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輝城丐幫分陀。
丐幫陳、吳、宋三大長老與各分舵舵主正在廳中商議。忽爾,門外有一五袋弟子匆匆入來,走到全冠清身邊輕聲耳語道:「舵主,據門下查探弟子回報,在城中發現東方勝。」
全冠清一皺眉,問道:「什麼時候入城的,城門有訊息嗎?」
「沒有,城門的弟子並未發現東方勝入城。」
「繼續打探。」
待那弟子出去,陳長老問道:「全舵主,有何事發生?」
全冠清站起身來,走到大堂中央,道:「有弟子在城中發現東方勝行蹤。」
廳上之人聞言均發出「哦」的一聲。丐幫徐長老昨日方才遇襲身亡,看傷勢是被人用重手法一掌震碎胸前肋骨而死,顯然兇手武功高絕,眾人皆猜測是喬峰所為。而今日喬峰把弟東方勝在城中出現,時機之巧實在讓人心中生疑。當下堂上均是議論紛紛。
全冠清咳嗽一聲,讓大廳上安靜之後,又說道:「監察城門的弟子卻並未看到東方勝入城,所以看來,東方勝應是潛入城中。」
眾人再發出驚訝之聲。潛入城中,本已是可疑,而且又偏偏在這種時候,不得不令人將兩件事情聯絡起來。吳長老皺眉道:「徐長老會不會是他下的毒手?」
陳長老搖頭道:「若是兇手,應該早已離城,為何還在城中顯露行藏?」
全冠清冷冷一笑,道:「陳長老所言差矣,東方勝為人狡猾,說不定故佈疑陣,亂人視聽,又或者另有圖謀也未可知。須知大奸大惡之輩,行事不可以常理猜度。」
宋長老道:「此事還須從長計議,東方勝雖是喬峰把弟,卻無惡行彰於江湖,不可妄下斷言。」
吳長老哼了一聲,「那小子口口聲聲叫喬峰那番狗作大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全冠清接道:「不錯。東方勝此時潛入城中,縱使不是殺徐長老的兇手,也必與此事有所牽連。若是將其擒住,定可查知兇手是誰,如此一來還可引出喬峰那惡賊,為聚賢莊上身亡的武林同道報仇。」
宋長老斜眼看著全冠清,嘲諷道:「擒住?嘿嘿,莫不是全舵主能有如此本事?若真是如此,喬峰豈不該早就被閣下擒住了?」
陳長老也道:「那東方勝的武功,未必在喬峰之下,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全冠清喝道:「難道徐長老的大仇我們便置之不理了?哼,你們一個個皆是畏首畏尾之輩,不足與謀,此事由我去做好了,不勞幾位長老出手。」說著袖子一甩,領著手下弟子,出了大廳。
東方勝出了酒樓,暗怪自己大意,有慕容博這般的高手在側竟絲毫沒有察覺。若是被這種級數的高手暗中偷襲,即使以東方勝如今之能,也只有飲恨敗亡一途。東方勝想著直感覺後怕,不由提高警惕。
過了幾條街,東方勝總是發覺有不止一道目光從暗處盯著自己,用眼角的餘光瞟去,只看見幾個乞丐在幾處街邊拐角處鬼鬼祟祟跟著自己。東方勝不禁搖頭嘆道:「又是丐幫弟子,真是無處不在。」其實他在街上早就被人盯上,只不過方才心中全是輕鬆遊玩的心態,哪裡理會許多,而後來遇到了慕容博,遊興全無,幾個丐幫弟子,又豈能瞞得過他?
「像狗仔隊一樣……」東方勝故意提速而行,轉眼間轉過了十數條街,但他洩氣地發現,那些丐幫弟子,仍跟在自己後面。實際上,丐幫想找一個人,向來都是手到擒來。試問城中哪裡沒有乞丐,想甩掉丐幫的眼線?並不是輕功好就可以做到的。
被人監視的感覺,總不會太好。東方勝被盯得惱了,卻也無計可施。幾個丐幫弟子雖還不被他放在眼中,但若直接出手,沒來由和丐幫結怨卻也非他所願。而且現在丐幫上下正是神經緊繃,如果自己的行動過份刺激對方,說不定只有殺開一條血路才能離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