東方勝的九陽神功更勝他一籌?是以十香迷魂散雖然厲害,卻也只能讓東方勝功力略打折扣。
東方勝還是帶著那招牌般的微笑,走到坐倒在地的全冠清身邊,蹬下身來,道:「全舵主,在下有言在先,借東西之前要收取些許抵押和利錢,閣下不會忘了吧。」說著收起摺扇,頂在全冠清的咽喉之上,說道:「閣下若將自己的來歷說出,便當這利錢好了。」
正說話間,忽然一道掌風破窗擊向東方勝後背,一人穿窗而入。東方勝盤問全冠清時,生怕對方耍什麼詭計,全心戒備,掌風襲來,早有所覺,回身一掌擊散對方掌風,左手凌空疾點全冠清三處大穴,並飛起一腳將他踢到一旁牆根,自己一個旋身躍起面敵而立。
只見對面之人,紫紗矇住整個面部,再罩著一件寬大的兜帽黑袍,全身上下沒有一寸肌膚露在外面,連雙眼都不讓人看見。東方勝甚至無法猜測對方到底是老是幼。
「呵呵,姑娘好身手。」東方勝向對方略一拱手。
那人明顯一錯愕,道:「閣下倒是好眼光。」果然是個清脆的女聲。那人心中奇怪,對方如何竟能看穿自己是個女子。
「過獎過獎。」東方勝笑著謙虛道。其實對方包得這嚴實,那袍子又寬大,東方勝哪裡能看出此人是男是女?只不過他心中暗想:「男人估計不會變態到用這紫色紗巾蒙面吧。」方才出言只不過為了印證一下心中所想。由剛才的掌風,東方勝估測出對方武功雖然不錯,但還不是自己對手,所以倒有心情調笑:「姑娘不如一現廬山真面目,大家也好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