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勝微微一笑,道:「既然止清會是假的,喬峰又為何不能是假的?」
「這……」玄寂一時無言以對,確實,既有人能假扮止清,那玄苦房中小沙彌所見,也作不得準了。
東方勝又道:「喬大哥若是真的殺了玄苦師傅,又何必驚動各位大師?」
玄生道:「施主所言,確能自圓其說,但也只是一面之辭,教人無法盡信啊。」
東方勝點頭道:「不錯,在下所言只不過是按理推測,此事確實疑點甚多,有待查證。但在下義兄喬峰卻已被認定為武林公敵,在聚賢莊被迫與群豪刀兵相見,致使平白死傷多人。晚輩斗膽,懇請少林在江湖之上澄清此事,也可避免不必要的爭鬥。」
若是少林發武林貼,告之天下,無法誠實喬峰是殺害玄苦的兇手,那對於少林的聲望亦是不小的打擊,所以玄字輩諸僧聽東方勝這麼說,都不禁遲疑。
東方勝見眾僧猶豫不絕,略一思量,已知眾人乃是怕少林名聲受損。但這也難不倒他,當下故意嚴肅道:「有人假扮喬峰殺害玄苦大師,盜取易筋經,此前又有人借姑蘇慕容之名殺害丐幫馬大元,數月前玄悲大師又在大理境內遇襲,種種看來,此事非同小可,看來有人故意挑起江湖動盪,或許是針對整個中原武林的一個大圈套,竟將‘北喬峰、南慕容’都設入計中。各位大師,晚輩認為此間必有重大陰謀。」
玄慈方丈也是不禁動容,雙眼隨之神光一閃,鄭重地道:「東方施所言甚是,此事關係重大,老衲要與眾位師弟詳作商議。天色快慢晚,東方施主不如在本寺暫住一宿。」
東方勝道:「恭敬不如從命。」
玄慈喚來一個灰衣僧人,道:「虛竹,帶東方施主去禪房休息,莫要輕慢了客人。」
虛竹恭恭敬敬地領著東方勝出了大殿,東方勝則是在側後邊仔細打量著虛竹。東方勝覺得虛竹長相倒不難看,只是有一股太過老實的木訥而已。「我來到了這裡,這虛竹還能娶到那個銀川公主嗎?」東方勝想著,不禁有些覺得似乎對不起虛竹。但若是真讓虛竹選擇,他有可能更願意保持現在這個少林小和尚的身份。
正走著,東方勝忽而停下,向虛竹道:「小師傅且慢。」
虛竹轉過身來,問道:「小僧虛竹,施主有何吩咐。」
東方勝眼睛轉了一轉,思量已定,微笑道:「小師傅可能通讀少林經卷?」
虛竹聞言,臉帶羞愧之色,答道:「小僧自幼出家,在少林已有二十年。但小僧我天資駑笨,各種佛學經卷,大多不求甚解。慚愧慚愧。」
東方勝拍拍虛竹肩膀,輕聲道:「在下上次曾進過藏經閣看書,閣中有一掃地老僧,佛法精深。小師傅若有不明之處,可去向那位大師請教,必能解開心中疑惑。」
虛竹喜道:「多謝施主指點。」對東方勝好感大增。
東方勝又道:「不過小師傅不要將在下說出來,在下畢竟不是少林中人,多有不便。」
虛竹聽了,似懂非懂,但還是答應道:「施主不讓小僧說,小僧自不會說出來。」
大雄寶殿之上。
玄寂道:「方丈師兄,東方勝所言雖然有道理,但也不能洗脫喬峰嫌疑,而且此人本身也是迷團重重。」
立在一旁的玄石跟著言道:「不錯,此人武功來歷不明,又曾進入過本寺藏經閣,十分可疑。」
玄慈方丈抬手示意諸僧安靜,環顧四周,點頭道:「眾位師弟的疑慮皆有道理,那麼明日便由幾位師弟出手,考證一下東方施主的武功路數。只是東方施主遠來是客,明日比試記得要點到即止。若是東方施主執意不願比試,我等也不可強逼。」